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90：赚钱与撩他》摸个王

87、第 87 章 一点压抑着

　　第二天早上，morning call将苏青禾从沉睡中唤醒。洗漱完吃过早餐，她联系了梁佑安留下的司机，前往寰宇演艺公司。
　　等待的时间也不能浪费——昨天下午回酒店后，她已经联系了李文轩，表示今天上午会上门拜访。
　　李文轩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透过落地窗能俯瞰部分港岛景色。
　　两人此前虽已通过电话合作过一次，却是初次见面。
　　秘书领着苏青禾进去时，李文轩起身相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笑意更深了些。这位在业内以眼光挑剔著称的经纪人，那份惊艳倒不全是客套——苏青禾今天穿得简单：米白色真丝衬衫，浅卡其高腰阔腿裤，黑色细皮带束在腰间，金色方扣与耳畔的耳饰相互呼应。
　　长发披肩，妆容干净，唇色正红，整个人利落飒爽，有种书卷气与实干魄力揉在一起的独特气质。
　　“苏小姐真是年轻有为，沈生同我讲时我还不信，”李文轩笑着伸出手，“今日一见，苏小姐的外形比许多明星还要靓。”
　　苏青禾微笑着握了握手：“李先生，过奖了。”
　　“李先生，我们这次赞助柏林爱乐乐团，要求跟上次芭蕾舞团一样——乐团成员演出前后所有公开场合，都要佩戴这款围巾。”苏青禾说着，将一张样品图片推过桌面。
　　李文轩低头看去。驼色与米白交织，棕调与驼色相融，两个版本的爱心图案嵌在羊绒的纹理里，不张扬，却一眼能让人记住。
　　“苏小姐手真快。”李文轩抬眼，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意外，“这图案……申请专利了？”
　　苏青禾笑了笑：“设计稿已经注册了。”
　　李文轩又看了那张图片一眼，点了点头。
　　“剧场里我们不做布置，会安排几场快闪。”
　　“快闪？”李文轩疑惑的看向苏青禾。
　　“就是一种集中的、一闪而过的艺术体验。芭蕾、小提琴穿插着来，一首曲子的时间，演员入场、演完、离场。”
　　苏青禾的手指张开，又迅速收拢：“像烟花一样，啪一下，在顾客眼前绽开就消失。”
　　李文轩翻看方案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她刚才说的那个画面。“即系……快闪？”他用粤语问了一句，带着确认的语气。
　　苏青禾点头：“对。”
　　“第一次听讲。”李文轩又低下头翻了两页，手指在方案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但苏小姐这个思路，对罗亚这个定位的牌子来讲，确实比挂横幅贴海报更衬。”
　　苏青禾笑了笑，没接这个夸，“李先生公司的资源和我们罗亚契合度很高，我们很期待能和寰宇有更长线的合作。”
　　李文轩放下方案，伸手和她握了一下，“苏小姐对品牌传播的把握很精准，一定有机会的。”
　　会面结束，李文轩起身送她到门口，看了眼手表：“苏小姐，现在仲未到一点，我哋楼下间餐厅唔错嘅，好多young lady都钟意食，环境几好。”他伸手往楼下方向指了指，“吃完落楼就系商场，行街都好方便嘅。”
　　苏青禾笑了笑：“多谢李先生，不过我想自己逛一逛中环，认认路。”
　　李文轩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那下次再请苏小姐食饭。有事随时call我。”
　　苏青禾走出写字楼，汇入中环午间涌动的街市。
　　苏青禾不是单纯的逛街，她想买手机，这次的突发事件让苏青禾觉得还是得有一部手机。
　　走进一家电器行，苏青禾没有听店员的推销，直接选定了两部最新款的诺基亚2110手机，一部自用，另一部给周延璋。
　　路过地产中介时，橱窗玻璃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楼盘信息，“急售”、“移民”的红标格外醒目。苏青禾脚步放慢，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了。
　　中介知道她是内地过来的，见她年轻又漂亮，免不了多聊两句：“苏小姐，现在这个时局还置业？”
　　苏青禾笑了笑：“房子又不会游水走去英国。”
　　下午，梁佑安准时出现，陪同苏青禾前往律师事务所拿到了离岸公司的注册受理回执。随后又驱车至一家老牌的国际商标注册代理机构。苏青禾早有准备，取出“Loro Soffice”完整的logo设计稿和国内注册商标全套证照，要求以刚注册的离岸公司名义提交国际商标申请。
　　代理负责人将两人请到了会议室，问苏青禾：“苏小姐想用边间公司名义提交？”
　　“刚注册的离岸公司。”苏青禾说着，从包里抽出那份受理回执，连同国内的商标注册证和logo设计稿一起推了过去。
　　负责人接过受理回执看了看，又翻了翻商标证照，指尖在logo设计稿上停了一下：“呢个logo……国内已经注册咗？”
　　“嗯，去年就下来了。”苏青禾点头。
