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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2 我好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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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稚生日这天,初秋微雨。
雨丝打在热带常青植物上,敲出嗒嗒的清响,像兔子在空嚼树叶。
下班后她收到了栾宛仪快递的礼物,抱着箱子往家走,路上遇见了街角的男人。
时序穿着黑色西装,侧影高挑挺拔,还是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额边落下几缕不羁的发。岁月磨平了棱角,他只站在那儿,温润持重的气息悄然外溢。
他手里提着东西,几乎站成一尊石像。大概等了很久,他神色落寞地正要往外走。
回家只有这一条道,云稚掂了下箱子挡住脑袋快步走过,未曾想被时序认出来。
她心虚地放低箱子,挤出温软的笑,“真巧。”
本想拦她的男人撞上她俏皮的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男人终于被允许去她的住所一回。
如果,她不赶他走的话。
这是他们重逢后云稚的第一个生日,她没想到,男人比想象中更重视,就连这么小一个屋子也能因为他变得温馨。
“看来你还兼职室内设计。”她撑着脸打趣他。
“那还是你厉害。”时序把气球挂好,走到阳台洗手。余光瞥见池边那盆白色风铃,他碰了碰,垂下来花苞带露。是他送的那株,长势极好。
生日蛋糕不大,是白郁替云稚订的,六寸,因为出国旅游她只能在线上和云稚说生日快乐。
云稚窝在沙发里和人打电话。白郁听见她那边的声音,问她有谁在,这才第一次真正认识时序,“原来他就是咖啡店里的痴汉......”
痴汉这词用粤语表达,还真是性感。云稚瞥了眼阳台的男人,调小了音量,颇为认真跟着好友学了句“痴汉”。
时序下厨做了几个小菜,末了又替她拆开生日帽带上。
“不用了吧。”云稚挡着脑袋,仰头看他。
这觉得就是走个仪式,许愿也是,吃蛋糕也是。何况许的愿望也不是一定会实现的。
这个视角下的她特别乖,眼睛水亮睫毛纤长,像只小兔。
时序唇角掀起淡淡的弧度,“听你的。”他把刀给云稚。
云稚看他莫名浅笑,被盯得心里发懵,认真琢磨白郁说的那句痴汉。她用塑料小刀切了一块给他,又切了一块给自己。
“嘀咕什么呢?”他悻悻挑眉,把云稚切的第一块又放回她面前。
云稚才不理他,叉了一块蛋糕吃,绵密的甜奶油入口即化,葡萄被咬开,酸酸的。
她酸得皱鼻子,抬起眼,男人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好啊,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愤愤的。
“没呢。”时序抽了张纸巾擦擦她的唇角奶油,她怔忡片刻往后躲,他失笑着收回手,“第一块蛋糕当然要给寿星。”
“你就是故意让我吃酸葡萄。”
“没有。”
“有”
“没有。”
“有,你这个坏人。”
“嗯,对。我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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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后连乌云都放松下来。
男人低头看了眼手表。云稚敏锐的察觉到,双手捧着杯子又喝了口饮料,问他是不是该回去了。
时序看到她眼尾微微挑起的一丝俏皮,转而又变成温顺的小猫似低下脑袋,有些不解。
“你想我走吗?”他忽而反问。
“唔......”云稚把头埋在膝盖里枕着,喃喃低语,“我这地方小,不适合待两个人......”她的指尖在沙发上画圈。
她总是俏皮地表达自己迂回的想法,让人猜不到。
时序饶有兴致地想如果他赖在这呢,云稚会不会狠下心把他赶走。
“我在这呢?”
“那就赶你走。”
果然是。
“好吧。”时序起身理了理衬衫下摆,拿走沙发边上的西装外套,一丝不苟搭在臂弯处。
“以后我天天来看你,嗯?”他停顿了下,捕捉到她眼神闪过一丝未明的情绪。
云稚沉默着帮他拿车钥匙,见他朝她摊开手掌,她将钥匙放在他手心,不小心触及掌温后触电般收回。
不知她是否听见了,亦或是不回应。时序出了门,迈开腿步履缓慢走了几步,停下来,站在街角回头看云稚,“真狠心啊。”心比石头还硬。
灯光笼着她的背影,微雨簌簌飘下,夹着树叶的声响,云稚没有回头。
下雨了,他撑起伞朝着反方向独自离开,背影一如孤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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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末尾,时序在港的别墅迎来了贵客。
兀自点上一根雪茄,头发乌白的舅舅闲适地眯上眼,问他有没有觉得别墅冷清了些。
时序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父母相继亡去,舅舅操心过他的婚姻大事,每次都会敲打他上心些。
交往梁倾那会,就是舅舅从中做媒,不过只4个月,时序就提了分手。
以往还能用缘分未到之类的话来搪塞,时间长了也不管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要么真是清心寡欲,要么便是旧情难忘。
舅舅哼了声咳:“粤港孔家,照老规矩算书香世家,但孔太爷和姥爷那年代还一起打过仗,二房孔权清是我的老相识,他有个女儿比你小些,生肖也和......”
