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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看戏 ...


  •   开场来了个浅显易懂的《朝阳沟》,亲家对唱。

      拴保娘:“亲家母你坐下,咱们说说知心话。”

      银环妈:“亲家母咱都坐下,咱们随便拉一拉。”

      二大娘:“老嫂子你到俺家,尝尝俺山沟里的大西瓜。”

      沈倦时的眼睛随着说话的人来回动,宋无渡沉默的坐在那儿好像在看又好像没在看。

      眼神不自觉看向眼前的脑袋---好圆。

      宋无渡把他想象成西瓜,伸手按住。“别晃了,快摇匀了。”

      沈倦时被按住脑袋直接向后靠。

      “累了?”

      “嗯。”

      “靠着我歇会儿。”

      台上的声音忽的没了,两个人抬着一口大白缸走了上来,缸里似乎装了水一晃一晃的。

      等人下去后又上来两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台下的人忽的兴奋起来,眼里带着莫名的兴奋。

      看起来像饥渴的饿狼。宋无渡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他强制自己不去看,揉了揉沈倦时的脑袋缓解心情。

      看着看着好像不对劲起来,台上的人竟然开始脱衣服,一男一女拉手又放开,女人手指轻轻勾向男人的肩膀。

      男人猛的一回头抱向女人,转头被女人拉扯的推了几下,衣服被扯开露出里面的皮肤。

      女人整个人被按进水缸,扑腾出来的水花溅到地上,引得台下众人梗着脖子看。

      两人挤进水缸,两条白嫩的腿露在外面一晃一晃的,男演员的身体起起伏伏,娇嗔声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此起彼伏。

      意识到他们演得什么,沈倦时尴尬的左顾右盼,宋无渡轻咳一声,两人对视一眼又错开。

      沈倦时尴尬的笑了笑,看向别处的时候才收回笑容,“这也太尴尬了吧。”

      宋无渡剥了个瓜子塞进沈倦时嘴里,“不想看就吃瓜子吧。”

      来看的人很多,没一会儿场上热了起来,宋无渡拿了把扇子扇风,沈倦时靠在他肩膀上嚼花生。

      宋无渡感受着沈倦时的脑袋一晃一晃的,这是沈倦时感觉舒服的小动作。

      不知怎么忽的响起一阵呼声,几个男人扯着嗓子喊叫。

      抬头一看,原来是两个演员太用力给大缸整碎了,水流了一地,顺着台子往下滴。

      台下的男男女女,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没有一句话但很吵。

      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两人耳朵都看红了,像是缺氧了般。

      沈奶奶看他俩这样也笑了起来,“好好好,咱们以后可是要娶媳妇儿的,干干净净的。”

      “奶奶。”沈倦时羞红了脸,忍不住怪道。

      “好好好,奶奶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要是不想看就去旁边转转,这东西都是老家伙看的。”沈奶奶说。

      现在走好像显得很刻意,两个人谁也没动。

      “这么害羞?”宋无渡勾了勾沈倦时冒着热气的耳垂。

      “你不也是?”沈倦时没好气道。

      宋无渡又扇了扇风,吹的沈倦时头发都乱了。

      好不容易等这场结束了,台上上来一男一女,宋无渡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是刚才的那两个。

      锣鼓声响起,装扮相似的两人对唱,

      “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你看这井底两个影,一男一女笑盈盈。”

      “观音大士媒来做,我与你梁兄来拜堂。”

      眼神似秋水如波,带着试探与不舍,平常的语气却能听出里面的字字泣血。

      两人看得入迷,也许是到了一定年龄,以前听不懂的词现在听起来颇有感触。

      一曲毕,台上两人鞠躬下台。接着上来几个扮丑的角色耍棍翻跟头,台下的小孩兴奋的鼓掌。

      宋无渡拉着沈倦时退了出来。

      “去哪儿?”沈倦时问。

      “透透气。”宋无渡回。

      “确实挺热的。”沈倦时边说边撩起衣服散热。

      “啧,别学他们,都教坏了。”宋无渡按住沈倦时的手把他衣服拉下来。

      “我热嘛。”沈倦时哀嚎道。

      “那边有卖冰棒的。”宋无渡拉着沈倦时走到小摊子买了两个冰棒。

      两人边吃边往回走,路上没什么人,不远处响起似有若无的唱戏声。

      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另一个方向走,似乎想再转转。

      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呼喊:

      “老曹!快帮忙换衣服,下一场要出了。”

      “来了!发夹来了!”