　　“那就简单好多了。”负责人放下文件，“凭住国内嘅注册基础，加上离岸公司嘅主体，提交国际商标申请嘅手续可以行得快啲。但流程耗时都好长——就算你办加急，缩短嘅时间都好有限。”
　　“我明白。”苏青禾声音稳当，“目前只需要一份加急的受理回执，其他的按正常时效办理。”
　　负责人见她一点就明，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拿过桌上的计算器敲了一串数字，然后把屏幕亮给她看，又指了指旁边的梁佑安：“正常办理，收费八千五美金。加急受理，惯例系加收两成。不过你系沈生亲自介绍过来嘅，我哋实收最抵价——八千八美金，凑个好意头，祝苏小姐生意一路发发发！”
　　苏青禾听完，没还价，直接点了点头：“承您吉言。那就按这个办。”
　　她从包里取出支票簿，低头利落地签好，撕下来递了过去。负责人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笑容更深了：“苏小姐爽快。明天下午拿受理回执，行不行？”
　　“可以。”苏青禾点头。
　　这边一结束，苏青禾就起身告辞了。梁佑安送她去机场，路上她将公司注册证书的邮寄事宜郑重托付：“梁先生，后续的证书寄送就麻烦你了。另外，请代我转达对沈先生的感谢——这次帮了大忙，我记在心里。”
　　梁佑安点头：“苏小姐放心，我会转达。”
　　到了机场，苏青禾道别下车，脚步利落地走进了候机大厅。梁佑安站在车边目送了两秒，才重新上车，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沈生，苏小姐已经走了。”
　　沈隆大厦顶楼，沈怀谦翻阅完苏青禾这两天的行程简报，身体微侧，右手手肘支在扶手上，指节抵着下颌，问办公桌对面的陈子健：“苏小姐这两天的行程，你怎么看？”
　　陈子健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苏小姐到港立刻办妥了离岸公司和商标申请，还安排了与李生的会面，目标明确，效率很高。”
　　沈怀谦不置可否，指尖敲了敲简报上的某一行：“逛街，买了两部手机，还去看了半山的楼盘。”
　　陈子健微微一怔：“逛街购物……或许是放松？”
　　“你觉得她慌吗？”沈怀谦忽然问。
　　陈子健回想了那份紧凑却条理清晰的行程，摇了摇头：“至少表面上非常镇定。处理危机的同时，还能兼顾私人事务。”
　　“不是表面。”沈怀谦放下简报，“她不是闲逛，她是在评估。从接到律师函到离港不到七十二小时，她不仅想了怎么守，连怎么攻和怎么扎根都布好了局。”
　　陈子健站在办公桌前，脑子里却在重新过那份行程简报。用BVI公司控股、把品牌和设计和渠道拆成三家独立公司——他一开始以为就是常规的集团化，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集团化架构。
　　“她这是在建防火墙？”陈子健是真的惊住了。
　　沈怀谦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好老练啊。”沈怀谦的语气里有几分赞赏。
　　陈子健笑着摇摇头：“系啊，真系估唔到。”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意外，不是客套，“一个大学生，连留学都冇，竟然谂到咁远。”
　　“继续留意。”
　　“是，沈生。”陈子健收起记录本，悄然退了出去。
　　晚上，苏青禾落地广州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先给周延璋的传呼留了言，告诉他自己已到广州，然后打车回了小连排。
　　整条街安安静静的，亮着灯的窗户没剩几扇，她们住的那栋也是黑漆漆的——显然其他人都睡了。苏青禾摸出钥匙开门，轻手轻脚地换鞋，摸索着按亮了客厅的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苏青禾脚步顿住了。
　　沙发里靠着一个人，手臂搭在额前遮着眼睛，被忽然亮起的灯光晃得微微偏了一下头。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靠在沙发里，姿态像是等了很久。
　　苏青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伸手把大灯关掉，换了沙发边的台灯。
　　暖黄色的光重新笼下来的时候，她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将他挡在眼前的手臂拉了下来。
　　周延璋被迫睁开眼，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好一会儿没动。
　　他眼里有红血丝，有未散的疲惫，还有后怕，和一点压抑着的、不知该往哪放的怒气。
　　周延璋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嘴角抿了一下，视线从苏青禾的脸上移开，又移回来，最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