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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控 前男友强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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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傅云深一进来就把门反锁,扣住沈知言的腰,直接吻了过去,不管沈知言怎么推也推不开。
她越用力推,他便越用力压住她。
满腔的怒火与不甘在唇齿之间游离、加深、覆盖,沈知言第一次见傅云深将理智、道德丢得如此彻底,那个彬彬有礼、万事以她为先的人仿佛是另一个人。
傅云深力气很大,沈知言挣扎不过只能放弃,溢出来的眼泪很好地说明她此时的害怕。
他好像瞎了眼全当看不见,也不在乎她的感受,只发泄他个人的情绪,像个失心疯的疯子。
沈知言:“傅云深,我已经嫁人了。”
“跟他离婚。”傅云深的态度很强硬,“等下跟他提离婚,跟我走,一个月之后把离婚证拿了。”
“不可能,傅云深......放手,再不放手我叫人了,这里人这么多,你走不掉,到时候所有人都很难堪,你真要这样吗?”
“知言,我爱你,我爱你。”傅云深将吻加深,深到她呼吸困难,头晕目眩,双腿发软,临近窒息。
外面几千人,还有她最重视的奶奶,一旦把这事闹出去,他们没法在这个地方呆了,奶奶也会气晕,这种日子决不能给傅云深破坏。
“云深,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结婚了,领证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沈知言喘息、断断续续地说,“云深,你快放开我。”
傅云深将她按在身上,“知言,你跟我逃婚吧,我们现在就走。”
不可理喻。
沈知言用高跟鞋猛地踩他,他很痛,但依然没放手。
傅云深:“知言,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出轨是我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改,你别不要我行不行,这么多年,我没你不行。”
“云深。”沈知言冷静下来,内心的乱翻倒而出。
她承认,傅云深残留的爱还在作祟,在涌动、催促她去跟他逃婚,可这段感情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感情破灭,只剩个要碎不碎的空壳和满地的伤痕,欺骗、谎言、算计充斥,他们不会幸福的,这样的爱是病态的,拖下去对彼此没有好处,时间长了,除了执念和相互攻击还有什么?
长痛不如短痛。
沈知言:“云深,我爱过你,曾经我把所有的爱全放在你身上,你是我的全世界,我也很爱很爱你,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傅云深的眼泪从眼角落下,他可是那个被很多人抢着要的香饽饽的人,他是别人口中的完美男人,无论长相、身材、社交、能力都是万里挑一,想要什么唾手可得。
恨意爬上他的神经,傅云深冷漠地看着沈知言,“你怎么可以这么践踏我?”
他低头了,认错了,不远万里赶来求她,她还是不为所动,可见,她心里真的没他了,“沈知言,我也很爱你,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曾经的爱是真的,如今的不爱也是真的。
沈知言吸溜鼻子,她不能大哭、痛哭,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她,她不能哭花脸,她的喉咙哽咽得很痛,宛如被大火灼烧,她的眼睛也很疼,眼球压力很大,几乎到了承受的极限。
沈知言:“云深,我们到此为止吧,你就当放过我,放过自己,以你的条件,一定能找到更好更爱你的。”
傅云深:“......”
别人是别人,她是她,又怎么能相提并论。
叩叩——
有人敲门。
“知言,是不是衣服卡住了?”
是许向阳。
沈知言:“没事,马上就来。”
许向阳:“好,我等你。”
沈知言还穿着白色的长纱裙,“云深,你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傅云深:“......”转身。
沈知言快速把敬酒服换好,“我先出去,你等下自己出去吧。”
傅云深回过神,看到穿着酒红色修身旗袍长裙的沈知言,“......”
很美。
他走近,沈知言以为他又要发疯,后退几步,没想到没有退路抵在了化妆桌前。
傅云深凑近,双臂撑在两侧围住她,弯腰,仔细描摹过她的眉眼、她的妆容、她的发型、她的耳环、她的所有。
好美啊,可惜,不是穿给他看的。
沈知言:“我该出去了。”
“......”傅云深没打算放人,“让我再看一眼,以后没机会看你这样子。”
沈知言:“......”
他的目光很凉,很冰,与刚刚的高温激烈不同,是另一种决绝的情绪。
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刺痛了她,让她想逃。
傅云深的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双眸像在看过去的很珍重的东西,像在透过这双眼睛、这副脸庞重温从前。
他红肿的嘴唇弯出一个戏谑、勉强的弧度,“沈知言,你最好幸福。”
沈知言:“......”