      “行了没问题,快上去吧。”

      两人好奇走过去,里面的人脸上都画着浓重的妆,急急忙忙的走来走去,没人在乎他俩。

      沈倦时嘴里叼着木棍,“哎?我怎么听着那个女的声音这么粗呢?”

      说着就见一个女人从布盖底下拿了两个馒头塞进衣服里。

      宋无渡呛了一下,那人回头看了他俩一眼,撩了一下头发扭着腰走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男扮女装而已。”一个声音从右边传来。

      两人看去,就见之前的两个男生,一个坐在箱子上一个站在那儿。

      “好巧,你们没上去表演?”沈倦时问。

      “不巧,这是我们后台,再说了谁能一直唱,总要我俩休息一下吧。”坐在箱子上的男生瞄了眼沈倦时。

      “我就是觉得你们唱的很好听,以为会多给你们排点节目。”沈倦时有些生气。

      站着的那人冷着脸,眉毛微微吊起,眼神带着生硬。

      沈倦时有些害怕的退到宋无渡身旁。

      宋无渡冷声道“无意打扰,算我们走错地方了,何必吓唬人?”

      “宋无渡咱们走吧,我想回去了。”沈倦时小声说。

      “好。”宋无渡拉着沈倦时的手要走,坐在箱子上的男生急了,跳下来拦在两人面前。

      “哎,你们别走啊,我又没说什么,来了就别走了陪我聊聊天吧。”男生委屈的看向沈倦时。

      沈倦时从未被人这么看过,男生用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沈倦时,就等沈倦时愣神点头的瞬间拽着他跑进隔间。

      宋无渡跟着跑了进去。

      小隔间很小,像是临时隔出来的,里面有张梳妆台,地上还摆着几个箱子。

      另一个男生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知道自己刚才的模样吓到沈倦时了就把头饰拆了。

      因为两场戏排的有些远,两人干脆把妆都擦了,露出两张略带稚嫩的脸。

      “我叫张莞,这是我哥李应山。”张莞搂着沈倦时笑着介绍。

      李应山淡淡的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我叫沈倦时,这是我的好朋友宋无渡。”沈倦时有些僵硬的动了动身体,被张莞拉着手有些不适应。

      “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刚听你说我俩唱的好听才觉得你有品味,我俩可是这里的台柱子,当然唱的好。”张莞笑道。

      “刚才在台上我还以为你是女生。”沈倦时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认错性别还是挺尴尬的。

      “当然,我演的就是女生,化的妆自然就像女生,像女生不好吗?多好看。”张莞毫不介意甚至非常自豪。

      “证明哥哥的化妆技术越来越真了。”张莞用他那勾人的眼神看着李应山。

      沈倦时被他的眼睛勾得入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魅惑的眼神。

      宋无渡只觉得一阵恶寒,一把拉过沈倦时离张莞远点。

      张莞娇嗔似的瞪了眼宋无渡,吐槽道“无趣。”

      说罢,从宋无渡手里抢过沈倦时,“他俩一样的无趣,还是你最有意思,我第一眼就觉得你骨骼惊奇,相见恨晚。”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沈倦时心道。

      张莞坐回原位,沈倦时好奇的戳了下他的长发,“这是真的吗?”

