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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在代码与星轨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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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在代码与星轨之间
波士顿的冬天漫长而凛冽，但谢野阔租下的这间公寓却总是暖意融融。
这是一间Loft结构的小公寓，楼下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楼上是卧室。最让陆星垂心动的，是那个朝南的阳台。谢野阔在上面摆了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甚至还笨拙地种了几盆多肉，虽然看起来半死不活，但那份心意却让陆星垂在进门的第一秒就红了眼眶。
“那个……我浇水可能浇多了。”
看着陆星垂盯着那盆快被淹死的仙人掌发愣，谢野阔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耳尖微红，“以后你来养？”
“好。”
陆星垂转过身，从背后抱住了他。
谢野阔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她环在他腰间的手。
“谢野阔，”陆星垂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闷闷的声音透着笑意，“我觉得这里比MIT的实验室还要温暖。”
“那以后就不回实验室了？”
“不行哦。”
陆星垂松开他，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我要去实验室抢你的风头。毕竟，我也是来搞学术的。”
……
陆星垂入学的速度比预期的要快。得益于她在国内优异的成绩和那份关于“认知偏差”的课题研究，心理学系的教授对她青睐有加。
于是，波士顿的校园里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清晨，谢野阔会骑着那辆二手的自行车，后座载着陆星垂去学校。陆星垂坐在后座，双手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背后的羽绒服里，一路哼着跑调的歌。
到了实验室楼下，两人分开。
谢野阔去计算机系的那栋大楼，陆星垂则去心理学院。
“晚上六点，准时来接你。”
在分开前，谢野阔会极其认真地帮她整理好围巾，确保没有一丝缝隙漏风，然后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早安吻。
“知道啦，管家婆。”
陆星垂笑着挥手告别，蹦蹦跳跳地跑进大楼。
这种甜蜜的日常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残酷的学术压力打断了。
MIT的课业压力是出了名的。谢野阔的“Horizon”项目进入了最后的攻坚阶段，而陆星垂也面临着全新的语言环境和高强度的阅读量。
于是，两人相处的地点，从温馨的公寓转移到了图书馆。
那是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周末，图书馆里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摞高高的书。
谢野阔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偶尔停下来，抓起旁边的咖啡猛灌一口。
陆星垂则摊开一本厚重的心理学专著，手里拿着荧光笔，一边读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遇到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她就会用笔杆轻轻戳一下谢野阔的手臂。
“谢野阔，这个单词什么意思？”
谢野阔头也不抬，视线依然锁在代码上，嘴里却准确无误地报出了释义：“Cognitive dissonance，认知失调。”
陆星垂乖乖记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戳他：“谢野阔，我饿了。”
这次，谢野阔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转过头，看着陆星垂那张写满“求投喂”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草莓软糖。
“图书馆不让吃东西。”
陆星垂小声抗议，但手却诚实地拆开了包装纸。
“这是特批的。”
谢野阔低声说道，眼神里带着宠溺，“只准吃这个，不准出声。”
“遵命，谢教授。”
陆星垂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她看着谢野阔重新投入工作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眉眼，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林宴辞那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岁月静好”，而是两个人并肩作战，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累了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从对方那里汲取到力量。
傍晚，两人踩着闭馆的铃声走出图书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路灯将积雪照得亮如白昼。
“今晚吃什么？”
陆星垂把手揣在谢野阔的大衣口袋里，晃着他的胳膊问。
“你想吃什么？”
“火锅！”
“不行，太辣，对胃不好。”
“那……麻辣烫？”
“也不行。”
谢野阔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回家煮面。西红柿鸡蛋面，加肉末。”
“好吧。”
陆星垂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在盘算着等哪天谢野阔不在家，一定要点一份特辣的外卖。
回到公寓，谢野阔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陆星垂则窝在沙发里，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完善她的论文。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谢野阔哼着的不成调的歌。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歌声，却掩盖不住那种烟火气的温馨。
陆星垂停下敲击键盘的手，侧过头，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隔着玻璃门对她笑了笑，做了个口型：“马上就好。”
那一刻，陆星垂觉得，什么竹马，什么豪门联姻，什么安稳妥帖，都见鬼去吧。
她只想在这个飘着雪的冬夜，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吃一碗谢野阔煮的面，然后钻进他的怀里，听他讲那些枯燥的代码故事。
这才是她的地平线。
不是林宴辞那种看似平坦却一眼望到头的荒原，而是谢野阔这种，虽然充满挑战，却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速的冒险。
“开饭啦！”
谢野阔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
“好香！”
陆星垂跳下沙发，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野阔，你煮面的样子真帅。”
谢野阔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红了一片，端着碗的手却稳稳的。
“快吃吧，别烫着。”
两人坐在餐桌前，大口吃着面。
热气腾腾的雾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却让那份心意，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在这个寒冷的波士顿冬天，两个灵魂终于在代码与星轨之间，找到了最完美的契合点。
不再分离，不再犹豫。
只有此刻，和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