“走吧,不要回头。”傅云深站直身子,给她留出可以通过的空间。
沈知言直直往门口走,开门,关门。
空空的化妆间仅剩傅云深一个人,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填满他那颗空洞的心,他从裤袋掏出一盒烟,想要点燃麻醉苦闷,可看到那套换下来的洁白闪亮的纱裙,他又收起来。
她讨厌烟味。
“安安,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像傅云深的男人?”赵岚问。
宋安安:“没有啊,知言又没有邀请他,他来干嘛,出轨男不得好死。”
赵岚往出口方向看,那个身影不见了,“可能是我看错了。”
婚礼流程走完,到许向阳家已经是晚上十点,所有人都很累了。
许向阳家是自建房,一共有三层,他的父母住二楼,新婚夫妻住三楼。
他们结婚结得很匆忙,许向阳说以后看在哪里买房搬出去住,沈知言对未来没有什么盼头,也不知自己未来在哪座城市为生活奔波,没说想去哪定居。
过完元宵,他们又该去大城市打工,在这里住不了几天,而且,她跟许向阳打工的城市不同,以后又是异地,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沈知言洗完澡躺在床上,心里昏昏欲睡,可新的环境需要时间适应,她睡不着,趁许向阳在洗澡,她简单扫了扫房间。
可能是新装修、也可能是翻新装修、又或者许向阳平时在家时间很少,他的房间几乎没有什么他的私人物品,仿佛跟她一样,也是刚走进这个新房。
其实前两天沈毅和刘芳带她来这边闲逛,许成华和汪宁宁热情为他们介绍的时候,沈知言就感觉有点不对,也不是环境、风水上的不适,而是潜在的、微妙的奇怪。
比如说,许成华和汪宁宁说许向阳从小在这里长大,可这里却没有多少他的物件和痕迹,比如以前读书时候的书籍、个人爱好物品等,与他相关的东西少之又少。
可从隔壁邻居经过时熟络的打招呼来看,许向阳确确实实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因为成绩好的缘故,深受附近家庭长辈的喜爱,有不少人认识他,个个对他都是称赞。
咔哒——许向阳穿着睡衣开门,沈知言给他挪了个位置。
敬酒时,许向阳喝了不少酒,其中有将近一半是替她喝的,看上去是两个人敬酒,实则大部分落入他的胃里,沈知言只浅浅小酌了点。
沈知言看他的脸红彤彤的,问:“要不要给你煮点醒酒汤,或者吃点解酒药?”
许向阳沉默。
沈知言看他眼神呆呆的,想着应该是醉得不轻,或许他本人其实是想睡个通宵,便没多问什么,反正他们也不熟。
她坐着刷短视频,以此来缓解尴尬的安静,过了很久很久,坐在床边的许向阳小声地开了口,“我听见了。”
“啊?什么?”沈知言没懂。
他又恢复了沉默,静静地坐着,没有躺下睡觉的动作,也没有看手机,过了十分钟,那个坚实的靠背终于发出了新的声音,“我有资格亲你吗?”
沈知言的手静止,视线停在短视频界面。
不合时宜的哈哈哈声,以及十五秒重复循环的背影音乐在响。
沈知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有资格亲你吗?”许向阳音量很小,几乎被短视频的声音盖过,但传到沈知言耳里却响到心慌。
有资格吗......
他们结婚了,领证了,在法律上是夫妻关系。
夫妻可以亲吗?
沈知言:“......”
她显然没有做好准备。
“不行就算了......”许向阳快沉到地底去了。
沈知言犹豫了一会儿,“......嗯。”
许向阳低头,整个人无精打采,仿佛在暴雨中被淋了两三个小时,而后听到“我们试试”时,有点不敢相信。
许向阳转身看向沈知言时,沈知言看到了那双灰黑色的眼眸中藏着巨大的、厚重的、无法言明的悲伤,他是灰色的,摇摇欲坠的,风雨飘摇的。
沈知言不知他经历过什么,她好似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呼喊的世界,想问却哽在喉咙,问不出声。
许向阳像一只可怜巴巴、被遗弃的小狗,灰溜溜、胆怯地爬到她面前,双膝跪在她两侧,拇指轻轻地、颤栗地扶过她柔软的嘴唇。
他时刻留意着她的表情,理智在扯住他不要做出过分、冒犯的事情,可那些声音在感性那里撕扯着他,他很想做点什么,或者说,祈求得到什么。
许向阳逐渐靠近,沈知言双手用力抓住身下的床单,猛地闭上双眼。
她的脑海中是上次看闺房之事的画面,是很多人事后描绘的痛苦与恐惧,是撕裂、冲破、折磨,她怕......
沈知言不自觉皱起眉。
先来的是一个很轻、轻到容易让人忽略的吻。
沈知言睁眼,那对充满极致哀伤的眸子近在眼前,细碎的头发微微盖住他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很浅的痣,他的皮肤很好,除了一些暗色的斑点再无其他。
他的眼型其实特别好看,属于明媚那一类,可他眼神却截然相反,湿漉漉的,连带着五官也被暗淡遮盖。
尝到了一点甜味,许向阳又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她的唇,再缓慢地含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基本将克制拉到了极点,而他不稳的呼吸出卖了他最真实的反应。
许向阳扣住她的手,笨拙地把手指插入她的指缝,收紧,形成暧昧的十指相扣,他嘴上的动作没有停,由浅入深,从最初的试探、生硬呆板进化到游刃有余、熟练上头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沈知言手背是绷起的青筋,她无法描述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直到他退出,她得了空呼吸时,她看到了一张红到耳朵根的即将爆炸的脸。
“他也是这么亲你吗?”许向阳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失落溢于言表,“我有资格生气吗?”
沈知言爆了,他真的在化妆间外面听到了,他听到了多少,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在什么心情下敲响的门。
见她没说话,也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他出格地吻了上去,越吻越重。
他承认,他在意,他吃醋了,他根本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强的自控能力,他一见到她就控制不住想要质问她,想要抹除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想要覆盖掉那个男人的气味。
他不知道他亲过哪里,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自己嫉妒得发狂,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很卑劣。
许向阳已经不甘心只吻嘴唇了,他想要得寸进尺,他吻过她的耳垂,吻得她心痒难耐,吻得她有点抗拒。
沈知言受不住这样没有章法的进攻,从脸到耳朵,再到脖子,每一个吻又深又重又急,“许向阳,你冷静一点,你......啊——”
她的锁骨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