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chapter 23 都怪我控制 ...

  •   手机屏幕弹出消息[你在楼下吗]

      时序的脸埋在阴影里,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有点抖[在]
      他抬头看,那熟悉的窗帘依旧半拉着。

      男人犹豫了下又补了一句[你还好吗],删了又打回来,然后再删掉,如此反复。
      他斟酌这话会不会太肉麻,但她应该懂他的意思。

      云稚下楼时步履匆忙,险些撞到上楼的路人,“对不起对不起”她低着头鞠躬道歉,脚步轻盈地踩在台阶上。
      每一步都缩短了彼此的距离。

      直至她站在楼道出口处,拐了个弯,看见那辆黑色的车还在,而时序站在那儿。

      她捂着胸口远远望向他,夜风席卷,漾起她裙角衣摆,她站在那儿定定地看向时序,双眸泛红,心中说不清的情愫黯然疯长。

      爱与缱绻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但更多的是委屈和责怪。

      这一眼,让时序等了很多年。

      她一步步走过来,张了张唇想说话,喉咙却迸发阵阵尖锐的涩痛,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

      云稚这才意识到自己视线模糊,几乎快要看不清眼前的男人,直到他站在她面前。

      时序伸出双臂想接住她,胸口忽而一沉,是云稚攥着拳头打他,“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她泣不成声,“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都可以这么对我,为什么......”

      男人没有辩解,任由她一下下拿拳头敲他。

      云稚止不住的颤着肩膀哭,却只是吧嗒吧嗒掉眼泪,抿唇愤愤地看他,眼中倔强不已。

      “我恨你,明明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还、还......”
      云稚又晕过去了。
      男人胸口的闷痛忽而变得沉重压抑,他抱起她。

      或许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每次重逢都是对他的惩罚。
      最痛苦的是,他曾信誓旦旦地一边推开她,一边又怕她真的走远。

      时序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忍受她跟别人多说一句话,不想让她对着别人笑。从知道云稚谈恋爱的那刻起,他胃里发酸。

      时至今日,男人才意识到自己早就病了,而且病了很多年。
      原来......她当时知道他和梁倾,他有了伴侣,是这样的煎熬。

      男人抱起她,怀里的人儿很轻,羽毛似的没重量,仿佛风一吹便消失了。

      他将她抱紧了些,脸颊贴着她的脸,低低呢喃。

      这是离别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以这样亲昵的姿态把她圈在怀里,她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时序才对日思夜想的思念有了实感。

      “我们回家吧。”时序低头,虔诚地亲吻她的额头,嗓音很轻,“好不好......”

      云稚闭着眼睛,泛红的眼眶以及湿漉漉的睫毛控诉着他的罪行。

      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时序用温毛巾擦了擦她的脸,替她盖好被子,守在她的床边。

      环顾四周,这间出租屋比长沙湾那套小一些,甚至没有云稚在清水湾房间的1/3,这么狭小的一间屋子,她却一个人在这,在最不能忍受喧闹的地方住了这么久。

      无意瞥见了桌面上反扣的相框,男人走到桌边拿起,翻过相框,是一张云稚和周远辞的合照。

      两人面对镜头脸贴脸笑着,云稚眉目清然唇角弯弯,右脸画着半边爱心,而那个人是左脸的另一边。

      手不自觉捏紧、发抖,他忽然有种把它毁了的冲动。
      他按住相框,反手将它丢进垃圾桶里。

      坐在床边,他一手握着云稚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一手拨开云稚脸上被泪水浸湿的碎发。

      她的脸被泪水泡得有点儿发白,看起来很脆弱。安抚似的拍了拍女孩的肩,她似乎在梦里也很难受,眉头深皱着。
      他想他真是个混蛋。

      云稚是后半夜醒来的。

      她睁开眼,床头日落黄的灯光雾蒙蒙笼着,她动了动手,发现时序的手紧紧与她交握,甚至握得太久早就僵了。

      时序的睡眠浅,她一动他便睁开眼睛。
      “醒了?”

      云稚懵懵地点头,“手......”她想扯开来,他的手比她大好多,指根被他这样十指相扣这么久,很疼。

      “嗯。”时序发现她眼睛还有点肿,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云稚双手捧杯子喝了口,低着脑袋,柔顺的发垂下来挡住她的半张脸,男人伸出食指将她的头发别在耳后。

      云稚缓慢反应过来了,是他来找她,不过她自己还下去大骂了他一顿,不免羞赧。

      抱着空杯子,眼神从手上落到被子上,她怯怯抬眼,“你......要回去了吗?”

