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遇险 刺眼的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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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从黑暗中劈来，带着未知的恐惧让人无法逃脱。
一道冷冽又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光的那头传来。
“四五百年前，有位科学家发表过一段理论。”
“大致的意思讲，随着人类不断繁衍，生存变得愈发激烈，自然选择应运而生，那些看似随机无序的变异一次次帮助人类渡过难关，在代代累积下，形成适应与进化。”
“看看它们，切割的痕迹平滑，撕咬的伤口克制，就连掰弯的脊骨都那么利落，显然......这不是普通的变异。”
随着声音消失，手电筒往下偏移，躲在光里的脸显露出来。
眼前的男人身着军装，年龄约有三十四五，脸型方正，颧骨下颚宽而有力，窄长的单眼皮下藏着一双山羊眼，透着一股淡漠阴冷之感，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加深了他的阴鸷难测。
当他随着手电筒的光微微侧头时，衣领下方的斜方肌和紧绷的粗脖裹挟着原始的压迫在黑夜里无声蔓延。
姚崇山蹲在被开膛剖腹死去多时的野鹿面前，他另一只手拿着树枝随灯光一寸寸滑过它身上的伤口。
“上将，视频导出来了。”声音是从姚崇山身后那小个子西装男嘴里发出的，此人是负责他日程和文书的秘书李正源。
作为姚崇山的亲信，李正源虽无半点军职傍身但在部队里就连副司令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姚崇山扔掉手中的树枝站起身，视线依旧紧紧盯着脚下的野鹿，直到李正源将平板毕恭毕敬地递到他手边，他才移开视线转而落到屏幕里的人影上。
由于视频是红外触发相机拍摄到的，画质相较专业设备还是有些差距，再加上树木遮挡，呈现出来的有效信息不多，但并不完全没有用。
李正源说：“上将，目标对象移动速度太快，相机无法捕捉，这是目前我们掌握到的相对完整的视频。”
姚崇山接过平板，屏幕右上角显示拍摄时间为今日下午四点四十八分，天灰蒙蒙的，雨滴划过镜头，画面显示树林里除了几声鸟叫并无其他异常，但当进度条走到八分之一时，左下角闯进了一道侧影。
根据视频能大概推测出这是个男人，但此人状态并不稳定，喘息像牛叫，身体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像喝醉酒的壮汉，过了一会儿他抱着头佝偻着背跪在地上怒吼，嘴里发出崩溃的音调，断断续续道：“不可行....恶人的路......不要走...坏人的道....要躲避，不可经过，要转身而去......”
这段视频的诡异程度，堪比邪教组织拍的神迹降临的宣传片。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又过了几秒，视频里那道几乎快要从镜头消失的侧影突然像吃了膨大剂般以人类无法理解的速度变高变大，衣服撕裂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到姚崇山耳朵里，他眼眶发热地看着这个怪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后彻底消失在画面里。
视频结束，姚崇山面无表情地按了按眉心，他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倒了一颗红色糖丸含进嘴里。
李正源见状不动声色地从他手中接过平板，沉默着等待姚崇山的吩咐。
“一个比变异丧尸更优秀的怪物出现了。”
这是姚崇山看完视频后的第一反应，他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树林，根据生物团队的初步统计，这头以血液为食的怪物狩猎直径已经超过十五公里，他下手狠辣，动作利落，行动速度更是让人瞠目结舌，但令姚崇山不解的是，既然嗜血，那这少了一半肋腹的野鹿怎么解释？
是什么原因让怪物切下这块肉的呢？
毕竟从怪物一击毙命的行事风格上看，他有洁癖，并不想跟这些猎物过多接触。
当然姚崇山也不认为这块肉是被怪物吃掉的，他很显然不屑于吃肉。
所以真令人好奇，这块肉被怪物拿来喂谁了？
姚崇山将糖丸抵在舌头下面细细碾磨，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大脑飞速运转。
思索间，他走到了树林入口，那里已经停了四五辆部队作战车，站在车旁的官兵们见到姚崇山纷纷昂首挺胸朝他敬礼。
“将军！”
“继续执行任务。”姚崇山敬礼回应。
几位作战小组组长走到姚崇山面前敬礼，其中一位国字脸说：“上将，是否要将此事并案到抓捕行动？”
“同时进行。”姚崇山点了点头，他将已经化成米粒大小的糖丸混着唾液咽了下去，冷着脸声音不重不轻道：“一组负责科笛亚各类商超酒店学校，二三四组负责地毯式排查，另外封锁科笛亚各交通路口，这次如果还让他们逃了，你们......”
