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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在所有重逢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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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在所有重逢之前
云南的雨季来得缠绵，陆星垂坐在大理古城一家青旅的天台上，看着远处苍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玩得开心吗？注意安全，钱够不够？”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最终打下：“妈，我想出国。”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撞出胸膛。
她以为母亲会惊讶，会追问，会劝她三思而后行。
可是，手机震动了一下，母亲的回复很简单：“去吧。趁年轻，去追你想追的风，去看你想看的海。”
后面还跟着一个转账，金额是六位数。
陆星垂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出发前，母亲看着她收拾行李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惜和理解。
“星垂，”母亲当时坐在床边，手里叠着她的一件毛衣，“有些路，是必须要自己走的。哪怕走错了，摔疼了，也是成长。别怕，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那时候她还不懂母亲的话。
直到此刻，坐在异国他乡的天台上，吹着带着湿气的风，她才真正明白。
原来，真正的爱，不是把她拴在身边，不是为她铺好一条看似平坦的路，而是放手让她去飞，去撞南墙，去遍体鳞伤，然后在她回头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妈……”
她对着手机屏幕，轻声喊道。
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
她没有再犹豫，掏出护照和早就准备好的申请材料，拍下照片，发给了MIT计算机系的招生办。
那是谢野阔的母校。
也是她新的起点。
……
波士顿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
谢野阔站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有些放空。
“Horizon”项目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调试阶段，再过一周就要正式上线。程砚说，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将会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一次重大突破。
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实验室里放着一首老歌，歌词里唱着：“我们在二月的风里，告别了青春。”
他突然很想家。
想南江的梧桐树，想后街的奶茶店，想学校图书馆窗外的那片草地。
更想一个人。
想那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孩。
“谢野阔，发什么呆呢？”
程砚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明天就是项目上线发布会了，你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呢？”
谢野阔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程砚。”
他突然开口。
“啊？”
“你说，如果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
程砚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你大爷的，这还用问？当然是抱起来转三圈啊！还能怎么样？”
谢野阔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不过……”
程砚话锋一转，“如果是那个谁……算了，不提她了。反正她现在在南江，陪着她的竹马，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谢野阔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也是。”
他低声说道，“是我多想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宴辞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林宴辞？”
程砚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林宴辞摘下围巾，神色平静：“我来看看谢野阔。”
他的目光落在谢野阔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事？”
谢野阔转过身，语气冷淡。
“星垂走了。”
林宴辞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谢野阔的心上。
“她去云南了。”
林宴辞看着他，“她跟我说，我们不合适。她说，和我在一起，像是在演一场戏。”
谢野阔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紧紧攥住了咖啡杯。
“她还说……”
林宴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说，她不想再穿那双不合脚的鞋了。”
谢野阔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让他有些窒息。
“所以呢？”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所以，我来告诉你。”
林宴辞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不甘，“谢野阔，你赢了。你用你的离开，换来了她的觉醒。恭喜你。”
说完，林宴辞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只留下谢野阔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咖啡杯被捏得变形，苦涩的液体溅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
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
她走了。
她离开了林宴辞。
她去云南了。
“谢野阔，你大爷的！”
程砚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谢野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扔掉手里的咖啡杯，转身就往外跑。
“程砚，帮我订一张去云南的机票！最快的！”
“靠！”
程砚骂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早就订好了！就在半小时后！赶紧滚！”
谢野阔冲出实验室，冲进风雪里。
雪花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可是，他的心里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那团火，烧尽了所有的犹豫和怯懦，烧尽了所有的自卑和不安。
他要去找她。
不管她在哪，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
他都要去找她。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哪怕她拒绝他，哪怕她讨厌他。
他也要站在她面前，告诉她。
“陆星垂，我爱你。”
“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风雪中，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只留下实验室里，那杯洒了一地的咖啡，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像是一个句号。
又像是一个，刚刚开启的省略号。
而远方的云南，大理古城的天台上，陆星垂正看着手机里那封刚刚收到的录取通知书。
发件人是MIT。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陆星垂。
专业：认知心理学。
入学时间：下学期。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野阔。”
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
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一丝暖意。
“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远方的天空中，一道彩虹横跨苍山，像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一端在南江，一端在波士顿。
而中间，是他们正在跨越的，山川湖海，和漫长岁月。
这一次，他们谁也没有放手。
这一次，他们都要，好好地，爱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