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90：赚钱与撩他》摸个王

88、第 88 章 都是公开资

　　“为什么不等和我联系上了，再去？”
　　周延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压着情绪却一直没有找到了出口。
　　苏青禾愣了一下，仰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红血丝，有她的身影，还有一层压在底下的东西：他在等她回来，但等到了，那口气也没全松下来。
　　“我和你说过沈家不干净。”周延璋尽量压着声音，但尾音还是透着紧，“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商量一下？”
　　苏青禾没有立刻回答。她坐直了些，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新注册了一家离岸公司，办了加急，受理回执已经拿到了。商标申请也提交了，这个没那么快。”
　　周延璋怔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他并不清楚苏青禾去香港具体做了什么，孙梅她们也不知道。
　　“没等联系上你，是因为时间不允许。”苏青禾看着他，“让你担心了？”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周延璋有些别扭地别开脸。苏青禾坐起来，伸手把他的脸转过来和自己对视：“我是找了沈怀谦帮忙。”
　　周延璋的脸色一下收紧。
　　“让他帮忙介绍了两家中介。”苏青禾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表情，“一家办离岸公司，一家办商标注册。我自己去跑了所有手续，手续办完就回来了。”
　　周延璋愣了两秒，那口气才真正松下来。苏青禾看着他满脸的疲惫，也不逗他了，凑过去张嘴轻轻咬了咬他下颌：“周延璋，你在担心什么？”
　　周延璋被她咬得有些发痒，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声音低下来：“担心你胆子太大，更担心你行动力太强——强到让人觉得抓不住。”
　　“周延璋，”苏青禾圈住他的脖子，“你提醒我的话我记着。该防的人我防着，该用的路我也用。我不会因为担心就绕开，也不会因为着急就把自己搭进去。”
　　周延璋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苏青禾伸手把他皱着的眉心按平了一下：“你的担心我懂。但我做事有我的分寸，你要相信我。”
　　“嗯。”周延璋低声应了一句。
　　室内骤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线里清晰可闻。
　　周延璋的手掌抚过她单薄的脊背，真丝的触感在夜里微凉：“饿不饿？”
　　怀里的人动了动，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周延璋对上她的视线——苏青禾正看着他，眼睛弯起，里面满是笑意。
　　“你笑什么？”周延璋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我问你饿不饿，要不要我……”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就明白了她在笑什么。
　　苏青禾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重新把脸埋进他胸膛，肩膀笑得一颤一颤，手指还故意戳了戳他胸口：“周延璋……你学坏了……”
　　周延璋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苏青禾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周延璋抱着她，转身就朝楼梯走去：“既然罪名都有了……”他脚步未停，“那我总得把坏事做实才行。”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
　　孙梅打着哈欠走出房间，这几天她一直没睡好，心里装着事儿，做梦都是商场让罗亚马上撤柜。她下楼就看到了沙发上苏青禾的包，心里一喜，转身上楼就要去敲苏青禾的门，卧室的门却从里面被轻轻打开了。
　　出来的却是周延璋。孙梅愣在门口——她昨晚睡得早，压根不知道他过来了。周延璋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已经洗漱完毕。见到门口的孙梅，他微微点头，回身将房门轻轻掩上。
　　“孙梅，”周延璋声音压得很低，“青禾昨晚回来得很晚，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哦，哦，好的好的。”孙梅连忙应着，放轻了脚步，转身下楼。
　　接近中午，苏青禾才揉着眼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饱睡后的红润，头发有点乱。正在看资料的周延璋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睡得蓬松的发顶上停了一下：“醒了。”他本来想问“饿不饿”，但这三个字在苏青禾那儿似乎已经有了别的含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青禾走到沙发前，直接倒在了周延璋腿上，摸着肚子问：“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面条。”周延璋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我去给你煮一碗。”
　　“别。”苏青禾一下坐起来，按住了他的肩膀，探出头对孙梅说道，“你坐着别动，我想吃梅子下的面。”