姚崇山目光阴冷地扫过他们，像毒蛇吐信敲打着他们的神经。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四人视死如归神情严肃地接下任务。
现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姚崇山并不打算在这浪费时间，吩咐完便坐上了军车。
车厢里。
“李秘书，实验室那边什么情况？”
姚崇山双腿交叠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拉丝打火机，他不断开盖关盖，叮叮咔咔的声音交替出现，像变奏曲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上将，第二期的生物临床实验在准备阶段，我已经通知钱博士，让他们加快速度。”
“这次收集到的血样及DNA也送一份过去，”姚崇山将打火机凑近，橙红色的火苗悬在火嘴上空，他眯起眼望着那小拇指大的光点，幽幽道：“就说是常规样品。”
当阴冷的视线穿过明灭不定的火苗，在打火机内盖里，一个“文”字映入姚崇山眼帘。
“是。”
前方作战车打头阵，李正源方向盘一打载着姚崇山疾驰而去，将那片被高功率白炽灯照亮的树林甩在身后。
远处，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生物员们提着透明检测箱往返于不同动物尸体间，官兵们则在树林外围拉起铁丝网隔绝丧尸的进入，偶尔响起几道突突声打破了空气里的沉闷，但大家仿佛习以为常般依旧忙着手头上的工作，而穿过刺眼的白光往天上看，无数无人机正安静地从众人头顶飞过。
四辆部队作战车准备完毕，亮起的车灯像把斧子劈开了前方的路，从天空看就像四只快速游动的鮟鱇鱼，在同行到岔路口后他们依次分散朝科笛亚靠近。
树林对面，游过湍急的河流，两道黑影躲在岩石后面。
身形较小的黑影声音尖细，语速极快道：“他为什么会醒来，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另一个体型大点的黑影不确定道：“饿了吧？”
“我们来晚了一步。”
“还不晚，只要他还在科笛亚。”
两人的声音被河边呼啸而来的风吹散，随风抖动的衣摆下银色长剑忽隐忽现。
从布查尔河升起的雾气在东南风的助力下快速移动，它们穿过游荡的丧尸、被人类抛弃的城市村庄往更偏僻的地方蔓延。
姚崇山隔着玻璃看向远处正逐渐被雾气吞噬的黑暗，大雾降临，他们不得不放慢前进速度，而距离他们二十公里外的作战小队却在全速前进。
这些令人偶有彷徨的大雾不知不觉笼罩在科笛亚上空，四束存在感极强的车灯搅散了浓厚的雾气，它们是没有感情的捕猎者，无所畏惧。
但就在大雾之下，在肉眼无法识别的街区，在一栋不起眼的别墅后院，那里亮着半明半暗的微光。
“明亮，带着她进去。”卢正见说着将西装外套脱下套在他身上。
雨后的黑夜骤起大雾，空气里的潮湿裹挟着凉意，在披上西装的那一刻，路明亮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奶奶，十二点之前你会回来的。”钱一帆笃定地看着杨恩青，她牵着奶奶的手站在喝饱雨水的草坪上，松软的脚感让她有种站在跳床上的错觉，心脏一上一下。
杨恩青朝她微微颔首，粗糙的指尖拂过钱一帆额头的发丝，随后目光上移落在对面的青年身上，“明亮，拜托你照顾他们一下。”
“奶奶放心。”路明亮从宽大的衣袖里伸出手拍了拍钱一帆的肩膀。
一旁的卢正见催道：“该走了，快去快回。”
“好，待会见。”杨恩青收起情绪，理智告诉她老伴的身体已经等不及了，她必须尽快拿到药。
“注意安全。”路明亮上前一步牵起钱一帆。
两人站在屋檐下朝他们挥手，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从后院小门离开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原本杨恩青还打算在路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辆能开的车，结果卢正见弯下身体不由分说地将她背起。
“别费劲了，这会雾大。”
他背着杨恩青在黑暗里疾行，速度之快吓得杨恩青脸色发僵，但她很快便接受了现实，配合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地图。
“维京路直走，在十字路口左拐进入威斯顿大街，沿着布查尔河直走到克罗敦大桥，过桥右拐......”