      “当然,我已经留了好几年了,有句古话说的好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张莞说的时候却看向李应山。

      李应山只是笑笑,面容却比刚才柔和许多。

      宋无渡看在眼里没说话。

      “你们戏班子不会都是男扮女装吧?”沈倦时疑惑的问。

      “差不多吧,没几个女生,只有些非常有名的戏班子女生多些,像我们这种跑来跑去的戏班子女生就更少了。”张莞柔若无骨的靠着沈倦时。

      “为什么?”沈倦时握住他的手腕想把人拽下去,却发现他的手腕非常细,皮肤嫩的能掐出水,于是多摸了几下。

      “不赚钱呗,有女生的家里嫌这个不赚钱,现在又不让非法买卖人口,只能带回家嫁人收点彩礼什么的,有好名声还有钱,傻子才把姑娘送过来。”张莞嗤声冷笑。

      “你皮肤好好。”沈倦时发自内心的说。

      “当然,我每天都用上好的牛奶泡澡,班主可是花了大价钱,有哥哥在我也不用做苦力活,日子久了自然嫩,只有这样上台唱戏的时候人家才不会认出我是男的。”

      “你们多大了?”沉默已久的宋无渡问。

      “我已经十八了,哥已经十九了。”张莞笑道,“说来也巧,今天还是我十八的生日,刚班主还给我买了蛋糕,不过不能给你们吃,我要结束了和哥哥一起吃。”张莞撅起嘴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

      “切,谁稀罕你的蛋糕,我奶奶也会做,我们回家吃。”沈倦时抱臂回他。

      看他俩年纪不大,宋无渡打量起两人,也许没有沈奶奶的帮助和支持,想必他也早早出去谋生存了。

      现在可能在哪个地方搬砖或者跟着七叔在码头讨生活。

      从进门李应山就没闲过,从箱子里拿出马上要用的戏服挂了起来,在首饰盒里搭配首饰摆在桌子上。

      “为什么你们有单独的房间其他人没有?”沈倦时问。

      “嘶,小可爱,我刚刚才说,我们可不是普通的唱戏的,我俩可是台柱子当然有特殊待遇。”张莞笑的得意。

      “看起来你俩关系不一般,从小一起长大的吗?”沈倦时问。

      “眼光不错,我俩从小就在戏班子长大,我俩从小就是搭档,一起演戏,吃喝睡都在一起。”张莞掰着手指数道“这么说我俩已经做了八年的夫妻了。”

      “夫妻?”沈倦时惊道。

      “大惊小怪,”张莞贴近沈倦时,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两个男人也可以,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倦时猛的站起身,宋无渡还以为发生什么了,立马走到沈倦时低声询问。

      “我没事。”沈倦时推开宋无渡的手,脑袋里像是有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

      张莞轻笑一声,走到李应山身旁亲昵的贴着他。

      “哥哥,他俩好逗啊。”

      李应山回了个笑,伸手帮他理了下头发,“少说点话,喝点水保护嗓子。”

      张莞冷下脸,哼了一声,被李应山强硬塞了杯水,顶着他的视线喝了下去。

      “行了吧?婆婆妈妈的。”

      “亲一个哥哥。”

      李应山低下头轻轻碰了下张莞的嘴角,张莞笑着看他。

      “去玩吧。”

      张莞甩手离开,悄声走到沈倦时身后,瞄了眼宋无渡,宋无渡防备的看着他,冰冷的眼神让他缩回手,耸耸肩“看什么?我又不吃了他,没意思。”

      “我和哥哥从睁眼起就在一起,从小一起练功一起生活,我们逃过命,讨过饭,差点一起死,好在我们命大又活了下来,这些情意哪个不比寻常夫妻?”

      “你们俩啊,这么警惕做什么,干脆长在一起得了,拿手都没撒开过,啧啧,你比哥哥看着热情多了。”张莞看着宋无渡意有所指。

      “不是,”沈倦时被刚才他俩亲了吓了一跳,像是反应过来猛的松开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宋无渡背着手,目光不自觉看向沈倦时攥紧的手。

      “是吗,可能我看错了吧。”张莞叉开话题,“对了,一会儿我们还有一场,你们要看吗?”

