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灰》》林寒君

9、双疯

　　谢沉站在废弃实验室中央，指尖捏着一支刚调好的试剂，
　　液体在玻璃管里泛着冷蓝的光，像他眼底的疯。

　　沈烬靠在门边，看着他，像看一件最趁手、也最危险的东西。

　　“你真要跟谢明远死磕？”
　　沈烬开口，声音冷，却没半点劝的意思。

　　谢沉笑了一声，轻、碎、病态。
　　“我本来就是从灰烬里爬出来的，
　　再死一次，也不算亏。”

　　沈烬往前走一步，捏住他手腕，力道重得要捏碎骨头。

　　“谁让你死了？”
　　他眼神沉得发黑，疯劲一点不比谢沉少。
　　“你是我找来的刀。
　　刀断了，我用什么？”

　　谢沉抬眼，眼底全是破碎的狠：
　　“那你想怎样？”

　　沈烬凑近，呼吸压在他耳边，
　　声音低得像诅咒：

　　“我要你活着。
　　不是好好活，不是正常活。
　　是跟我一起疯着活。”

　　“你恨，我帮你恨。
　　你毁，我帮你毁。
　　你要把天捅破，我给你递梯子。”

　　谢沉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听见沈烬一字一句：
　　“我不救你。
　　我不疼你。
　　我不把你变成人。
　　我只要你——
　　继续当疯子，当我的疯子。”

　　谢沉忽然笑了，笑得发抖，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却不是难过，是疯到极致的痛快。

　　“好啊。”
　　他抬手，按住沈烬的后颈，把人拉近，
　　眼神亮得吓人：

　　“那我们就一起烂到底。
　　谁先停下，
　　谁先被对方啃干净。”

　　沈烬扣住他腰，力道近乎残忍。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