在两人的配合下，原本需要花费四十分钟的路程直接缩短到了五分钟。
卢正见放下杨恩青，顺手捋了一把垂在额前的碎发，挽起衬衫袖口，嘴角轻扬，指着前方雾气说：“到了。”
“？”杨恩青转头看了看他，不确定地朝他指的方向打开手电筒，透过薄雾，她看到了“圣玛丽慈悲医院”这几个字。
直到这一刻，杨恩青才放下对他的芥蒂，她背着猎枪从长靴里抽出战术刀，丢下一句“谢谢”便孤身闯入大雾。
卢正见很快便追上她，两人绕到医院侧方的急诊室入口。
透过厚重的玻璃门，卢正见并未发现异常，他朝杨恩青点头示意，很快手电筒的光便照进了挤满担架车的走廊。
两人小心翼翼开门走了进去，一股刺鼻的腐臭迎面袭来，卢正见猛地抬手捂住鼻子。
杨恩青显然比他有经验，皱眉屏气道：“适应一会儿就习惯了。”
话落，她将手电筒照向两边的病房，从敞开的门缝往里看，病床上大多躺着残缺的早已风干的尸体，两边白墙上挂着星星点点暗红的血痕，各种医用物品凌乱的铺满地面，显然当时丧尸的出现打得大家措手不及。
“药房一般靠近急诊室，我们再往前走一段。”杨恩青不自觉压低声音说。
卢正见这会儿适应了空气里的恶臭，他放下手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是医生。”
“原来是这样。”
两人继续往前走，卢正见时不时回头确认安全。
在路过护士服务站，往前走了两三步时，从他们后侧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声“哐当”，那是金属盘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若是放在平时，这点声音不算什么，但在这条寂静的走廊里，任何感受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杨恩青猛地回头调暗了手电筒的光。
“嘘。”卢正见抬手朝她示意待在原地别动，而他后瞬移到办公室门口，食指缓缓向外推开铁门。
只见靠窗一侧的办公椅上坐着三具尸体，他们身上穿着松松垮垮带血的护士服，地面血迹蜿蜒一直延伸到右边靠墙的打印机前，一具少了下半身的白大褂垂头坐在地上，银盘正好压在白大褂染血的衣摆上。
卢正见抬眼扫过旁边的换药车，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无菌手套盒上，张着两只小眼睛盯着他。
卢正见将门关上，朝杨恩青摇摇头，轻手轻脚走过来，说：“是老鼠。”
“继续走吧。”杨恩青松了口气。
三分钟后，在经过第二个护士站，卢正见还未开口，她便反应极快地将手电筒的灯关闭了。
虽然杨恩青的听觉不如卢正见的敏锐，但她对那道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呜呜声很熟悉。
卢正见将她拉到墙角，压低声音道：“他们就在前面拐角，大概三四米。”
“你待在这里，我过去。”杨恩青说。
药房就在对面距离她四五步的地方，但因为角度原因，站在他们目前的位置往前看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一旦走到药房门口，说不定就能跟前方的丧尸打个照面。
但她本来就是丧尸，与他们碰面也没什么，只要不是人类就行。
“那我呢？”
“你待在这等我，或是到处逛逛，随你。”说罢，杨恩青拿起刀快步走向药房。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在走廊里响起，拐角处的丧尸顿时被激活，浩浩荡荡地向前方冲去。
卢正见站在走廊中间朝着他们挥手，大喊道：“来吧，丑八怪们追到我有奖励。”
声音之大甚至将二楼的丧尸都惊动了，一群缺胳膊少腿的丧尸默契地跟在他身后。
药房里的杨恩青手上动作不停，只是神情略有些复杂，明明看上去跟她女儿差不多大，怎么......但转念又想对方是吸血鬼，恐怕早就活了几百上千年。
那....更不应该啊？
医院外，卢正见将所有丧尸圈在停车场里。
“站不好的死，乱跑的死，跳出来咬我的死，大吼大叫的死，长得丑的死......”