      “当然看,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看完。”沈倦时大声回他。

      “北边来的戏班子不多,你们从哪来的?听你们唱的什么戏都有。”宋无渡问他们。

      “看你年纪不大,对戏这么了解?”张莞笑着看他,沈倦时也看向宋无渡。

      “电视机里听过。”宋无渡从容回答。

      “哎,这不是北边有点子乱嘛,听说越往南边走越安全,还有的钱赚,我们这次下南可是被那边的大官邀请的,班主这才带着我们冒雨赶路。”

      “你刚才说的对,我们戏班子确实有些杂,除了我们、班主,还有一个丑旦一个花旦,剩下的都是路上收留的,临时组成的戏班子。”

      “莞莞,”李应山打开首饰盒招呼张莞,“过来,先化妆。”

      “哦好。”张莞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是张干净稚嫩的脸。

      宋无渡和沈倦时就站在旁边好奇的看,看他们给脸涂上厚厚的白粉,画上大胆的眼影。

      李应山抬起张莞的脸,用眉笔细细描眉,熟练的画出细长的眉毛,给他贴上发带。

      见他俩好奇,张莞笑道“想不想玩玩?”

      两人刚想拒绝,手里被塞了盒首饰,李应山去另一边换衣服。

      张莞指挥他俩怎么插发饰。

      宋无渡捏着手里的钗子一时手足无措,沈倦时到适应的还好,拿着花戴在他头上。

      “好看吗?”张莞看着镜子问。

      “不错,摸起来挺重的。”沈倦时看了看镜子。

      “当然,这可都是真的,要花好多钱才能买到,不过戴久了就习惯了。”

      “喂,呆子,你们觉得我跟哥哥配吗?”张莞笑着问他们。

      “自己喜欢不就好了?何必问别人?若真在乎别人眼光就别做。”宋无渡说。

      “呵,若是真的没有人指手画脚,我又何必问人?谁不想得到祝福?就算--离经叛道。”张莞红了眼眶,沈倦时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无渡解释道。

      “不必多说,你说的对,不过我可不是听话的好孩子,都已经沦落到唱戏了还有什么怕的?”

      张莞声音里带着落寞,“你们能不能,悄悄祝福我?祝福我们?”

      “咳咳。”班主敲了敲门,“阿莞,应山,装扮好了吗?还有一场就到你们了。”

      没得到两人的回应,张莞落寞的回到“好了,马上去。”

      沈倦时脑子里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这种感情应不应该祝福,他从未见过,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评价,于是选择沉默。

      而宋无渡就比较简单,从小见过各种复杂的关系,在他眼里这都是很常见的,但他又觉得张莞眼里的情绪又和那些人不一样。

      是真心吗?还是入戏太深?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说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走吧,班主该等急了。”李应山走了出来,牵起张莞的手离开。

      出了门宋无渡失魂落魄的,被沈倦时拉着回到大树下面找到沈奶奶。

      “去哪儿玩了?一头汗。”沈奶奶从怀里掏出手绢给他俩擦汗。

      “热,我们去吃冰棍了。”沈倦时被沈奶奶捏着下巴含糊的说。

      “快结束了,要是嫌无聊咱们先走。”沈奶奶扶着宋无渡站起身。

      台上正开唱,痛彻心扉的声音拉回宋无渡的视线。

      祝英台悲痛欲绝时,梁山伯伸手去扶,眼神克制又犹豫,内心挣扎不休。

      梁山伯悲愤交加,“运足一口真气,沉腰跨马,挺胸凹肚”吐血,用极致的肢体痛苦外化内心的崩溃。

      宋无渡与台上的人对视,他们相拥而泣,在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

      沈倦时轻轻扯了扯宋无渡的胳膊,“在发呆?”

      宋无渡嗯了一声。

      沈奶奶杵着拐杖迈着小步子往回走。

      两人对视一眼,那一眼他们都懂了彼此的意思。

      “走!”

      “别怕!”

      宋无渡拉着沈倦时往台前,穿过人群,张开双臂挥动。

      台上的人似有所感的看了过来,宋无渡和沈倦时发生的喊着“祝福你们!”

