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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3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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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也不公平,时序明明就有和其他人接触,却总是当她不知道。
云稚熄了灯睡觉。
夏夜多暴雨,起初只是滴滴答答的,而后帘幕雨猛地砸下来,连着狂风,把地上的花草打蔫,断折进土地里,边上坑坑洼洼。
女孩噩梦缠身,睡得不好,意识很清晰地感受到凉风和雨声,身体却混沌到不能动弹。
雨打窗台的声音很大,云稚恍恍惚惚间挣扎,半掀起眼,依稀瞥见有人在她床边守着,似有似无碰了下她的手指,又替她掖好被子。
黑夜里只有模糊的身影,像时序。
后来他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实了。
女孩隔天醒来,窗户却是开着的,毫无变化。
云稚到临市上大学,因为喜欢画图,也喜欢琢磨极近理想梦幻的房子,她成功进入建筑学专业学习。
时序本意是觉得这个专业辛苦,但她喜欢,便由着她去。
无论如何,他都可以替她兜底。
云稚起初不习惯宿舍生活,因为认床,她失眠了整半个月,到后面适应了些,舍友因为生活习惯不同还在宿舍里吵过。
宿舍6个人分成两派,云稚哪都不想掺和,独来独往地上下课,一直到在社团和活动认识了新朋友才好些。
令她意外的是,她在这个学校还遇见了江洺,不过他读的是心理学。
社团联谊会上少年落了单,云稚想了想,比起另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大概和江洺一组比较好,于是婉拒了那个和她搭话的男生。
江洺眼底的星光被她点亮。
枯燥的联谊会过去,云稚和江洺在校外吃了顿饭。那个周末,躺在列表里沉默寡言的少年主动问她要不要去看电影。
云稚睡在床上刚被底下的人吵醒,她看了眼时间,早上7点多,她没有选修课,舍友们却毫不在意地摔门出去。
她看了眼手机,原来时序昨天没和她打电话,难怪她失眠了。
[嗯嗯]云稚躺会床上回江洺的消息。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好,下午4点,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女孩揉揉眼睛,还是很困,迷迷糊糊睡回去,再次睁眼是被时序的电话叫醒的。
“喂?”她声音囔囔的,像是午后晒太阳的慵懒小猫。
“明天过生日,我下午去接你?”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女孩翻了个身,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是谁,“我很困,不想去了可以么,我下次请你去看电影吧。”
时序:“嗯?”
云稚脑袋昏沉沉,重复了一遍,“好困。”
电话被无意识挂断,3小时后,时序已经出现在她所在的城市了。
云稚醒来看见通话记录,脑袋发懵,依稀记得过生日之类的话,而后恍然,是她明天要回家过生日。
都怪时序昨天说他出差,忙到连和她日常的打电话也忘了。
云稚情绪敏感容易生气,每次都只会生闷气,一哄就好,得知时序在等她,她和江洺沟通过后,立马起身收拾东西。
拉着小行李箱远远看见身形鹤立的男人,周围人路过频频回头看他,他也不为所动。
云稚心跳有些快,低眉走到时序身边,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装,裁剪精致的线条衬得他愈加高大。
女孩心中像是有一只雀鸟,小心翼翼地扑棱翅膀。
时序放好了行李箱,没像之前一样为她开副驾的门。云稚坐进后座,才发现副驾驶还有一个女人。
背影有些熟悉,直到梁倾转头,勾着红唇游刃有余地和她打招呼,云稚才认出来,她就是上次在餐厅和时序聊天的人。
大气端庄的妆容,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漂亮的。
云稚呼吸一滞,那小鸟顿时被折了翅膀,丢到万丈悬崖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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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生日宴完全是云稚喜欢的样子,布置、餐食、还有礼物。云稚在结束后独自回了房间,小心翼翼拆开时序给她包装的礼物——
一件很漂亮的鹅黄色吊带裙,和她衣柜里的许多裙子一样漂亮,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开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时序已经没有为她留过手写贺卡了。
从前,云稚每次都会用心地收集他给的贺卡,一张张放在小盒子里,生怕弄折了。
她很喜欢他的字,苍劲有力,笔锋飘逸潇洒,她初中开始就在悄悄模仿他的字了。
一笔一划,就像他之前手把手纠正她写字姿势那样。
云稚出了房间,想把已经冷掉的牛奶端到厨房,无意撞见时序在拐角,隔间石柱的后面,单手轻轻搭在梁倾的腰上。
梁倾半侧着脸和他说话,笑意嫣然,男人也低头看她。
身后有杯子掉落碎裂的声音,时序回头,云稚正下意识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玻璃片。
“云稚。”他叫住她,让命人上前打扫,转而催促女孩回房间休息。
云稚看见了他脸上因为被撞破的悻然,她咬牙,默不作声地上楼。
第二天女孩穿着裙子出门,偷偷去了时序明令禁止的酒吧,陈树谦还在那,索性放下电吉他陪她说说话。
时序的电话终于在晚上九点打来,云稚看着前6个未接来电,依旧选择挂断。
挂完后电话许久没再打来,云稚将手机屏幕点亮又熄灭,心中忐忑,好在时序隔了8分钟还是打来了。
“回家吧,外面不安全。”
“不回去。”
“我已经让司机去接你,外面冷,先回家再说。”
云稚哼了声,想知道他还会不会打来,于是选择挂电话。
男人不出所料地再打一次。
“别挂电话。”他攥紧手机,语气明显急促,云稚感受得到他的紧张,直到他说出那句,“我在等你。”
云稚听了陈树谦的建议,说,“可是我在外面和朋友玩。”
“朋友可以下次再见,现在回家,别让我担心。”
“可是我......”