卢正见气定神闲地靠在栏杆上，指尖一挥便有丧尸接二连三地从队伍里倒下。
这些丧尸虽然没有意识，但对死亡还存有一丝恐惧，正是这份恐惧让他们像幼儿园的孩子们乖乖站在停车场里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也可能是卢正见身上并没有让他们疯狂的人类气息，所以他们并不打算冒险。
收拾完这群碍事的家伙，卢正见返回药房，看着空荡荡的货架，问：“有钙片维生素吗？”
杨恩青拍了拍身上的挎包，“都在里面。”她几乎是扫荡式的，凡事有点用的药全拿走了。
“你还需要什么药？”
“阿片类的止痛药、镇静剂还有抗生素。”杨恩青看着卢正见在货架上搜寻，叹了口气指向旁边大敞的药柜说：“别找了，这些药属于管控品，一般存放在智能药柜里，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待会得去二楼找找。”
“哦，好。”
“不过外面......”杨恩青透过药房的小窗口看向停车场，丧尸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她迟疑地看向卢正见，“是你？”
“不是。”卢正见也一头雾水，他又不是什么杀戮机器，没这么无聊。
“去二楼，快！”杨恩青听到他的否定，脸色瞬间一沉，推开门直奔楼梯。
卢正见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然而十二人作战小队的速度比他们想得更快，在解决完停车场的丧尸后，他们兵分三路，一组正门进攻，另外两组分别从医院侧门进入。
二楼药房正对着楼梯口，卢正见轻轻将门带上并反锁。
杨恩青蹲在智能药柜前尝试拉开柜门，但紧闭的柜门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这座由4cm厚的钢板打造的药柜即使在断电的情况下也必须通过专门的应急钥匙才能打开，但现在他们去哪找该死的钥匙！
“你能打开吗？”杨恩青咬紧后槽牙看向卢正见。
卢正见挽起衣袖，“我试试。”
杨恩青站起身让出位置，接着她看到卢正见像开冰箱门一样轻松地将那扇保险门拉开了，只是大力之下发出的“哐”引起了一楼作战小队的注意。
“报告组长，声音是从二楼药房发出的。”小眼睛队员拿着声源探测器朝耳机里汇报。
搭载穿墙雷达的无人机飞跃医院上空，很快便锁定两个蓝色人影，小眼睛继续汇报：“可疑目标出现，是两个变异丧尸，一只体型偏小为成年女性，另......”
话未说完，那架无人机突然火光四射从高空坠落。
“警告！无人机遭遇未知袭击！”
国字脸组长带着二组队员躲在一层楼梯旁边的病房里，他一边听取汇报，一边压低声音部署：“一组掩护，二组进攻，三组封锁所有出口。”
“是！”
很快，一支四人组利用双盾并排做掩护悄无声息地走上二楼，另外两名队员弯腰侧身瞄准药房门进行火力压制。
而从二楼破窗进入的二组队员紧贴墙根训练有素地朝药房跑去，四人在一组的掩护下分成两组站在药房两侧准备破门。
红鼻子队员看向对面的国字脸，收到对方的点头指示，拿起撬棍“嘎吱”一声将门暴力打开，突突突的枪声倏地响起，将药房打得粉尘飞飞。
此时，躲在窗户外边的卢正见正背着杨恩青顺着下水管道往正上方的三楼窗户爬去。
两人听着楼下噼里啪啦的枪声，手上动作不敢怠慢。
就在他们爬进窗户，杨恩青准备将大衣衣摆收回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他们在三楼，快追！”
卢正见猛地跟她对视一眼，“柜子呢？”
“你自己找。”时间来不及了，杨恩青将挎包甩给他，举起猎枪将靠近门口的铁架子踢倒做掩护。
刚做完这一切，枪声便骤然响起。
卢正见不敢耽搁，迅速在杂乱的药房里找智能药柜，很快他便在一张办公桌下看到了熟悉的灰色柜子，他忍不住在内心祈祷千万要有，接着顺势滑跪到柜子面前，唰地将门打开。
只见里面正安静地躺着十几瓶透明药剂，卢正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将这些药品连盒带瓶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朝门口跑去。
门口的战况非常激烈，由于火力悬殊，杨恩青几乎是在被对方摁着打，她趴在地上极力蜷缩肩膀。