时序满不在意地应,没往心里去。
闲散时好友徐则天听他提起这个,打趣他,“对啊。”
他笑着拍时序肩,“这辈子不结真当和尚了,你舅舅说他怕下去了没法和你妈妈交代,也对。”
“滚,”时序额头猛地一跳,咬牙,“说的什么话。”
“别啊,时哥,到时候我儿子结婚你还孤家寡人怎么办才好,再说你也不是没人追。”
徐则天掰着指头数,“初高中出了名的校草,大学时声名冠绝南大,顶天的姑娘缘,你走到哪不是焦点?拒了多少人你心里还没数?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还有多少年耗呢?”他语重心长。
时序闷了口烈酒。
脑海里是女孩唇角漾着温和清淡的笑,眼睛弯弯的看他?时先生,我喜欢年轻的,你明白吗?
是,他快四十了。
早已不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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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通过三季考核,云稚在工作上大放异彩,总经理Cindy姐有意提拔她,让她跟着自己的项目,也常带她一起出差攒经验提升能力。
云稚悟性高懂得快,又是高校毕业,不过有一点让Cindy姐担心。
她才貌出众大家有目共睹,不过家境一般,在此容貌优越就会带来坏处,云稚涉世未深,不够圆滑,直来直去的容易得罪人。
Cindy想到今天揩油云稚的男人就气,趁她不在使混,“还是大碌葛二世祖。”
她掐灭烟按在玻璃缸内,告诉云稚,“以后这种人给点颜色就算佐......”她若有所思,忽而感到烦逆,起身慢慢绕着屋子,用穿着高跟的鞋踩断监控电源。
“算佐。”Cindy右手搭在云稚肩上,“做得好,今天吓到你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饭局你不用同我一起。”
“Cindy姐......”她懊恼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让项目泡汤了。
Cindy让她放宽心,“正一二世祖,日日净系识食饮玩乐,冇正经嘢做(妥妥一个败家纨绔,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没有正经事干),不必担忧。”
“我明白了Cindy姐,但是——”这合作怕是谈不成了。
“做生意不在乎这点,你还年轻,有很多不懂的,没关系慢慢来。”Cindy姐宽慰她,“我倒是欣赏你的勇气。对了,报修这个,就说,让老鼠咬了线。”
云稚走回工位,身边几位同事看见她失魂落魄,不免窃窃私语。她拿杯子,去茶水间冲咖啡。隔间主管正在开会,透过玻璃门,云稚瞥见他光溜的秃脑袋,一阵恶心涌上喉咙。
她冲到卫生间把午餐吐出来,由于只吃了几口,她呕到后面只剩酸水。云稚这是想起了中午甲方朱总,恶心至极。
下班后的她没精力再乘坐港铁,直接打车回家。
进门将包丢在椅子上,她抱着衣服去浴室。
粘腻恶心的触感怎么洗都洗不掉似的,云稚擦得皮肤发红,几乎出血作罢。
她爱干净,从前在清水湾长大,她的洁癖甚至让她不能容忍自己的血,沾在小裤或者裙子上,她都会丢掉。
她没有洗的概念,脏了洗得再干净也是脏的。如果不扔掉她会浑身难受,像蚂蚁在身上爬,幼虫在啃她的骨。
但皮肤是骨肉,她没办法剥离。
云稚窝在沙发上,头顶包着干毛巾,失神地把自己抱成一团......
“摸一下怎么了,摸不得吗?”
“敢打我?你有几个胆。”
......
