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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4 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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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卸去满身疲惫,沉在温热的浴池里,夜幕正一点点暗下来,落地窗正对着外头的花架秋千。上面缠着暖灯,孤零零地亮着,位置空荡。
他忽然想起云稚。
她明明很喜欢荡秋千,却总别扭地嘟囔自己这么大了玩秋千会被人笑话,小孩子才喜欢。
男人唇角不自觉弯起,简单裹着浴袍出来。
正值冬季,外面的气温骤冷,霜雾凝在玻璃上,草木沾染了清冽的水雾气。
管家远远望见,低头躬身,“先生。”
刚坐上去没一会的栾宛仪从秋千上下来,拘谨地低头:“叔叔。”
时序才晃过神来,侧身向管家,“这么冷的天先送小姐回房间吧。”他看向栾宛仪,“太晚了,明天好吗。”
栾宛仪点点头,路过他时又回头,“云稚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放假的时候吗?”
“周末她会回来。”
栾宛仪想了想,那她现在有些不懂的问题,也可以等两天问云稚,她学习好些。而且周末还可以一块儿玩,不至于太无聊。
“谢谢叔叔。”
男人唇角平直,没什么变化。
待人走后,他仍久久站在院子里。
云稚不在,这个家还真冷清了不少。以往她喜欢窝在主厅沙发上看电视,他准备了毛绒毯,不用的时候还可以塞成抱枕,靠着或躺着,等他回来。
云稚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从小时序就告诉她要少吃,下午茶偶尔有甜点茶饮、水果或面包片,抑或是饿了,吩咐阿姨一声就好。
男人踱步回了书房,草草处理完工作,心不在焉路过云稚的房间。
推门而入,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阿姨会定期拿云稚的被子洗晒,挂在院子里的细绳上,阳光浸过的被褥,温暖而柔软。
女孩的书桌很整齐,高中的所有书规整地摆在下层书柜,上层是一些小说漫画类的东西,最边上的角落,还有几本她从前画过的图册。
然后渐渐地,变成建筑学之类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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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下了雪后,新年便到了。
栾宛仪被姨妈接回家过年,除夕夜那天,云稚在吃饭时和时序碰了碰杯,临近跨年又在阳台上看了场绚丽的烟花。
她很开心,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直到梁倾来家里拜年这天......
夜里睡不着,云稚披上厚外套,小心翼翼推开房间门往外探头。
“怎么起来了,做噩梦了?”男人恰好上楼梯,臂弯搭着西装外套,看来是刚回来。
“要喝点热牛奶吗。”他问。
“不用,我静一静。”云稚刻意掠过他,坐在廊外的皮质沙发椅上,上面垫着软褥。
她的情绪低落。
时序垂下眼眸,将外套披在女孩身上,坐在她身边另一张沙发椅上。“我陪你坐会儿,不想说话也没关系。”
云稚看了眼时间喃念,指尖缠绕着发尾,“你怎么不睡,都2点半了。”
本来想问怎么才回来,可他是和梁倾出去的,她并不想知道他们去哪了。
“你也没睡。”时序劝她,像是长辈对孩子的关心,“熬夜对你身体不好。”
云稚心中淤堵,闷闷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显得怏怏的,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时序觉得她大概有什么烦心事,她不愿说,他也不好多问,“我陪你一会儿。”
他把这张椅子的软毯也盖在她身上。
云稚曲着腿,脑袋枕在膝盖上,闷声,“daddy......”
“嗯,我在。”他的嗓音像春日的风,“想说什么,嗯?”
“我没有那么重要,对吧?”她蹭来蹭毛绒绒的毯子,一边试图用它捂住耳朵,生怕听见他的答案。
时序否认,“你最重要,这句话永远作数,别胡思乱想。”
“那宛仪呢?”
“她是责任。”时序回答,显然女孩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瘪着嘴不说话。男人语调平缓,补充道,“你是全部。”
为了尽快结束话题,他让她先回房休息。
云稚没应答,手臂拢了拢,以一种抱住自己的姿势,蜷缩起来枕在手上,悠悠地冒声,“她也会叫你daddy吗?”
“不会。”
时序依旧不疾不徐,“这个称呼只属于你。”
云稚攥紧手,试探性地偷偷瞥向他,柔软的面料被揉出深深的褶子,“那,梁倾......梁姐姐呢。”
时序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下,快得像错觉,而后恢复平淡,“你该去睡觉了。”
云稚落寞,嘟着嘴巴:“我睡不着......”
