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请留步，一起去火星》青瓷歌

4、第四章 他也来了 时间错开的巧合

　　周末又到了。

　　陆宫茗抱着一个笔记本站在宿舍楼下，等朱宸远。

　　但等了十分钟，来的人是盛臻琅。

　　"朱宸远不来吗？"陆宫茗问。

　　盛臻琅看了一眼手机："他刚发消息，说今天学院临时有个讲座，必须去。让我们自己去。"

　　陆宫茗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点失落。

　　但她立刻告诉自己：没什么，就是少了个人而已。

　　"那咱俩去吧。"她说。

　　盛臻琅看着她，笑了笑，没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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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车上，陆宫茗看着窗外，有点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盛臻琅问。

　　"没想什么。"陆宫茗说得太快了。

　　盛臻琅挑眉："是吗？"

　　"就是……"陆宫茗咬了咬嘴唇，"俺在想，钱爷爷会不会觉得奇怪，朱宸远怎么没来。"

　　"就是想这个？"

　　"不然呢？"陆宫茗转头看她，脸有点红。

　　盛臻琅笑而不语。

　　陆宫茗被她看得心虚，转头继续看窗外。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落。

　　明明只是少了个人而已。

　　明明去养老院是为了看钱爷爷，又不是为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念头有点奇怪，但不知道哪里奇怪。

　　算了，不想了。

　　她转头继续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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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养老院的时候，钱老头还是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本《水浒传》。

　　看见只有两个女孩子来，他眼睛往上瞟了一眼："就你们俩？"

　　"嗯，朱宸远今天有事。"陆宫茗说，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钱爷爷会问什么。

　　但钱老头只是"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陆宫茗松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盛臻琅也坐下了，但她很识趣，拿出手机看，没插话。

　　陆宫茗看着钱老头手里的书，忍不住问："钱爷爷，您这本水浒看了多少遍了？"

　　"记不清了。"钱老头淡淡地说，"十遍有了吧。"

　　"十遍？！"陆宫茗眼睛亮了，"那您肯定特别懂！"

　　钱老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略懂一点。"

　　又是这句话。

　　陆宫茗想起上次回来她一路在想这句话的意思，但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钱爷爷，"她试探着问，"您觉得水浒里谁最厉害？"

　　钱老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觉得呢？"

　　"俺觉得……"陆宫茗想了想，"武松吧。景阳冈打虎，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都是硬汉！"

　　钱老头笑了，但没说话。

　　陆宫茗有点急："难道不是吗？"

　　"武松是好汉。"钱老头说完，低头继续看书。

　　陆宫茗等着他继续说，但他没说了。

　　她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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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一个小时，陆宫茗一直在想钱老头那句话。

　　"武松是好汉。"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但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好像还有话没说？

　　她拿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写。

　　盛臻琅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她在画水浒人物关系图——宋江、吴用、林冲、武松……一个个名字连成一张网。

　　旁边还写了一些注释，但不是普通的注释，而是用代码的方式写的：

　　"宋江=主函数，调用所有子函数"
　　"吴用=算法核心，计算最优解"
　　"林冲=异常处理，被动触发但必不可少"

　　盛臻琅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这是……在写代码？"

　　"嗯。"陆宫茗头也不抬，"俺在想，能不能用编程的方式理解水浒。"

　　"……你可真行。"

　　陆宫茗笑了笑，继续写。

　　钱老头在旁边坐着，偶尔会瞟一眼她的笔记本，但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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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后，两人准备离开。

　　"钱爷爷，我们下周再来看您。"陆宫茗说。

　　钱老头点点头："好。"

　　陆宫茗站起来，和盛臻琅一起往外走。

　　走到院子门口，盛臻琅突然说："你笔记本。"

　　陆宫茗低头一看，手里空空的。

　　"糟了！落钱爷爷那儿了！"

　　她转身要回去拿，盛臻琅拉住她："算了，下次来再拿吧，反正你也不急用。"

　　"也对……"陆宫茗想了想，"那就下次拿吧。"

　　两人走出养老院。

　　陆宫茗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树荫下，钱老头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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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

　　朱宸远从学院出来，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半。

　　讲座比预想的结束得早。

　　他想了想，还是去了养老院。

　　虽然陆宫茗她们应该已经走了，但他还是想去看看钱老。

　　公交车上，他一直在想上午那个讲座——关于深空探测的，讲得很精彩，但他总觉得心里有点空。

　　他摇摇头，告诉自己：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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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养老院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

　　朱宸远走到钱老头常坐的地方，发现他不在。

　　王姐路过，看见他："小朱来了？钱老在房间里午睡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别打扰他。"朱宸远说，"我就坐会儿。"

　　"行，那你自己坐吧。"

　　王姐走了。

　　朱宸远在石凳上坐下，突然看见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

　　他愣了一下，拿起来。

　　封面上没有名字，但他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因为封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他低头笑了。

　　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写。

　　他本来想直接放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翻开了。

　　第一页，水浒人物关系图。

　　第二页，代码注释——

　　"宋江=主函数，调用所有子函数"
　　"吴用=算法核心，计算最优解"
　　"林冲=异常处理，被动触发但必不可少"
　　"武松=暴力破解，简单粗暴但有效"
　　"朱贵=监听函数，实时监控所有输入"

　　朱宸远看到"朱贵=监听函数"那一行，停住了。

　　她把朱贵理解成监听函数。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一段很长的注释：

　　"俺今天问钱爷爷，谁最厉害。他说武松是好汉，然后就不说了。俺在想，他是不是觉得还有人更厉害？是谁？宋江？吴用？还是别的
　　人？"

　　朱宸远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能想象她坐在钱老旁边，认认真真写这些字的样子。

　　他继续往下翻。

　　后面几页，全是她对水浒人物的理解，每一个都用编程的方式重新注释了。

　　有些注释很准，有些注释有点偏，但每一个都很认真。

　　朱宸远看完，合上笔记本，低头笑了很久。

　　这个女孩……

　　真的很有意思。

　　他坐在那里，抱着那个笔记本，舍不得放下。

　　但最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放回原位，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角度。

　　就像他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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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朱宸远回到宿舍。

　　李建正在打游戏，看见他回来："讲座怎么样？"

　　"还行。"朱宸远说。

　　"就还行？"李建放下手机，"你下午干嘛去了？"

　　"去了趟养老院。"

　　"又去？"李建挑眉，"你最近去得挺勤啊。"

　　朱宸远没回答，坐到桌前，打开电脑。

　　李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朱宸远，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说黑话的女生？"

　　朱宸远的手停了一秒。

　　"别乱说。"他说。

　　"我没乱说，"李建笑了，"你最近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李建想了想，"好像多了点什么。"

　　朱宸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她很特别。"

　　"特别？"

　　"嗯。"朱宸远点点头，"跟别人不一样。"

　　说完，他转回去继续看电脑，不再说话。

　　李建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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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陆宫茗躺在床上，突然想起笔记本落在养老院了。

　　"糟了，"她坐起来，"俺笔记本还在钱爷爷那儿！"

　　盛臻琅正在敷面膜，头也不抬："下周去拿呗。"

　　"可是……"陆宫茗有点不安，"里面写了好多东西，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谁会看你的笔记本？"盛臻琅笑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也对……"

　　陆宫茗躺回去，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算了，下周去拿吧。

　　应该不会有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