不知手机铃声响了多久,云稚裹着浴巾出来时,恰好自动挂断了。她打开发现是时序的未接来电,还有消息。
原来他就在门外。
云稚常在上下班的路上遇见他,晴天雨天都一样,风雨无阻。他的“偶遇”,倒总能察觉到异样,第一时间赶来出租屋寻她。
笨蛋。
她躲得还不明显么。
不知为什么,云稚三两步快速走到门口,拧开门把,一股脑扑进他怀里。
突然的拥抱让时序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男人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揉揉她细软的发,安抚道:“我在。”
感觉到她在抖,时序拍背的手更轻了。
今天他没等到云稚,直至总经理Cindy下来,她见过他,告诉他云稚早已回去了,大约一小时前。
察觉到Cindy欲言又止的意味,他得知云稚受了委屈。
坐在沙发上,男人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红着眼睛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倔强。
云稚睫毛湿漉漉的,像是淋了雨的小猫,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一个独自舔毛抚慰,等伤口愈合。
“不怕,”他的指尖没入她的发丝,大掌揉揉脑袋,“你永远是我最宝贝的。”
云稚泪眼朦胧地瘪唇,“抱抱。”
卸下防备的人今夜格外柔软。
时序对她的抵抗力为零,不过她主动的话,或许更能知味思念的艰难,“抱抱。”
张开手臂等她靠过来,男人的心跳比平时快了点。
云稚刚洗完澡,身上是清甜的沐浴露气息,头发散开湿哒哒的溜着,肩上被水滴沾湿,锁骨窝着水。
从水汽未散的浴室刚出来,她的脸蛋蒸得粉扑扑的,皱着眉,眉头染粉,委屈的鼻尖也是红的。
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不哭了。”感觉到她在发抖,时序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和从前哄她一样,想她应该能安心点。
“嗯......"
“乖。”时序伸长手把后座的毯子拿过来轻轻盖在她腿上,指尖碰到时有点凉。“腿这么凉,来,头发。”
“不用,我自己来。”
时序拿高了吹风机,朝她单挑眉,意气风发的模样像是在逗她。
云稚撅唇仰头看他。
这个角度女孩水汪似的眸子透亮,娇嫩的脸蛋白里透粉,湿发搭在粉腻的肩头,而发尾落在下方那双微微起伏的弧度上。
时序嗓子发哑,“转过去。”
“哦。”她乖乖的。
时序打开吹风机,温暖的细风抚过每一缕发,他拢起几缕头发,一撮撮分区吹开,再理了理发丝,让发根处也能干透。
调了下座椅让她靠得舒服点,云稚的手还搭在毯子上没移开,垂着眼委屈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睫毛还挂着泪珠。
“云稚。”他忽而叫她。
“嗯?”
“无论发生什么,”耳边的风骤然停歇,她听见他说的那句——“我一直都在”。
眼眶不自觉发热,云稚紧捏着毯子的一角。
夜风细雨里淋漓,此刻温馨钩织成幸福的网。
云稚想起在清水湾的日子,时序也是这样照顾她,呵护她。可那已经太久太久,久到恍若是上辈子的事。
“不可以。”她指尖掐得发白,“你有自己的生活。”
她不要重蹈覆辙。
就在前几天,她看见时序和一位成熟优雅的女性走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模样比他们之间合适太多。
云稚知道的,她比不上任何人,不管从前还是现在。
“我的生活就是你。”时序扳过身看她,手停在半空没碰她,“从捡你那天起就是了。”
男人的手指蜷了蜷,目色晦暗,还是收回手来,搭在座椅边上。
她刚经历那种事,会怕。
如果可以,他就做她的影子,一辈子陪在她身边护着,只要她别走就行。
云稚视线落在他脸上,确信他说的是真话,她知道。
“没有你的话,我早就结婚了。”她不看他了。
“你在意我?”
云稚脸上淡淡划过一丝愁绪,落寞的神情仿佛在回忆什么。
良久她才低下头,很平静的,“你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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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团建的地点在露天草坪,粤港的初冬不太冷,甚至是惬意的凉,白日闷热被沿岸陆风驱散,草地上吉他声悠然。
“还是阿仔厉害。”主管Andrew带头鼓掌,“一下就拿下了什么,哦择偶优先权。”
“阿仔乜啊,”组内同事鼓掌刚停,“人哋有个名?!(人家有名字的!)say,阿钦。”
阿钦无所谓领导叫他什么,露脸刷个面儿,给他们打个样,在Andrew面前露几分乖,给领导带来“看我们组!”优越感就很好。
“还有没有人试试,别害羞阿,难得同事出来聚,多好的机会。”几位带头的都在鼓动气氛。
云稚酒量差得惊人,喝了几口脑袋开始发懵。同事林湘凝知道她会才艺,拽着手帮她举起,“这!”
云稚扯开手表示不行的。
众人目光纷纷望向她,Andrew带头鼓掌,“来一个来一个。”
“来一个。”
“来一个。”
林湘凝朝云稚挑眉得意,“你不是会吗,多好的机会。”
坐在另一边的牛嫣钰哼了声,拉住云稚替她说话:“这么想表现你怎么不上去?”
