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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5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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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洺问她为什么。
云稚想了想,也说不明白:[没关系,可能过两天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少年断断续续地给她发消息,分享有趣的日常,还有她喜欢的小狗。
云稚返校前夕一个人默默地收拾东西,也不和时序说话。她已经和他冷战5天了,准确地来说是她单方面的冷战。
就连男人送她去学校,云稚也表现出抵触,抓着行李箱不让他拿,转而递给了司机。
“再见”时序说。
云稚没理他,关上车门,全程都不与他对视。
从那天起,女孩在学校不会主动和他打电话,也不和他发每天吃了什么,有没有什么高兴或者伤心的事,就连时序生日那天,云稚也借故不回家。
二人一直这样不温不热的相处。
云稚从大二起,不再每周回家一趟,有时三周有时两个月,甚至更久。
时序知道,她在故意躲着他,和他置气。
事情的转折是云稚大三回家这天,忽然和他说她谈恋爱了,脸上漾着软甜的笑。
时序被那样的笑深刻刺痛了。
“陈树谦?”他问。
女孩摇头,微笑时苹果肌软软地撑起来。她天生的婴儿肥脸蛋,杏眼圆顿清澈,笑起来特别好看,“不是。”
她歪着脑袋枕在沙发软枕上,给那边的人发消息,大概是男友。
男人缓慢移开眼,手指几乎将文件纸揉皱。
两天之后,时序发现陈树谦是偶尔会和云稚见面,有时是酒吧,有时两人单独在餐馆,女孩甚至还会去他的乐队,听他弹吉他。
但没有证据确认云稚的男朋友是他。云稚长这么大头一回瞒着时序,上了大学后,他们两个越来越远了。
曾经时序觉得这是好事,可是......
他们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阻隔,她不愿对他多一个眼神。
直到时序发现了另一个男人,江洺,一个很早就出现在她生活轨迹里的复读生,还和她去了同一个学校。
云稚被拆穿了也没有辩驳,她可以恋爱的,他都可以。
时序问她是不是同时在和两个人接触,云稚不明白他的意思,许是因为被突然质问的严肃而吓到,她心中隐隐不满。
她没回应他,而是继续回手机里的消息。
时序严厉道:“手机给我。”
云稚晃动的脚停下,收回手将手机揽在腰间,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抽走。
“还我!”
“手机可以还你,但要答应我不再联系他。”
云稚不听,站起来伸长手臂去够,“我不要。”
“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时序俯身,“总是躲着我,这让我很担心。”
云稚不明白,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
已经过了快两年,他为什么一直沉默寡言,为什么从不正面回应她的情感,为什么要当熟悉的陌生人。
她讨厌这样的时序,明明他以前对她那么好。
云稚心悬到嗓子眼,浓烈的阴郁堵在胸口,她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因为你说你不喜欢我,不会和我结婚!”她用尽了所以力气喊出来。
时序瞳孔猛地一缩,向来自持的他握着手机指尖止不住剧烈颤抖。
因为这样,所以她不喜欢别人,也要和那人走那么近吗?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揪住,撕裂拉扯,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时序深吸一口气,极近全力平复内心。
钝痛绵延到四肢百骸都冷了下来。
“我喜欢你。”他说。
可他不能这样,只能告诉她,“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方式,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亲人?”
“比亲人更特别。”
云稚无力地笑了,原来他一直知道她的心意。
时序第一次在女孩面前这么颓然,语气低微,“还不是爱情,你需要时间理解这种区别。”
“我不懂daddy......”她漾着苦笑,眼尾泛红。
“现在不懂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他说。
云稚不想听这些,为什么他要和她说这些奇怪的话。时序冷静下来,告诉她今晚必须把话说清楚。
女孩破天荒地和他说想喝牛奶,男人恍然片刻,她曾经说她讨厌喝这个,喝了就想吐。
“书房有热牛奶。”他让管家退下,牵着她走,“边喝边谈。”
“我还想吃小蛋糕。”她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子。
“蛋糕可以明天吃,现在先谈正事,”时序坐下,将牛奶推到她面前,“牛奶温度刚好。”
云稚捧着玻璃杯喝,温热甜腻的奶香绕在唇舌间。
“说吧,那个男生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待她放下杯子,男人话落,食指轻点桌面,“有没有越界行为?”