时序垂眼,怕她看出唯一泄露的情绪痕迹,问她,“要去院子里走走吗?今晚星星很亮。”
云稚答应了。
男人提醒她穿厚点,拿了围巾给她,云稚看了眼他手上的围巾,抿唇仰了仰脖子,让他替她戴。
时序将她的围巾系好,“走吧。”
云稚又大胆了些,低垂着脑袋张手,猫儿一样伸爪子,嘟囔了句,“牵手。”
出乎意料地,男人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走吧。”
云稚心跳有些快,侧过脸看他,微光映在他冷冽的脸上,他的睫毛长长的。
时序五官立体,面色淡漠下,为他极其优越的骨相平添了些距离感。他成熟自持,谦和温润,是那样令她移不开眼。
女孩忍不住总偷偷瞥他,又不想被他知道,羞怯得别开眼。
二人站在阳台上,外面的月光清冷,余晖银亮。大概明天天气很好,今夜繁星璀璨,坠落入少女的眼眸。
“冷吗。”他问。
云稚摇摇头。
时序给她指,“看那颗最亮的星星。”
云稚抿着唇也压不住微笑的弧度,提醒他,“不可以指星星哦,会掉耳朵。”
时序淡笑,“老规矩还在。”他指指自己的耳朵,“还好好的。”
云稚说完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月亮,不是星星,他竟然顺着她没揭穿。小时候云稚睡不着,时序就会抱着她给她讲故事,直到她睡着了才离开。
直到偶然的一天,时序离开后女孩半夜醒来偷偷哭,黑夜里独剩窗外皎洁的月亮和闪耀的星星。
她记得,妈妈说可以对星星许愿,只要乖乖的,星星就会帮你实现愿望。小云稚对此深信不疑。
在这样寂静的春夜,云稚忽然想试试许个愿望。她双手合十,虔诚的闭上眼睛。
时序问她许了什么愿。
女孩软软地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但可以告诉我一个?”男人清朗眉眼望向她。
云稚摇摇头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好。”他无奈,“回去睡觉,明天要起不来了。”
新年偷懒的话,会变成小懒猪。云稚小时候时序这样骗她。
现在云稚不信这套了,反问他,“我明天还可以晚起吗?”
“可以,但下不为例,去睡吧。”
云稚唇角勾着甜笑,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扬起脸,“亲亲。”
时序喉咙滚动了下,手指微涩,手背珍重地碰了碰她的额头,“晚安。额头可以,其他等你长大。”
云稚心里有一丝雀跃,问他怎么才算长大。
男人停顿了瞬,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至少再过几年。”
时序送她回房间睡觉,云稚半坐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前,背靠着床头枕。
“你......有喜欢的人吗?”
云稚第一次开口没叫daddy,而是以“你”这样平等的称谓。
时序知道她在试探什么。
暗下眼眸,男人回答:“有,但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他替她整理好被子,“快睡觉。”
云稚对于他频繁的催促并未回应,又问,“那你会和她结婚吗?”
“不会。”时序几乎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别操心这些,闭上眼睛睡觉。”
云稚眼睫低沉,她很想知道,“那你喜欢谁......”
“你该睡觉了,明天再聊,晚安。”
女孩蹙眉,“告诉我,不然我睡不着了。”
时序攥紧被角,心脏猛烈跳动,撞上女孩的视线,又移开:“你。现在可以睡了吗。”
他顿声的时候,回答的是[我喜欢的是你],是这个意思么?
云稚难以置信地看他,他轻易地避开她的视线。
或许不是她想的那种,所以......女孩咬唇正欲开口,被男人打断——“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云稚胸膛剧烈起伏,她急于确定,“那你不想和我结婚?”
男人深吸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像是生气。云稚突然谈及了婚姻,还是他们之间。
这是个不切实际又危险的幻想,不可能的。
他握紧手摩挲着床沿,沉住气:“你还太小,现在讨论这个不合适。闭上眼睛休息。”
云稚侧身躺在床上,视线还在看他,乖巧地嗯声。
“乖,睡吧。”许是怕她不安,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在这儿。”
“好,晚安。”
“晚安,做个好梦。”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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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稚想知道梁倾是不是时序的女朋友,不过她不敢。就算是,那也是时序的选择。或许她昨天会错意了,男人不是那个意思。
她踢开脚边的石子,不知不觉晃到院子里,默默坐在秋千上。
脚尖轻轻点地,再放松,任由自己慢悠悠地荡着,心里乱糟糟的。一半是好奇,一半是不敢深究的纠结。
栾宛仪过来和她一起玩。云稚凑到她耳边说话,两人有说有笑的。
时序回来了路过院子,远远望见两个身影在那。
云稚也注意到了,男人身边还是梁倾姐姐。她从栾宛仪的口中知道的,梁倾28岁,比时序小4岁,两个人是生意上的伙伴。
得知这件事的女孩恍若松了口气似的,好几天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晚饭后时序送梁倾出去,云稚不知什么时候躲在玄关后,待他靠近,她眉眼弯弯探出头来。
时序失笑,“怎么了?”