      时序愣了下,没想到她这么无情,“不是你让留的?”
      他抽走她手上的玻璃杯,给她丢了个暖宝宝。

      云稚接过,抿唇不说话。
      她好像又做错事了。

      时序叹了口气,“现在是凌晨5点,我能去哪?我这时候从你房间出去,别人当我们偷/情呢。”

      没羞没躁的。
      云稚被这话说得红了耳朵,起身去卫生间,回来时期期艾艾喊了句,“时序......灯坏了。”

      男人唇角勾着戏谑的笑,“哦。”
      视线上下扫了眼云稚,“有灯泡吗?”他问。

      云稚在客厅的桌柜下翻了翻,递给他。男人垂眸,慢条斯理接过灯泡,修长手指碰到她柔软的手心。

      那点触感细小又灼人,电流似的让他感到酥麻。

      时序动作稍顿,浅浅贴着她的掌心没有立马松开,恣意慵懒又不经意,“梯子在哪儿?”

      她怔了片刻。
      那灯她够不到,但是对时序来说不过半人高,绰绰有余。

      云稚小声拆穿他,“你不是一伸手就碰到了么......”还要什么梯子。

      话音刚落,眼前的男人就低低的笑了,眉眼松弛藏不住的纵容与勾缠,“原来你知道啊。”

      他根本不是够不到,就是故意和她多几分接触。

      云稚捶了他一下,时序故作受伤地捂着心口说疼。见人不为所动,时序瞥见她看向桌边的方向,不免有些紧张她会不会发现相框,那东西被他扔了。 

      “你饿不饿?”云稚忽而问他。

      “饿。”他坐在她身边的沙发,把原本坐在上面的小熊还给她,又拿出手机看,“想吃什么?广式早茶还是其他的?”

      云稚抱着小熊思索,下巴埋在毛茸茸里,又一脚踩在毛绒地毯上,“我去煮面。”

      男人看着她往厨房走,跟了两步又停下。跟过去会不会显得太急,他想着,在这儿等吧。

      “泡面吃吗?”云稚拎着一袋问他,说家里只有这个。

      “行。”时序还是跟进厨房,松开衬衫袖口,熟练地向上挽两圈,“油烟大你在外面等我,嗯?”

      云稚温吞嗯了声,在餐桌旁坐下,手撑在脸上侧眼看他。

      时序厨艺很好,给她做过各种各样的菜式,甚至青春期那会还专门找营养师为她定制食谱。怀孕那段时间,男人也事事亲历亲为,为她煲汤做很多花样。
      只是......

      “怎么,太咸了吗?”

      云稚摇摇头,“没有。”

      日出后。
       弥敦道的烟火气渐浓,上班族接踵在人潮拥挤的早高峰。

      恰好周末,云稚在家休息,Cindy姐听说她晕倒发来消息,几个要好的同事提出想来看望她。
      [不是什么大事的,医生说多多休息就好]她挨个回复。

      时序在阳台照看她那些花,进门发现她还窝在刚刚吃东西的椅子上,屈膝抱着双腿。

      他忘了在哪里看见过,抱着腿,似乎是很没安全感的表现。

      男人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椅,同她说“日头上来了,那片太阳大。”

      云稚嘴上应着,过了十分钟仍没挪动脚步,眼看阳光沿着她的脖颈往上爬,时序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

      “等......”她忽然身体一轻被人抱起来了,下意识推他,“放我下来。”

      “不。”

      “放我下来。”她又打他了。

      时序由着她来,她闹他,力道轻得像小猫踩奶。原本抱过来就该放下的,她这么一闹,男人倒考虑要不要放她下来。

      正想着,肩头忽然一阵疼,云稚咬了他一口,让他不得不放下她。

      云稚双眸瞪得溜圆,视线在男人身上停了瞬。他目光正沉沉地锁着她,眼底细碎的温柔包裹着明目张胆的撩拨,他坦荡而恣意。

      “你,”云稚坐在沙发上正视他,深吸一口气,“还喜欢我?”

      合着这么多次表白她一次都没听进去。
      男人蹲下身站在她面前,视线与她齐平,一字一句地:“喜欢。”

      他盯着她看,眼眶有点发热。
      “喜欢的都要疯了。”时序握住她的手放在桌上,拇指轻轻摩挲手背。

      “好。”云稚抱住他,笨拙地用唇贴在他的薄唇上,谈不上耳鬓厮磨,她只是碰了碰他的唇,又滑到男人的耳边亲贴。

      时序声音发紧,手扶在她肩上没敢用力,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手在发抖。

      “禾禾。”感觉到她在怀里没挣扎,男人手臂收得更紧,呼吸粗重。

      云稚眼尾闪着泪光,被他退开后又固执地索吻,“你想么......”