云稚不正面回答,“你肯定都会查的。”
可以,这招倒是学的他。
男人直直看着她:“我会查,但我想听你说,诚实是最好的选择。”
“江洺,高中同学,大学同校不同专业。”
时序盯着她的眼睛,“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全部告诉我。”
女孩撑着下巴,细数道,“我和他一起去看电影……一起……牵手。”
“还有没有其他?”
云稚期期艾艾的。
“说实话。”男人逼问她,“还有吗?”
云稚摇摇头。
时序知道她有所隐瞒,“别让我问第三次,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女孩勾着唇,悠悠的道,“还有亲亲......”
“什么时候的事。”
“在哪里。”
“几次。”
一连三个问题。
外面淅淅沥沥地落下第一场夏雨,空气变得粘腻,停滞。
云稚最后一件事是骗他的。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女孩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她想知道他到底在意什么。
云稚深吸一口气,半是坚毅地眸色坠入他眼底,赌气般:“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
“很早是多早。”时序失了控,抓住她的双肩晃动,“在我提醒你之前还是之后?回答我。”
“提醒什么?”
“提醒你离陈树谦远点之后。”时序呼吸粗重,不断平复心中的波动,“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那你呢?”云稚眉间蹙成一团,愤愤地看向他。
他想知道的答案是什么样?她就是为了气他而随便找个人在一起吗?在他眼里她是这样的?
他从抽屉里夹层拿出那张卡,云稚低低地看去,男人的衬衣袖口微微挽起。
“他不适合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稚摇摇头,和他说了很多小细节,大抵是对方待她多好多好。但是她没说,她和江洺还没相互告白。
两人彼此都很清楚是什么感觉。
她不小心说漏嘴的恋爱只是理想状态的畅想,没想到时序会这样严厉地拆散他们,即使他们还没在一起。
大抵她也想试试时序的态度,所以才嘴快说自己谈恋爱了,并没有他想象的不爱惜自己。
“我知道,觉得他像很好很好的朋友,因为他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我喜欢他......”
时序不想听见她说他的好:“那不是好朋友该有的界限,你分不清友情和爱情的区别,近期不要再见他们了。”
云稚咬唇,将衣服捏出褶子,“我知道,但是他说他一直在等我。”
“他比你大多少?等你又是什么意思?全部解释清楚。”
“2岁,他学习很好的,复读还我一起去同一个地方念书,他还准备考研......”
“那更不该影响你,他的动机不单纯。”
“可是他为了我放弃了很好的学校,我不能辜负他。”
“那不是牺牲,是道德绑架。”男人几乎气滞,平静地劝她,“你不需要为此负责。”
云稚一整个晚上都在想时序的那番话。
其实,她在他心里,如同江洺在她心里一样。
她喜欢时序,可是他不需要回应她。就像她之前对待江洺一样。
原因很简单,因为被喜欢的人喜欢是一件很难的事。
为此她躲在盛夏里,淋了一场属于自己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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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云稚隐约听家里佣人议论,说时先生大约有了中意的人,预备着商量婚期了。
栾宛仪成年搬出时家这天,云稚特意请了假回来送她,约定好以后常见面。
往后云稚还是不爱回家,时序大抵知道她和江洺的暧昧关系,不说破不掺和,只是劝她要有分寸。
在大学最后一年的实习,云稚在公司里再次见到了梁倾,她已经结婚了。抱着一叠资料乘坐电梯,女孩听见了员工的窃窃私语。
“听说前几年有个外贸CEO,跟我们公司有合作的,时总?”那人压低的声,“他和梁总......听说拍拖了几年还没在一起,男方不结婚,梁总家里催的急。”
“可惜了,听说梁总等了他好多年。”
“成年人该退出就退出,时总就是看不上呗......欸不说了,等一下梁总从财务部出来.....欸?梁、梁总好。”
梁倾站在电梯入口,门开后,被撞见的几人皆是面面相觑,打了招呼灰溜溜地跑了。
云稚抱紧怀里的资料,到财务部交了资料,梁倾回来依旧撞见她,柔和的脸上漾着笑。
于是女孩就这样和上司吃了顿饭。梁倾的公司离云稚家不远,这也是女孩一开始选择来这见习的原因,现在......
