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灰》》林寒君

7、雾再临

　　老周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里。

　　和他那副油腻的样子不同，他的家装修得很豪华，欧式风格的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

　　沈烬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和谢沉一起走了进去。

　　保安想拦住他们，沈烬只是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是那天在KTV里，老周跪地求饶的声音。

　　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敢再拦。

　　他们走到老周家门口，沈烬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动静。

　　沈烬又敲了敲，声音更大了。

　　“老周，开门。”

　　里面终于传来了老周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谁？”

　　“沈烬。”

　　门内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过了几分钟，门才被打开。

　　老周站在门后，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了。他的身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一个护身符。

　　“你、你们怎么来了？”

　　“钱呢？”沈烬直接问道。

　　“我、我没钱……”老周的眼神躲闪，“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开……”

　　“是吗？”沈烬笑了，走进屋里，“我看你这房子，不像没钱的样子。”

　　谢沉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

　　客厅里，老周的老婆正坐在沙发上，脸色同样苍白，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沈烬和谢沉，她吓得尖叫起来，躲进了卧室。

　　“你看你，把你老婆吓的。”沈烬走到沙发旁，坐下，“老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钱，到底给不给？”

　　“我真的没钱！”老周跪在地上，抱住沈烬的腿，“沈先生，求你放过我吧！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我老婆来找我，我快疯了！”

　　沈烬一脚把他踢开。

　　“疯了？”他拿出一个金属罐，正是谢沉给他的“雾”，“那我就让你再疯一点。”

　　他抬手，对着空气按下了按钮。

　　“嗤——”

　　白色的雾气，在客厅里散开。

　　老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跑，却被沈烬一把抓住，按在了沙发上。

　　“别挣扎了。”沈烬的声音，像来自地狱，“好好看看，你老婆来了。”

　　雾气钻进老周的鼻腔，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啊——！！！”

　　他又开始尖叫起来，双手乱挥，对着空气又打又骂。

　　“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逼我的！！”

　　“我错了！我把钱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卧室，拿出一个银行卡，塞到沈烬手里。

　　“密码是6个8！里面有一百万！！全部给你！！求你让她走！！”

　　沈烬接过银行卡，看了一眼谢沉。

　　谢沉点了点头。

　　沈烬收起金属罐，拉着谢沉，转身就走。

　　身后，老周的哭嚎声，还在继续。

　　走出老周的家，谢沉看着沈烬手里的银行卡。

　　“一百万。”他说，“够你用一阵子了。”

　　“不够。”沈烬把银行卡扔给他，“这是给你的。”

　　谢沉愣住了。

　　“给我？”

　　“嗯。”沈烬说，“你不是要租公寓吗？这钱，够你租个更好的了。”

　　谢沉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拒绝，却又说不出口。

　　“谢谢。”他最终还是说了。

　　沈烬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瞬间，谢沉觉得，沈烬的手掌，好像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