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学 高考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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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是个大晴天。
江暔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679分。
比他预估的高了三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还是679。
手机忽然响了，是颜雪时打来的。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兴奋的喊声：“江暔！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江暔把手机拿远一点，等那边的声音小下去，才说：“多少？”
“687！”颜雪时的声音都在抖，“687分！我能报公安大学了！”
江暔愣了一下。
他知道颜雪时一直想考公安大学，从高一开始就说。但他没想到他真的能考上——687分，够他报任何一所他想去的学校。
“恭喜。”他说。
“你呢你呢？”颜雪时问，“你考了多少？”
“679。”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颜雪时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还亮：“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北京了！公安大学和你们学校离得不远，坐地铁就能到！”
江暔听着他的声音，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地方，有点暖。
“嗯。”他说。
“太好了太好了！”颜雪时在那边已经开始手舞足蹈了，虽然江暔看不见，但能想象出来，“我要告诉南疫！我要告诉所有人！”
江暔没说话，只是听着他在那边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看着那道很多年前在舟山留下的疤，忽然想，原来有些东西，真的可以等来。
刚挂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南疫。
“江暔！”她的声音比颜雪时还大，“你考了多少？”
“679。”
“我680！”南疫在那边尖叫，“我比你高一分！”
江暔愣了一下。
680。
比他高一分。
“颜雪时呢？”南疫问。
“687。”
南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不问了。”
江暔笑了笑。
他知道南疫在想什么。
“你也很厉害了。”他说。
“那当然。”南疫的声音又亮起来，“680分，够我报北师大！以后当老师，专门管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学生！”
江暔没说话，只是听着她在那边念叨。
念叨完了，她忽然问：“唐褶呢？你听说他考了多少吗？”
江暔愣了一下。
唐褶。
那个戴眼镜、表情严肃、说话慢条斯理的班长。
“不知道。”他说。
南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听说他考了692，保送清华。”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江暔听出一点别的什么。
“那很好啊。”他说。
“嗯。”南疫说，“很好。”
她顿了顿，又说：“我先挂了，我妈叫我吃饭。”
然后电话就断了。
江暔看着手机，忽然想起那些他注意到的事——南疫看唐褶的眼神，她问“他会不会生气”时的表情，她特意走到他面前说“恭喜”时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填志愿那天，他们一起去的学校。
颜雪时第一志愿填了公安大学，第二志愿填了本省的警察学院，第三第四随便填了几个保底的。江暔坐在他旁边，看他一笔一划地写，字还是那么歪歪扭扭，和小学时候一模一样。
“你呢？”颜雪时写完，转过头问他。
江暔拿起笔，在第一志愿那一栏写上那所大学的名字——就在北京，离公安大学不远。
颜雪时看着那几个字，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想留本省吗？”
江暔没抬头，继续往下填：“改主意了。”
颜雪时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
江暔没说话，只是继续填。
但他知道，他填的不只是志愿。
南疫坐在他们对面，也在填志愿。
她写得很快，刷刷刷就填完了。
“北师大。”颜雪时凑过去看，“你真要当老师啊？”
“不行吗？”南疫瞪他。
“行行行。”颜雪时缩回去，“你当老师，肯定能把学生训哭。”
南疫拿起笔就要打他。
江暔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忽然想起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那个叫南南的小女孩。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最后没问。
也许有些事，不用问也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