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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在风雪里沉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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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在风雪里沉溺
波士顿的风像是带着锯齿，刮过脸颊生疼。谢野阔站在国际到达的出口处，脚下的皮鞋在地上碾了又碾，留下浅浅的印子。他今天穿得有些单薄，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身形清瘦，手里那杯没来得及喝的热美式，此刻已经凉透，但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都死死锁在那个即将开启的闸门上。在得知陆星垂要来找他的那一刻，他便飞奔来到了机场。
“来了！”
旁边的程砚突然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谢大神，深呼吸，你那张冰块脸都要裂开了。”
谢野阔没空理会他，瞳孔猛地收缩。
闸门打开，人流涌出。
然后，他看见了她。
陆星垂拖着一个银灰色的登机箱，逆着光走出来。她剪了短发，发尾在下巴处轻轻跳跃，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倦意，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南江的春水。
谢野阔感觉喉咙发紧，手心瞬间沁出了汗。
陆星垂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视线穿过重重叠叠的人影，最终定格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周围嘈杂的广播声、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谢野阔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顿住。
下一秒，陆星垂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像是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朝着他飞奔而来。
“谢野阔！”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野阔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进怀里的温热身体。
巨大的惯性让他后退了半步，但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极紧，紧到陆星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颤抖。
“你穿这么少，是想变成冰雕吗？”
陆星垂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的手顺着他的毛衣下摆探进去，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腰侧，吓得她缩了一下，“天哪，你身体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没发烧。”
谢野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柑橘味，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虚幻的代码梦境，“是见到你，CPU过载了。”
陆星垂被他逗笑了，眼眶却更红了。她仰起头，看着这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谢野阔，”她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紧抿的唇线，“我饿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谢野阔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深邃得像是一汪潭水。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激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虔诚和小心翼翼。他的唇很凉，带着咖啡的苦涩，而她的唇很软，带着甜味。
“唔……”
陆星垂被吻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领。
一旁的程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识趣地拖着陆星垂的行李箱，转身就走：“我去车上等！这顿狗粮我吃撑了！”
谢野阔松开她时，陆星垂的脸已经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他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声音低沉得有些危险：“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撒娇。”
“为什么？”陆星垂眨了眨眼，故意气他。
“因为……”
谢野阔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进她的耳蜗，“这种福利，是男朋友的专属。”
陆星垂的脸更红了，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谁是你女朋友？还没正式求婚呢。”
“不急。”
谢野阔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将一枚冰凉的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那是一枚设计极简的银戒，内圈刻着一行极小的代码——那是他当年写给她的那封代码情书的缩写。
“先戴上。”
他看着她，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以后换大的。”
陆星垂看着指间的戒指，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野阔慌了，笨拙地用大拇指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念叨：“别哭啊，星垂，是不是戒指不好看？我重新设计……”
话没说完，陆星垂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是她带着甜味的进攻。
“谢野阔，”她在他唇齿间呢喃，“我很想你。”
谢野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我也想你。”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想得快要疯了。”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呼啸着拍打玻璃窗。
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空气却热得快要沸腾。
“走吧，”谢野阔捡起地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弯腰将陆星垂的行李箱提起来，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带你去吃东西。我知道一家中餐馆，老板是咱们老乡，做的麻辣烫……”
“不要麻辣烫。”
陆星垂打断他，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蹭了蹭，“我要吃你做的面。就像以前在机房通宵那样。”
谢野阔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眼底的笑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好。”
他收紧手指，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回家给你做。以后天天做。”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大厅。
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寒风刺骨。
但陆星垂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走过最温暖的路。
因为这一次，牵着她的手的人，是谢野阔。
而谢野阔看着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云南见闻的女孩，看着她被风吹红的鼻尖，心里那个名为“Star”的程序，终于在这一刻，加载出了完美的结局。
风雪中，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