      她的唇离他一寸的距离停下,满是暧昧暗示的意味。

      “想,”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发,薄唇含住她红润的唇瓣重重擦过,用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她,“想得发疯。”

      云稚主动揽住他精壮的腰腹,在松开的间隙小口呼吸。

      时序眸底渐深,稍稍拉开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呼吸有点重,“但今天不行。”
      男人搂着她圈在怀里。

      “为什么?”

      “你哭一天了,需要休息。”时序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痕,那片眼尾还肿着。

      眼睛都肿了,怎么忍心再折腾她。
      “听话,你得好好休息。”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动作很轻地将怀里人儿放在床上。

      云稚抓着他的裤脚,一如很多年前,初次见面的时候。

      她躲在他身后,湿漉漉的眼睛怯怯看向他,求他不要把她丢掉。
      他怎么忍心。
      时序掰开她的手指,她攥得很紧,他就一根根地扳动。

      云稚眼前蓄满了委屈的泪,望向他,“你还是不要我吗?”
      她颤抖的声线破碎,令人心疼到无法忽视。

      把她轻轻按在床上躺好,时序的手还握着没放,他揉了揉她的脸,确认她是认真的。

      可惜云稚今天倔得很,他只能软下语气反复哄,“等你眼睛消肿了再说,好吗?”

      男人躺在她旁边侧过身看她,另一只手轻轻盖在她眼睛上,“躺一会。”

      云稚侧着翻了个身,压着他,“你觉得我不漂亮?”

      “漂亮。”时序没想到她这样大胆,下颚线绷紧,看她撅着唇不高兴,只能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他低沉的嗓音有点哑,“就是因为太漂亮了。”
      漂亮到不敢看,漂亮到怕自己配不上。

      男人将她放下来,凑近轻轻亲了下她额头,视如珍宝地,很快退开。

      “那你为什么又退缩了?”

      “不是退缩,禾禾。”男人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是太珍惜了。”
      他不能伤害她。

      感觉到女孩在怀里动了动,时序的手臂收得更紧。他很珍惜她,云稚会意气用事,她会后悔的,像第一次那样,所以他珍视到不敢轻易碰,怕弄坏了。

      云稚摇摇头,视线直白热烈,“做不做。”

      时序的忍耐告急,他很喜欢很爱她,正因为如此,他的拒绝在此刻溃败于她望向他的、那双写着欲望的眼神。

      “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呼吸有点急。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食指挑开肩带,吻在她脸颊侧,“但轻轻的。”

      时序又凑近,亲了亲她嘴角,试探着加深这个吻。
      要是她皱眉,他就停下。

      手指碰到她腰侧时顿了顿,时序抬头看她。这孩子眼睛还肿着,但亮得吓人。

      “别紧张。”他哄她,轻轻按住她肩膀,呼吸有点重。

      “时序。”

      “我在。”
      男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这句,手还在慢慢往下。

      “你身上的疤,疼不疼。”

      云稚看见了,时序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多的已经好得和原来的肤色差不多,仔细看有些深浅不一,最明显的几道在腰上,胸口,还有那道脖子上的,缝过密密麻麻的线,到现在仍然可见当初的惨状。

      时序吻得更轻了,“不疼。”

      他的唇靠近她的左耳处,指尖轻轻地触,“禾禾,我会想办法,让你的耳朵好起来。”

      云稚鼻子一酸,低低嗯了声,睫毛垂下来没说话。

      她偏过脸,看见桌上原本又东西摆放的位置空了,不免问,“照片是你丢掉了?”

      “嗯。”男人动作停了一下,吻她的唇让她不得不看向自己,声音有点闷,“别想别人,好吗?

      他继续吻她,但更重了些。
      “不管他姓周的怎么对你好,以后只能我对你好。”他声音发涩,心里的苦味翻涌。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我主动还是他主动?”云稚忽而道。

      “不想。”时序捂住她的嘴,呼吸重得吓人。

      他真是要疯了。
      她明知道他在意,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令他发狂。

      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疾病,他无药可依。

      时序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从爱她这件事里走出来,就像云稚在清水湾房间里放着的小说中描述的那样。

      她不在,他翻阅过无数次她的书本,习题集,乃至她看过的小说诗集。

      其中有一本,让他印象深刻。
      在《她过去的爱情》里那句:你不属于我的每一段过去,都让我嫉妒成狂。

      时序能为她做到的,绝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3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