女孩扯着唇角,望着卡宴离开的方向,梁倾已经走了。
“那你会不会喜欢她?”
又是昨天那个话题。
“不会。”时序往里走,“这和喜欢是两回事。”
云稚想起上次,她撞见时序揽着梁倾的腰,大概是误会,她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地板。
时序催促她牛奶要喝干净,她没听见。
“可是她比我漂亮......”云稚没由来地说。
“你在我眼里最好看,别比较这些。”
女孩忽而有些氤氲的委屈,因为总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选择,害怕被抛弃。
他的温柔却可以接住她所有不安的小情绪。
见她想哭,男人递过去手帕,“别难过,你不需要和别人比较。”
“可是我很任性,学习也不好。”
他眸色清清,平和地安慰她,“任性可以包容,学习可以努力,你不需要完美。”
云稚红着眼睛点点头,上前拥抱了抱时序。他身上的气息清冽而温和,令她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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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带云稚出门,时序答应她明天可以带她出去玩。
云稚吃完去换衣服,边走边说,“我想和你去海边。”
“可以,外套要穿厚一点。”时序在等她。
“宛仪呢?”
“她得补习,今天是我们的时间。”
待云稚背着斜挎包走过来,男人让她转身,替她整理好围巾。“走吧。”
女孩坐进车里,隔板打开,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
云稚望向车窗外,灌进来的风很大,男人替她调高车窗。两人聊到了同一个话题,又不知不觉兜到了梁倾身上。
时序没有深入聊下去。不过从只言片语里,女孩猜出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你很了解她?”云稚难免好奇。
“她和我相交多年,足够了解。”瞥见旁边云稚黯然的表情,时序摸摸她的脑袋,像是给小猫顺毛,“别多想。”
“你喜欢她吗?”云稚忽而很认真地问。
“不喜欢。”他说,“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云稚乖乖地不说话了。好吧,她真的问了好多遍,他也不耐烦了吧。
东海岸风景很美,因为是冬天,这里游客较少。海浪轻拍沙滩岸,一层一层的浪叠过来,岸上打湿后浮出些许好看的贝壳。
等潮退了,云稚才去捡贝壳。
男人提醒她:“海风大,站过来些。”
云稚走向他,距离太远,期间有个女人走过来和时序搭话。云稚远远看见,脚步顿在原地,不肯再动。
等那女人走开,时序朝女孩招手。云稚憋了一肚子小脾气,气呼呼走了过来,脸颊都微微鼓着。
“怎么还生气了?”男人去寻她的眸色,伸手把她望身后带,替她挡着风口,“过来这边,风会吹疼你。”
云稚撇唇,低低的呢喃,“我不想你和别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轻。
她自己讨厌自己的小气。
时序将她捡来的贝壳装入纸袋,声音温温的,透着全然的包容,“我只关心你一个,这样满意了吗。”
云稚哼了一声。
男人从背包里拿出围巾给她围上,下车前他就不让摘的,云稚和他拗,现在耳朵都冻红了,“别着凉。”
“你又不耐烦了。”云稚不看他。
“没有不耐烦。”他将蓝色围巾调整好,“只是担心你感冒,来,手给我暖暖。”
云稚委屈巴巴地嘟唇。
“别这样。”时序觉得今天风太大了,“上车吧,给你买了热可可。”
女孩眼底发亮:“好!”
“小心烫,慢慢喝。”
云稚双手捧着杯子,暖意一点点攀上她的掌心,温到心尖。时序不知何时准备了小甜点,海盐柠檬蛋糕,她最喜欢的。
这片海域迎风,又有渔民出海捕鱼,现场的工作人员临时要开展封闭检查工作,往海面上抛了浮球。
时序看她还想玩。驱车前往另一个私人海域,这里的水更净,海水蓝玻璃似的剔透冰凉。
这是时序投资的旅游岛,竣工后还未对外开放过。
云稚下了车往海边奔去,时序在后面不紧不慢守着她,“慢点,沙子别进鞋里。”
女孩站在原地等他过来,嘟唇看他,好似在责备他怎么还不来。男人哑然失笑,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我会跟着你。”
“抱抱~”她做好了扑进他怀里的准备。
“可以,抱稳了。”
海浪一层层叠过来,几乎亲吻在女孩脚边。
潮水褪去,下一波浪马上又要扑过来,云稚从他胸膛里扬起下巴,手一点点环过男人的腰,蹭海浪扑过来时踮脚,在他唇边轻轻印了一下。
很清浅的吻,如同海水溅进他心里。
男人僵住,退后了一步,眸色暗得发沉,“这样不对,我们该回去了。”
时序声音绷得厉害。
他没看她,云稚歪着脑袋,下意识去牵住他的手,绵软的嗓音低喃,并未意识到男人神色异常,“可是我们才刚出来......”