梁倾为人随和,工作上是雷厉风行的个性,在公司里声望高。云稚很想和她学习,可想起她的时序的事,说话时自己都没发现有些不自在。
梁倾看她年纪轻,上进心倒强,很愿意培养她。
周末,云稚回了趟清水湾,恰逢搬出去的栾宛仪也要来做客,几人难得一聚。
栾宛仪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读的是音乐系,云稚两眼放光,撒娇求她教她弹钢琴。
两人性格不一样,云稚虽然大两岁,却更像妹妹。栾宛仪欣然答应,时序隔天就让佣人准备了间钢琴室。
正值冬日长假,栾宛仪在家里多住了几天。
前一日两个女孩聊了个通宵,第二天栾宛仪已经回家了,云稚无事睡到下午,是被陈树谦的电话叫醒的。
“viller,来吗?”
云稚躺得无聊,索性答应了,“好。”
他们以朋友的身份保持联系,偶尔小聚。这也是为什么时序总看见他们在一块。陈树谦乐队演出,为女孩留了最佳观众席位。
霓虹撕碎了夜幕,人潮声浪高涨。
鼓点如惊雷般炸响,空气被共振成了尘埃里的碎末。云稚挥舞着荧光棒,身后是密不透风的年轻躯体。
无人知晓,在眼花缭乱的热闹处,伸出一只手,往女孩的杯中的果汁扔下一粒药片,随后溶解消散,毫无踪迹。
清水湾别墅内,时序还在等云稚回来吃饭。
管家知道她去哪了,但是不敢说,毕竟云稚特意叮嘱了时序会生气的。
男人已经猜到了,拿着外套起身。
黑色的卡宴停在viller酒馆,馆长弓身殷勤地引了他进去。越过拥挤的人潮,男人目光定在云稚身上,还有——与她举止亲密的男人。
时序快步走过去,牵过女孩的手,顺势揽着她的肩,以亲近保护的姿态。
“谁tm......”
没得逞的断眉男本急得要发怒,见来的是个比他高一个头的西装男,看样子有权有势,立马心虚,“你、你谁啊?!”
时序冷眉踹了他一脚,几乎敲碎骨头的力度,待人跌倒又重重踩上他的手。
皮鞋不断拧着他的皮肉,地板的凉与痛的热交织,断眉男哀嚎连连,不断求饶。
兀地,他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没了知觉。
酒馆老板立马带人来,看到地上的混混,“这、这谁啊,扔出去扔出去!”余光接收到时序阴沉的眸色,馆长立马懂。在这地界伤了人,教训是少不了的。
时序抱着柔若无骨的身子上车,替她系安全带,云稚脸颊薄红,微张着唇睁眼瞧他,“江、江洺......”
她软笑,“你来了~抱。”
“我不是他,”
时序心尖刺痛,“云稚,放手,别这样。”
女孩撑起身子,向前靠,几乎贴到他的鼻尖又后退。视线变得清晰,她弯眼,笑得很甜,“daddy?”
很久,她都没有再这样叫过他了。
时序嗯了声,安置好她带她回家。大概是药效发作,云稚在车上很不安稳,总是要动,挣扎着靠向他。
好不容易将人带回家,他将女孩抱到床上。刚放下去,裤脚就被她扯住,“daddy......”