“现在回来,这不是请求。”时序拿上车钥匙,“我去接你。”
云稚想起昨天,万一他还是和梁倾一起来的呢?
她挂断了电话。旁边的陈树谦看出来她的执拗,问她,“你爸爸催你回去?”
“他不是我爸。”云稚指尖微涩,心里的别扭劲又涌上来了。
时序到了夜渡酒吧接她,阴沉着脸,不怒自威的气场让陈树谦发怵,下意识就恭敬地站起来,看样子时序应该是年长些的哥哥。
云稚拿定了主意要和他闹脾气,“我不回去了,那不是我家。”
“那永远是你的家,跟我回家。”男人笃定道。
他的手劲很大,没怎么施力只是虚握着,云稚挣不开,挣扎间腕上泛红发疼,冒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陈树谦从中劝和,云稚寄希望于他,够住他的手攥紧。
时序蹙着眉,盯着她握住别人的手,眸色深得可怕,“松手,跟我回家。”
初秋天气冷冽,早晚温差大,街上的风卷着枯叶。时序帮她系好安全带,递过去毯子和热水袋,“拿着暖手。”
云稚不接,经过一番争执后妥协,眼里早就蓄满了水雾,撇着唇。
时序手指轻点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替她盖好毯子。
车稳步启动,夜景霓虹灯汇成流光,跌进女孩的眼睛里。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一想到要回学校,云稚隐隐觉得心里发闷,大学生活她很不适应,因为沉默寡言,每次小组任务她总是最吃亏的那个。
因为不合群,她总是被排挤的那个。
群体间的利益冲突哪怕再小,细小如针刺,也无孔不入,扎得心发颤。
平常还能和时序打电话排解一下愁绪,时序年长许多,为人处事熟稔,会教她该怎么做,哪些不需要容忍。
他总是温柔而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她。
门被敲响,时序知道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她肯定睡不着。
推门而入,女孩正蜷缩着被窝里,弓着身,像是只受伤的幼兽,呜咽地把眼泪咽进肚子里,独自在深渊一般的黑夜消化,哪怕灼烧咽喉眼眶。
男人坐在床边,动作轻柔掀开了被角。她不想让他看见,努力按着被角。
时序用手轻拍她的背,给她讲故事,像以前那样。
流浪的小兔遇见大灰狼,起初因为害怕自己会被吃掉而伤心,和它相处了一阵,发现大灰狼对她很好,还会给她很多又大又甜的胡萝卜。
它们相依相偎,然后小兔长大了。
云稚枕着枕头都是泪痕,青涩的少女心思一点点萌芽。
她看见时序身边站着漂亮的女人,长直黑发,和他待在一块总是明艳而扎眼。那一刻,她突然想起班里人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说不知道。
直到今天,他在她失眠的时候坐在床边讲故事,像她到这个家的第一个夜晚,平静而温馨。
床头的灯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星星,亮了一夜。
男人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慰着她,嗓音温润,“乖,睡吧。学校的事不用担心。”
云稚哽住呼吸,低低地抽泣。
所有人都会抛弃她,可她暗自庆幸地想,他不会,他也说过他会一直陪着她。
晚幕喧嚣褪尽,世界只剩下两个人,还有那盏温亮橙灯。
这一刻,云稚确定,她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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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序开车送她去学校,女孩整个人蔫蔫的,不知是为了宿舍的事,还是因为她得知了梁倾大概在和时序交往。
时序将车窗放低,趁红灯转头看她,说他和导员沟通过了,成功办理了外宿,到时候回宿舍收拾东西,他在楼下等。
云稚咬扁牛奶吸管,甜甜的,“嗯。”
他买的房子离学校不远,通勤方便,占地广房型也是女孩喜欢的,他把钥匙递给女孩。
云稚背着书包看他,男人视线与她错开,思虑再三,他才开口:“陈树谦......你不能和他来往。”
男人磁性的嗓音低沉,像是清晨的雾。
“为什么?”
“他的目的不单纯。”
“他不会骗我的。”
“他已经在骗你了,”时序深吸一口气,将文件递给她,"我调查过他的背景,他对你好是有目的的,你还看不清这些,这件事听我的。”
女孩沉默半晌。
原来陈树谦有前女友,却对她说从来没有。
“不止是前女友,看第三页。”时序告诉她,“他接近你是有计划的。”
云稚摇摇头,“可是我没有钱......”
“我的影响力就是你的价值,明白了?”男人说得很直白,陈树谦家里有债务,父亲在看守所里,就算作为普通情侣在一起,时序也是反对的。
云稚喃喃地:“所以是因为你他才对我好……”
“真正对你好的人不会这样算计,把资料放下吧。”时序要送她回学校上课,“以后会有司机接你上下课,想出去玩的话告诉Hale,他会接送你。”
回学校的路只有10分钟的车程,云稚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些、再慢些。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她抬眼看向男人,语气里带着倔强:“我总会找到对我好的人。”
她眸底分明泛着湿意,眼神却格外笃定,半点不肯低头。
“当然会,但那个人不会是陈树谦,”时序靠近,递给她一方手帕,顿了顿,“擦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