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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养老院初遇 替天行道从这里开始 ...

  •   周六的阳光很好。

      陆宫茗早早起床,换上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还特意让盛臻琅帮她扎了个马尾。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盛臻琅笑着问。

      "俺想早点去看看那个老人!"陆宫茗理直气壮。

      盛臻琅看着她,没说破。

      两人下楼时,朱宸远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衬衫,看起来比平时更清爽。

      "好汉,早。"朱宸远看见她,微微点头。

      陆宫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紧张:"早、早啊!"

      盛臻琅在旁边偷笑。

      三人坐公交车去城郊,路上不算太远,四十分钟左右。

      陆宫茗坐在窗边,盛臻琅坐在她旁边,朱宸远坐在对面。

      "那个老人……"陆宫茗憋不住了,"到底是什么人啊?"

      朱宸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就不能提前说一点?"

      "说了就没意思了。"

      陆宫茗鼓起脸,转头看向窗外。

      盛臻琅在旁边忍着笑,小声说:"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吗?"

      "俺就是好奇嘛……"陆宫茗小声嘟囔。

      朱宸远听见了,低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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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老院在城郊,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刷成米黄色,院子里种着几棵树,树荫下摆着石桌石凳。

      护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看见朱宸远很热情:"小朱又来了?今天带了朋友?"

      "嗯,王姐。"朱宸远点点头,"麻烦您带我们去找钱老。"

      "行,跟我来。"

      陆宫茗跟在后面,小声问朱宸远:"你之前来过?"

      "来过几次。"朱宸远说得很简短。

      陆宫茗更好奇了。

      他怎么会来养老院?怎么认识那个老人的?

      王姐带着他们穿过走廊,走到院子后面。

      "钱老今天心情不错,一早就坐院子里晒太阳了。"王姐说,"你们去找他吧,我先去忙了。"

      "谢谢王姐。"

      陆宫茗跟着朱宸远往前走,走过一片花坛,就看见了那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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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眼。

      钱老头坐在石凳上,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背挺得很直。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一动不动,像是和那棵树融在了一起。

      陆宫茗走近了几步,想开口打招呼。

      老人突然动了——眼睛往上瞟了一眼,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看书。

      没说话。

      陆宫茗愣住了。

      这老头……有点傲啊。

      但朱宸远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他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来,轻声说:"钱老,我又来了。"

      老人这才抬起头。

      他的脸瘦削,眼睛却很亮,像是能看透人。

      "小朱啊。"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很沉稳,"又来了。"

      "嗯,今天带了两个朋友。"朱宸远站起来,指了指陆宫茗和盛臻琅,"这位是陆宫茗,这位是盛臻琅,都是我同学。"

      陆宫茗赶紧走上前,弯腰说:"钱爷爷好!"

      老人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盛臻琅也礼貌地打招呼:"钱爷爷好。"

      老人又点点头。

      气氛有点尴尬。

      陆宫茗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偷偷看了一眼朱宸远,发现他很自然地在老人旁边坐下了。

      "钱老,最近身体怎么样?"朱宸远问。

      "老样子。"老人淡淡地说,"吃得下,睡得着,死不了。"

      朱宸远笑了笑:"那就好。"

      陆宫茗也在旁边坐下,盛臻琅坐在她旁边。

      老人又看了一眼陆宫茗,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陆宫茗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钱爷爷,"她小心翼翼地问,"您在看什么书啊?"

      老人抬起书给她看——《水浒传》。

      陆宫茗眼睛一亮:"您也喜欢水浒?"

      老人瞟了她一眼:"看过几遍。"

      "俺也喜欢!"陆宫茗激动了,"俺奶奶从小就给俺讲水浒,一百单八将俺都能背下来!"

      老人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了她一眼。

      "是吗?"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啊!"陆宫茗来劲了,"好比说朱贵,地囚星,旱地忽律,沂岭酒店的眼线——"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老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赞赏,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朱贵啊……"老人慢悠悠地说,"沂岭酒店,打探消息,是个细致人。"

      陆宫茗点头:"对啊!他可是梁山的耳目,什么都瞒不过他!"

      老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略懂一点,略懂一点。"

      陆宫茗愣了一下。

      略懂一点?

      这是……谦虚的意思吗?

      可是老人说这话的语气,怎么听着有点不太一样?