　　“行，这就给你煮去。”一旁的孙梅立马起身去了厨房，生怕自己慢一步就笑了出来，搞得周主任下不来台。正在往白坯上套样衣的方芸，肩膀也在微微抖动，头压得低低的。
　　孙梅手艺好，很快一碗红亮亮的臊子面就做好了，上面还卧着一个黄灿灿的煎蛋。
　　方芸和孙梅都坐在餐桌旁，看苏青禾吃得差不多了，孙梅才忍不住问：“青禾，香港那边……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苏青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顺利，用霓裳申请注册了一家离岸公司，‘Loro Soffice’的国际商标也提交了申请……”她把香港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周延璋听到这里，起身坐了过来，把一盒牛奶放到苏青禾面前：“时间点是个硬伤。”
　　苏青禾点头：“我知道，这个无法避免。”
　　她吸着牛奶，语气没有太多担心，“这份东西，说白了就是给各方一个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交代。赛特和锦江迪生心里都清楚罗亚的底细，商场里这么做的牌子不止我们一个。现在，我们补上了最名正言顺的一层皮。”
　　看孙梅和方芸的脸上满是担心，苏青禾笑了笑，“只要罗亚的销售额、客单价远远超过卡萨·拉尼，能给商场带来实实在在的利润，他们就不会为了一个业绩平平还爱找事的牌子硬要撕破脸。最多，就是以此为借口要求提高扣点罢了。”
　　周延璋看着苏青禾，他认同她的判断，“确实，商场的核心是利益，程序的瑕疵并非不可逾越。”
　　方芸和孙梅互相看了一眼，悬了几天的心，总算稍稍落定了一些。
　　“梅子，”苏青禾话锋一转，“现在我们账面上能动的资金还有多少？”
　　“除去刚刚给俊明汇过去的款，和你这次在香港□□用掉的，还有……”孙梅报了一个数。
　　这个数字让周延璋都微微挑了下眉。他没想到，罗亚这个牌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积累了如此可观的现金流，也难怪有人看他们不顺眼了。
　　苏青禾心里盘算了一下，抛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想法：“我打算拿出一部分资金，到香港买楼。”
　　“买楼？”方芸惊讶地看向她。
　　孙梅也愣住了。在香港置业，和她在成都买房子感觉完全不一样——那可是香港啊，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对，”苏青禾解释道，“这次去香港，我看到很多中介挂盘，价格比前两年低了不少。很多外籍高管和在港商人都在抛售物业，准备在回归前离开。
　　孙梅在档口也听过些风言风语，不免担忧：“青禾，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都在跑，都说买涨不买跌，我们这时候冲进去，会不会砸在手里啊？”
　　“不会。”苏青禾语气肯定，“跑掉的是什么人？是对这片土地没有信心的人。现在他们恐慌性抛售，我们接手，等过两年局势稳定，这些物业的价值自然会回来。到那时候，这些人再想回来，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嘲讽：“挣这些犹豫不决、看不清大势的人的钱，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愧疚。”
　　孙梅转头看向周延璋问，“周主任，你怎么看？”
　　“青禾的判断是对的。”周延璋肯定了苏青禾的观点，“回归后的香港只会更稳定，现在确实是个机会。”
　　方芸不懂这些，但看到苏青禾和周延璋看法一致，便没有更多的疑问。孙梅点头道：“晚点我给俊明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也问问徐师傅那边的进展。”
　　苏青禾点点头。
　　事情谈完，孙梅和方芸都去了档口。
　　苏青禾想起在香港买的手机，从沙发上拿起包，掏出两部诺基亚2110，递了一部给周延璋：“这个你拿着。”她又问，“你看是办北京号方便，还是成都号？我准备办个广州的号，这边联系多。”
　　周延璋接过来看了看，指尖在手机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次去买的？"他抬眼看向苏青禾，有点意外——她去香港处理那么棘手的事，竟然还有空买手机。
　　苏青禾笑了笑："中间正好有时间，就买了。以后联系起来方便，总不能老是满世界找公用电话给你打传呼。"
　　周延璋没说话，把手机盒收进公文包，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我查了一下公开数据。卡萨·拉尼在亚太区的增长率去年已经放缓，主力产品线的进口额今年上半年同比是下降的。这里有一些相关数据，你可以参考分析一下。"
　　苏青禾接过那个厚实的文件袋，抬眼看他："周延璋……这些资料？"
　　周延璋笑着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出来，"都是公开资料，我只是收集整理了一下。”文件袋里面不仅有资料，还有周延璋手写的分析，他指着一行数据："他们的亚太毛利在下降，但营销和管理费用占比却连年攀升。这说明他们为了维持形象和渠道，付出了过高的代价。所谓的品牌溢价，恐怕有一大半都填进了商场租金和广告费里。"
　　他顿了顿，翻到另一页："更重要的是模式。他们的设计、生产周期太长了，完全跟不上中国市场现在的变化速度。'稀缺'故事在信息越来越透明的市场里，会越来越难讲。"
　　当天下午，周延璋不得不走了。苏青禾送他到门口，他把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在她拉到怀里抱了抱，"手机号办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苏青禾点了点头，“等两天我应该会去北京，到时候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