卢正见赶来时，嗖嗖嗖的子弹正穿墙射向杨恩青，他大手一抬，纷纷悬停在空中的子弹不可思议地调转方向直奔门外的作战小队。
“呃啊——”
“啊！”
几乎一瞬间，小队损失了一组队员。
卢正见趁着喘息空挡将杨恩青拖到铁架后方，“你没事吧？”
“没事。”杨恩青喘着粗气道。
“我听到它们的声音了，待会你掩护我从门口出去，听到我让你跑的口号就立刻从窗户跳下去。”
门口再次响起枪声，卢正见作势要起身，杨恩青拉住他问：“你要干什么？”
“以绝后患。”
卢正见想他可不是蠢货，小时候他可看过太多因主角团没有将反派彻底灭口最后遭遇报复的小说。
杨恩青点点头，眼神锐利地再次举起猎枪。
枪声中，门从里面打开，一道黑影闪过，在队员愣神的那0.001秒里，杨恩青抓住机会打中一人。
其余队员被枪声吸引，无暇顾及那道鬼魅般的身影，纷纷集中火力逼近药房，杨恩青在杂乱无序的铁架遮掩下退到了窗边。
卢正见闪现到走廊尽头，这里是个类似医院食堂的地方，里面挤满了感染的丧尸，无数双青黑的手从玻璃门缝里伸出，呜呜呜的嚎叫像是在催促卢正见快将他们放出来。
“别急，现在就让你们出去。”卢正见食指一挥，那把牢固巨大的U型锁掉落在地，数不尽的丧尸像汹涌的海水争先恐后地朝着走廊奔去。
卢正见深吸一口，对着丧尸群发出雷霆大喊：“跑！”
丧尸群彻底疯狂，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撞向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队员，速度之快仅一眨眼的功夫，那两个队员就被丧尸吞噬，在空中留下一层薄薄的泛着腥气的血雾。
杨恩青坐在窗边，双腿悬挂在外墙，她没忍住往身后看去，只见走廊以及楼梯口挤满了丧尸，有些没了下半身的丧尸正通过铁架与门的缝隙往药房里钻。
“快跳下来，没时间了。”卢正见站在大楼底下催她，“我会接住你的。”
杨恩青看他两只手垂在身侧，大脑一阵发麻，她做不到就这样跳下去，万一没接住......她心中忍不住骂道：“兔崽子你要怎么接住我，要接也要有接人的样子！两只手举起来啊啊啊啊！”
卢正见：“相信我，现在跳！”
“我真的跳了，你要是没接住我，我找你索命！”杨恩青放出狠话，双手哆嗦地撑起身体，在丧尸挤爆药房窗户的一瞬间，她闭上眼跳了下去。
“啊！”
这时赶来支援的三组吸引了丧尸们的注意，枪声瞬间炸响。
卢正见举起手，在杨恩青跳下的一瞬间稳稳控制住了她的身体。
直到杨恩青双脚触地，她才确定自己还活着，只是卢正见还没等她缓过来便将她背在身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好些了吗？”卢正见感觉她的心跳慢了些。
杨恩青此刻是真心地感谢这个吸血鬼，“好多了，谢谢你。”
“不用谢。”
对卢正见来说，帮助杨恩青不过举手之劳，他也可以选择不帮，但他总会忍不住想如果是他妈妈到这把年纪遭此变故，他能做到置之不理吗？
恐怕很难。
而另一边，那间让卢正见杨恩青心心念念的地下室里。
钱一舟在呼呼大睡。
路明亮抱着膝盖倚墙而坐，钱一帆安静地靠在他肩上，眼睛死死盯在爷爷头顶的湿毛巾上。
“哥哥，你睡了吗？”女孩轻声问。
路明亮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她头顶回应她。
“现在已经十一点四十了......”钱一帆低头看向手腕上滴滴答答走着的指针，眉头紧锁。
“再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路明亮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
“我叫钱一帆，弟弟叫钱一舟。”
“很好听的名字。”
说完，地下室再次恢复安静。
路明亮借着微弱的烛光闭上了眼睛，正见先生的脸闯进他的脑海，无论对方是严肃板着脸还是轻松带着笑，他都觉得正见先生像团暖融融的光，是让他一靠近就忍不住想哭的人。
“嗵嗵嗵......”
模糊的脚步声隔着墙壁传来。
地下室顿时响起一声惊呼。
“他们回来了！”
路明亮猛地睁开眼，笑意爬上嘴角，他站起身走向楼梯。
当木板门从外面打开时，一把骇人的黑色枪杆伸进地下室对准了他凌厉的眉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