      朱宸远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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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三人陪着老人坐了一会儿。

      老人话不多,偶尔会问一两句他们学什么专业,家是哪里的,但都是很普通的问题。

      陆宫茗一开始还想多说几句水浒,但老人好像不太想聊,她也就不敢多说了。

      奇怪的是,虽然话不多,但坐在那里却不觉得尴尬。

      阳光暖暖的,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陆宫茗坐在那里,突然觉得很舒服。

      盛臻琅在旁边也安静下来了,她看着院子里的树,嘴角微微上扬。

      朱宸远坐在老人旁边,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很自然。

      陆宫茗偷偷看了一眼老人。

      这个老头……

      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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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后,王姐过来说钱老该吃药了,三人才起身准备离开。

      "钱爷爷,那我们下次再来看您。"陆宫茗说。

      老人点点头:"好。"

      盛臻琅也说:"钱爷爷再见。"

      朱宸远最后说:"钱老,保重。"

      三人转身要走,走了几步,老人突然叫住了陆宫茗。

      "丫头。"

      陆宫茗一愣,转身:"啊?"

      老人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神很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老人教的,差不到哪儿去。"

      陆宫茗愣住了。

      老人……教的?

      他说的是俺奶奶吗?

      可他怎么知道是奶奶教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老人已经低头继续看书了,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朱宸远轻声说:"走吧。"

      陆宫茗懵懵地跟着他们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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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公交车上,陆宫茗一直在想那句话。

      "老人教的,差不到哪儿去。"

      他怎么知道是老人教的?

      俺刚才只说了奶奶给俺讲水浒,但没说奶奶怎么教的啊……

      还有,他那个眼神……

      好像知道什么,但又不说。

      "你在想什么?"盛臻琅在旁边问。

      "俺在想……"陆宫茗皱着眉,"钱爷爷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他说'老人教的,差不到哪儿去'。"陆宫茗转头看着盛臻琅,"他怎么知道是老人教的?俺只说了奶奶给俺讲水浒啊。"

      盛臻琅想了想:"可能……他听出来了?"

      "听出来?"

      "你说话的语气,你的那些黑话,"盛臻琅说,"可能他一听就知道是老一辈教的。"

      陆宫茗愣了一下。

      也对……

      可是,为什么俺总觉得,他不只是听出来那么简单?

      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朱宸远。

      朱宸远正看着窗外,侧脸很安静。

      "朱宸远,"陆宫茗叫他。

      他转过头:"嗯?"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钱爷爷了?"

      朱宸远点点头:"之前来过几次。"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宸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一个值得认识的人。"

      陆宫茗等着他继续说,但他没说了。

      她有点急:"就这么简单?"

      朱宸远看着她,笑了:"不简单。慢慢你就知道了。"

      陆宫茗鼓起脸。

      这个人,怎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但她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个老头,真的不一般。

      下次,俺还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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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宿舍,陆宫茗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

      盛臻琅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又在发呆:"还在想那个老头?"

      "嗯。"陆宫茗点头,"俺总觉得,他不只是个普通的老人。"

      "为什么?"

      "就是……"陆宫茗想了想,"他看人的眼神,还有他说话的语气,都不太一样。"

      盛臻琅坐到她床边:"我也觉得他挺特别的。不过朱宸远更特别。"

      "怎么说?"

      "他在钱爷爷面前,跟平时不太一样。"盛臻琅说,"平时他话就不多,但今天更安静,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在听。"盛臻琅说,"不是随便听,是很认真地在听。"

      陆宫茗愣了一下。

      对啊。

      今天朱宸远坐在钱爷爷旁边,确实话不多,但他一直在听。

      听钱爷爷说话,听院子里的声音,听所有的东西。

      "贞娘,"陆宫茗突然问,"你说朱宸远为什么要带俺去见钱爷爷?"

      盛臻琅笑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俺……"陆宫茗脸有点红,"肯定是因为钱爷爷也喜欢水浒,他觉得俺们能聊得来。"

      "是吗?"盛臻琅笑而不语。

      陆宫茗看着她:"不然呢?"

      盛臻琅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笑。

      陆宫茗被她笑得心里发毛,翻身背对着她:"俺要睡了!"

      盛臻琅笑着回到自己床上。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突然闪过今天在养老院的画面——那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朱宸远坐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但那种陪伴的感觉很安静,很舒服。

      盛臻琅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李建。

      那个话痨室友,总是笑嘻嘻的,什么都能聊的李建。

      她愣了一下。

      怎么会想到他?

      她摇摇头,翻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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