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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不觉过了一月有余,临近午时,金莲趴在黄杨木桌上神思沉沉,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仿佛看见那个盖世英雄掀开帘子,一步步走了进来。
      金莲薄嗔道:“等你等了小半辈子,你怎么才来呀。”
      那人立住,忍着笑,没出声。武大郎猛地从那人背后显出身形,把担子哐啷一声搁在黄杨木桌上,嚷道:“老婆,今天俺回来这么早,你咋地还嫌俺回来晚了?”金莲被吓了一跳,她掐了一把手心的肉,生疼疼的,这才发觉不是梦境,而是现实,顿时睡意全消,慌张地站起身来,看见武大郎扭头对那个盖世英雄道:“二弟,这个就是俺浑家。”接着飞快地扭回来,自豪地对金莲道:“老婆,这是俺二弟,就是在山里用拳头打死了老虎,后来做都头的那个武松。”金莲一双玉手款款地并拢在腰间,深深地道了个万福。武松道:“嫂嫂请坐。”当即纳头便拜。金莲上前扶住武松道:“叔叔,一家人,不必多礼。”武大郎在旁笑道:“今天是团圆的好日子,你们俩且坐,俺买些酒菜便来。”出门去了。
      金莲隔着一张黄杨木桌子坐在武松的对面,恍恍惚惚,感觉就像在梦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金莲一阵羞涩,方欲掩饰,却见武松正痴痴地盯着她看。原来武松与武大郎是一母所生的兄弟俩,父母去世的早,是武大郎一手带大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武大郎生性懦弱,好在本分忠厚,早早就学会了祖传的烧饼手艺,自父母相继亡后,他挑起担子,早出晚归地沿街叫卖烧饼。渴了,在路边的茶馆里寻碗最便宜的碎末茶来喝;饿了,用担子里现成的烧饼来充饥。遇到顽劣的儿童恶少欺凌他,武大郎也不气也不恼,陪着笑脸一昧忍受。待他们闹腾够了,武大郎扑去身上的尘土,整理好衣服,依旧挑着担子吆喝着兜售烧饼。晚上带着菜回家,先让弟弟武松尽情地吃,末后自己才就着剩菜吃上几口,跟武松说上几件白天遇到的趣事乐事,受人欺辱的事则闭口不提。说来也怪,一母所生的弟兄俩,武大郎是个本分懦弱的侏儒,武松的性子却刚烈,身子也越长越雄壮,正应了“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句话。武松大了些,遇到些争执,常按捺不住性子,与人厮打一番。开始年龄尚小,身子骨未长开,常打不过人,吃了不少亏。有次武大郎把受了身重伤的武松扶回家里,叹息道:“俺们做小本生意的,没权没势,遇到别人欺负,低头忍忍也就过去了。俺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何必为了争一时的气而受了一身的伤呢。”武松咬紧钢牙,愤愤地说:“哥哥,我现在年龄小,打不过他们,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全趴在我的脚下!”养好伤后,武松苦练拳脚,打熬出千斤力气,成为阳谷县里第一条大虫。又因为人仗义,逐渐结识了一帮江湖上的弟兄,在绿林里声名远扬。只是性子不大好,但吃醉了酒,稍有不顺,他便要下拳打人。一天武松在酒楼里吃酒,邻座有个酸秀才好端端地唱起《薤露》来了,无端败坏了兴致。武松让那厮闭住鸟嘴别唱丧歌了,酸秀才却援经据典跟他大谈特谈一番“之乎者也”的大道理。武松吃醉了酒,也听不懂酸秀才吊书包,便拎起拳头,觑着那厮的嘴巴,只一拳就把他打翻在地,酸秀才登时像条死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大股大股的鲜血如同瀑布从口鼻里喷涌而出。武松以为打死了人,施了个三十六计中的上计,便来个逃之夭夭一溜烟走了,亡命江湖去了。怕有海捕文书捉拿,他隐姓埋名,风餐露宿,深居简出,打交道的只有混绿林道的粗鲁汉子,三年后听闻那酸秀才只是被打晕了,未曾死,这才动身去阳谷县寻哥哥。途经清河县,打死了只老虎,被知县收做都头住在县衙里,公事繁忙不得脱身,来往的仍是些士兵衙役类的粗汉。在县衙里厮混了数月,阴差阳错又机缘巧合,这才在清河县里逢着哥哥武大郎和嫂子金莲。有道是“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武松这三年里在江湖上逃难的日子可比当兵苦多了,更何况今天是平生初次与一位美貌女性挨的那么近,难怪他心猿意马起来。金莲一阵暗喜,脸上不觉露出几分得意神色,佯装倒茶,站起身来,武松这才恢复常态。奉上茶后,金莲便与武松家长里短地闲聊起来,等武大郎回来,三人围坐在黄杨木桌边吃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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