林湘凝切了句,跟着人声大喊“来一个”。
僵着也不是办法,没能解围,云稚只能硬着头皮上。
阿钦主动弹吉他伴奏。云稚跳舞,发丝随转身扬起。
她跟着背景音乐即兴发挥,身体向一侧倾倒,像呼吸一样舒展手臂姿势,抬腿转圈每个动作都令人赏心悦目,裙脚漾起柔和的弧度,整个人在远灯迷漫下发着光。
赢得满堂喝彩。
云稚下场脑袋还是晕的,牛嫣钰挽着她问是不是转圈转多了,她也说不上来,喝了口冰镇果汁又拿凉杯贴了贴脸。
眯着眼看,不远处走来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女方甜蜜地挽着男方,拉着他走到他们聚会这处。
“草地活动吗?”周围有不少乐团音乐演出,那女人把这也当成小型活动团体了。
云稚曲着腿抱膝,枕着膝盖斜看过去,发现那个男方有点眼熟。看不清楚怕是认错了,云稚抬起头,视野里的人感受到她的视线,也看过来。
男人看起来谦和有礼,话语刚落,他余光感到浓烈灼热的视线,两人就这么撞上了。
时序有些意外,云稚瞳孔猛地一怔,立马倒回去,额头重重埋在双臂里。
等了很久,她只听见那个女人撒娇的声音,同时序说‘走吧去兰桂坊,她朋友开的店,还和公司里的人表示了歉意,说愿意交朋友请大家一起去。’
原来席间有那人的大学同学。
“怎么了嘛?”孔含莲看时序魂不守舍,嗔怪着扯他的袖子,“时序。”
云稚喝了酒跳舞实在难受,起身去周边透气,牛嫣钰追上她喊,“云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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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楼下的那条商业老街一如既往的喧嚣。
云稚躺在床上,耳边尽是喇叭、人潮、乃至风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让她精神高度警觉。
她无心睡眠,脑海里总是很多回忆掺在一起,混乱而鬼魅,刺得她脑袋疼。她起身吃了两颗安眠药,走到窗边,从高楼往下看去时,她眼前一黑,竟然有种跳下去的冲动。
大概是眩晕导致的,明明只有五层楼高,望下去却深不见底。
云稚一夜都没睡好,接下去的几天,她再没见过时序。
或许他早就该淡出她的世界了。真好,云稚有些自嘲地想。
新项目的合作方是金跃集团,对方奢侈品集合店面积800㎡,总投资900 万,要求室内设计效果达到他们的预期,费用在120 -140万。
而金跃集团的总裁正是徐则天,会议结束后,二人不可避免的撞见。
许久没见到云稚,他倒是意外。因为是时序好友的关系,徐则天见云稚状态极佳,难免为时序打抱不平。
在他看来,云稚太过绝情,甚至自私自利,全然不顾时序为了她几乎丧命,还一再令时序着迷到拎不清。
云稚不明白他“看来你这些年过得很好”的讽刺,言语从一开始的礼貌到后面有些愠气。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徐则天目光审视她,冷冷的敲打她,“他不欠你的。”
云稚胸膛剧烈起伏,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潇洒离去,抱紧文件夹的手攥到发疼,边角勒出血痕。
站在公司下楼,她整个人发寒到有些不正常,大概是熬夜加班感冒了,她眼前发白眩晕,怕撑不住只好打车。
门口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下,是时序的车,她低着头没发现,直到男人下车远远望向她。
时序眼神漠然地回避,直到徐则天上了那辆车,云稚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晕倒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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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好心送到医院,云稚却没见到人,打探不到具体消息感谢,她获得出院许可便独自回家。
拔掉充满电的手机,她看见同事阿钦关心的消息,才知道那人是他。
:[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
:[那怎么行]
云稚打字,[改天一起吃个饭吧]话还没发出去,忽然打进来的电话令云稚心头一紧。
[时序 来电]
她颤抖着手差点没握住手机,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她把手机静音。
焦灼到不敢看消息,她浑身都是凉的,呼吸滞颤到令她缺氧,心脏的跳动一下重过一下。
[我在楼下]
他的消息又弹出来。
云稚转身,打开窗帘看他的车。
时序从座椅上坐起来,手搭在方向盘上不知该不该动。她看见了他,就是看见了消息,却不愿回复。
要开走吗。
男人盯着窗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犹豫着发动车子。
车往外滑了一小段,他修长的指节不断敲打方向盘。
开走了她会不会觉得他真走了,不开走又怕她生气。
云稚。
云稚......
时序晦涩地咽下心底的在意,眼眶发红,他几乎咬碎牙才能把泪忍回去。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云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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