“因为你的行为越界了。”他几乎是立刻打断,语气坚硬而陌生。
他转身,“先回家。”
云稚将落空的手背在身后,鼻尖骤热发酸。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就不理她,她是不是做错了。
“为什么......”
时序背对着她,指尖攥进掌心,隐忍到几乎掐出血来,嗓音提高了不少,“你明白为什么。”
时序开了车门,女孩攥紧拳头捏着裙角不想上车,眼前慢慢变得模糊。
男人不为所动,“上车吧,我们路上谈。”
云稚坐在座位上,抿着唇掉眼泪,“你昨天说的,你喜欢我......”她越说越小声。
“那是另一种喜欢,你现在还无法理解,先系好安全带。”
云稚吸吸不通气的鼻子,裙边的丝带被她绕得很乱,“那你......不是想谈恋爱的喜欢?”
“不是那种喜欢。”男人冷眉发动车子,“别再追问了。”
云稚偏过脑袋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刺得她眼睛很痛,肩膀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默默地掉泪。
细小的呜咽声变大,男人握紧方向盘的手忍得青筋兀起,“别哭。”
他最见不得她哭的。
“我的感情不会改变,只是需要时间。”
时序告诉她不能像刚才那样,以后都不可以,那样是不对的。
云稚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上面还是古檀的香气。
她握紧帕子又丢还给他,抽噎着还是没回答他的话。
直到哭声小了下去,女孩哭累般负气,拧眉控诉他:“我讨厌你!”
“我接受。”时序停下车,单指敲打方向盘,“但讨厌我也要回家,先把眼泪擦干。”
云稚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总是这样淡定,只有她一个人难过吗,他不在乎她了吗。
“那我不喜欢你了。”女孩抹抹眼泪。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我依然会照顾你,”时序像是在看一个孩子耍脾气,低哄,“手帕拿着。”
“我讨厌你!”她眉头拧做一团。
“我听见了。”时序告诉她,“但这句话不会改变任何事。”
车重新起步,远处的天灰蒙蒙,大约是下雨天的前兆。
云稚早就知道自己的心了,她想知道时序的。失去爱的人总要反复确认自己不会被抛弃,时序说的那番话,她想了一个晚上。
“你不和我在一起?”
她始终追问,只是想要被坚定选择。
她想要喜欢的人也喜欢她,这是绝对奢侈的。
男人下颚绷紧,“现在不会。”他的喉咙上下滚动,语气压抑着,“未来也不会,这是为你好。”
云稚不信:“真的?那你为什么还不结婚?”
时序单手拧了拧眉心,说还没有合适的,女孩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
可是他太镇定了,像坚韧的孤松,端方自持到看不出半点异样。
两人回到清水湾,女孩还在纠结这回事。只要是她想知道的,就一定要知道答案。
时序不止一次因为她的固执妥协,不过,在这个问题上他无可奉告。
“也不是现在该讨论的事,你该休息了。”他瞥向一边,佣人识趣地弯下腰说已经备好了。
男人催促云稚去洗漱,提醒她早点睡觉。
“遇见了就会结婚吗?”云稚再问他,大概是最后一遍了。
“遇见合适的自然会考虑。”时序松了松领带,话说出口顿住,眸色淡然,而后重新组织语言,“但那个人不会是你,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云稚黯然,脚步虚浮地走着,就像踩在今天的沙滩上,陷下去又挣出来。
其实,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笨拙的开心,然后难过。
他一点也不喜欢她。
泡澡时热气熏蒸着,女孩松散挽着头发,脸颊绯红,就连眼眶周围也是红的,她感觉眼睛很热,忽然很想哭。
手机弹出江洺的消息,继两人互道新年快乐后,少年难得主动和她发消息了。
他发来了一张烟花的照片,夜空中绚丽的花朵好像只为她一个人开。江洺和她说元宵快乐,女孩枕着手回:一点也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