      锣鼓的声音太大,他们听不清,但能从他们两个的表情看出来。

      张莞笑了一下,祝英台的声音更加悲催,撕心裂肺。

      真相大白,梁山伯的每一句都是带血的控诉。

      “你……你好!”无尽悲催直冲云霄,枝上乌鸦扑扇翅膀。

      “纵然是无人当它是聘媒,你我生死两相随!”

      “我梁山伯,那怕九天仙女都不爱!”

      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宋无渡和沈倦时追上沈奶奶,沈倦时调侃“奶奶,你怎么跑这么快?不是走不动了吗?”

      “谁说的?奶奶可要好好活着,等你们成家立业了还要去看你们呢。”沈奶奶一手抓着一个人。

      宋无渡哑口无言,嘴角扯出个笑。

      沈奶奶爱怜的看了眼沈倦时,又看了看宋无渡。

      宋无渡心里有些难过,心口像是被人按住不能呼吸,手脚发凉。

      沈奶奶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走吧,回家。”

      张莞和李应山在台上看着他俩越走越远,背影在地上拉成一道直线消失在天际。

      散场后,演员们在后台卸妆,力工在前面拆台子,运到车里。

      终于等来了晴天,他们终于可以启程出发。

      大伙干劲十足,一天的工程一个晚上就干完了。

      班主为了庆祝张莞生日专门买了个大蛋糕,知道张莞在卸妆于是吩咐李应山给他送过去。

      “哥哥,”张莞卸完妆却又坐在梳妆台上重新涂了口红。

      “怎么涂口红了?不是要吃蛋糕吗?”李应山将奶油蛋糕放在桌子上,走到张莞身后抱住他。

      “哥哥,你觉得是我化了妆好看还是现在好看?”张莞转过身将脸伸向他。

      “都好看。”李应山说。

      张莞似乎并不满意他的回答,伸手拧了下他的大腿,手里的梳子气的扔到桌面上。

      “好了别生气,我喜欢你现在这样。”李应山急忙哄人。

      张莞噗呲一声笑了,桃花眼笑的弯成月牙,头发垂在肩膀上衬得他粉面桃花。

      戏班其他人在外面吆喝着撤台子,帐篷外面时不时响起脚步声。

      张莞笑着伸出小腿勾住李应山的大腿上下摩擦,像只小猫似的倚着桌子,眼神上下扫视,每一秒对于李应山来说都是煎熬。

      “别闹了,先吃蛋糕。”说着转身去拿,被张莞从后面抱住。

      张莞略带哭腔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我已经十八了。”

      李应山咽了口唾沫,“莞莞,别闹。”

      “闹?你觉得我在闹吗?”张莞站起来走到李应山面前,声音悲催“你说等我十八岁,是骗我的吗?”

      “不是。”李应山回答的干脆。“那好,你要了我,我就信你。”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怕--你会后悔,到时候就晚了。”李应山颤抖的抱住泪流满面的张莞。

      “我不会后悔的,哥哥,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张莞哭着笑。

      “我信,我信。”李应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张莞,像以前一样轻轻拍着他。

      腰带一松,张莞轻轻一勾,裤子倾泻而下。

      “哥哥,来。”

      半露香肩,屋内的温度骤然猛升。

      …………

      正好不用回功了。张莞想着,但他低头又看见胸口发紫的痕迹,明天又要被班主骂了吧。

      哥哥给了他很多东西,张莞用他拙劣的算术一点点算。可是每一次数到十就会被哥哥打断,又得重新算。

      哥哥为什么不让他算完?他好不容易记住,生怕忘了。

      李应山教了他很多动作,还有很多是他练功的时候学过的。张莞兴奋的想。

      他也如愿听到哥哥夸他,虽然没听清说了什么。

      原来练功也是能睡着的,张莞闭上眼前还在想,他指使自己的胳膊抱住面前的哥哥。

      一切归于黑暗。

      昨夜唱戏的戏班子已经不见了,没人会在意在这个小到在地图上没有手指大的地方曾经来了个戏班子唱戏,或许他们会出现在几个月后某个小孩嘴里。

      催着他们什么时候来再给他们翻跟斗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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