云稚起不来,侧着身借力爬起,歪着脑袋看他,头发被蹭的乱糟糟像小猫,“抱~”
她很少这样撒娇,时序抱了她一下,想后退,云稚环着他的腰环地更紧了。
“放手。”他压低眉。
云稚不放,嘟着唇气鼓鼓的,“不行不行,你会不要我的。”
“不会不要你,你现在需要冷静,先松开手。”
云稚整个人像是被浪席卷着掉到漩涡,站不稳,海水没过她的喉咙,几乎要上涨堵住呼吸。
“那、那你现在说你爱我。”
“我爱你。”时序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但这和你要的不一样,现在可以休息了吗,我去拿水。”
云稚嘿嘿地浅笑,眼睫弯弯,看他的时候眼中落满星星,“你,你刚刚说啦,你说你爱我。”
时序并未回应,起身离开去拿热毛巾,云稚跪坐在床上,撑不住又软趴趴倒下,看着他离开时眉眼弯弯。
“你知道吗,”她指尖在床上画圈,一圈一圈慢慢地画圆,却总歪歪扭扭:“我和,江洺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他、他很像你......”她声音羽毛般轻。
在一起的字眼无疑是往他心上捅刀子。
“他不是我,”他苦涩,“别再混淆了。”
时序故作不在意,拿了热毛巾给她擦脸,云稚由着他擦拭,身体总是想往他身上倒。
“真的,你们长得好像呀,”女孩靠在他肩上,纤细的手指默默搭在他下巴,缓慢划到锁骨,“他这里、也有痣的......”
她甜腻的气息扑在他脖颈处,痒痒的。
“云稚!”时序极力压抑着,“别碰那里。”
“那你亲亲我,好不好?”女孩弯唇指了指自己的脸。
见他不理人,云稚脑袋昏沉沉的又贴上去,双臂环得很紧,“好不好呀,好不好嘛。”
“云稚,松手,别让我重复第三次。”
热意一点点涌上来,静谧的空间里空气凝滞。
外头下了雪,棉花般的洁白落在枯枝上,室内暖意不减,女孩浑身都没有力气了,松开手。
时序喂她喝了点温水,云稚坐在床边,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江洺......”
怎么打电话来了。
她伸手想去碰手机,并没看到备注名是谁,只是除了他不会有人打电话过来的。
以往她睡不着的时候,他经常会给她打电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她某天睡不着,凌晨回复了他一条消息,少年知道后常说他也睡不着。
“别提他的名字。”时序挂断那个电话。
第二次了,云稚在他面前提到别的男人。
云稚半是迷糊地点头,“嚎~”她脸上笑着,坐不住,一会儿便倒下去。
时序给她喂了水,把人安置好盖上被子。临走,他的手被女孩抓住,“时、序......”
他的背僵着,握紧手,脸上滑过些许不忍。
这个名字从女孩断断续续的声调里挤出来,低低的,却让他的心一软。
时序指腹掐出痕迹,他狠下心,掰开她的手埋回被子里,“乖,我去隔壁,你好好休息,别跟过来。”
男人到房间里处理文件,察觉到不对,抬头,女孩正虚虚站在门边靠着。
对上时序温柔的眸光,云稚勾起甜笑想走进来,奈何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
时序上前扶住,稳稳接住了她。
“抱......星星。”想看星星。
她前言不搭后语的。
“什么?”
“daddy你最好了.......”她往他怀里钻呀钻。
“别这样,你需要休息,我不想对你严厉。”
云稚感觉很难受,心里闷闷的,身上又很热,可是光着脚又好冷。偏偏时序还这么凶,她找不到平衡点,怎么样都不舒服,红着眼睛低低地呜咽起来。
她抱着他的手臂蹭蹭,撅着唇。
时序克制地隔出一点距离,云稚在酒馆喝了东西,神志不清,他不愿苛责她,只是柔和地让她保持镇定, “松手,云稚。”
“不要嘛.......”云稚把头埋在他肩上,“亲......亲亲。”
男人直接抱起她走向浴室,想让她降降温,外面天太冷,他调了温水。
云稚:“你不、不喜欢我?”
“是不合适。”
温水冲下来,女孩的眼睫都沾了雾气,沾染了细小的水珠。
云稚抬手勾掉肩带。
时序立马用外套裹住她,“别做傻事,我送你回房间,嗯?”
“唔......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告诉我,”时序怕她头疼,揉揉她的额间,语气轻柔,“我在这里。”
云稚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怯生生的试探,“那、那你抱抱我。”
“可以,好点了吗。”他话里听不出情绪。
“你可以,帮我嘛?”
时序垂眸看她,声线稳得近乎冷淡:“帮你什么,说清楚。”
“就是……和我一起.....”
“不可以。”而后男人又重复了一遍不可以,像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