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臣服》夜刃风流

10、第十章：加冕孤光 长风舞团，

　　长风舞团，一号排练厅。
　　空气中凝固着一股暴风雨前的潮湿与压抑。白曼音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神经质地扣着蕾丝裙摆，而在她身后，几个被收买的保洁员正心虚地避开视线——排练厅中心的那块大理石地板，刚被喷上了一层透明的工业润滑剂。
　　那是跳芭蕾者的死地。
　　“沈清若还没来？”白曼音看了一眼表，冷笑，“陆家老宅都烧成废墟了，她那个后台现在恐怕连买双舞鞋的钱都凑不齐。”
　　“嘭！”
　　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踹开。
　　陆宴依旧是一身黑衬衫，领口肆意敞开两颗扣子，眼底带着彻夜未眠的戾气，却在侧身看向沈清若时，流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温柔。
　　沈清若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练功服，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那是陆宴昨晚披在她身上的。她走在陆宴身侧，两人的步调惊人地一致，像是一柄刚从深渊里拔出的双生剑。
　　“陆总，这里是舞团，不是你的拆迁办。”白曼音猛地站起，眼神掠过沈清若脚下的定制舞鞋，嫉妒得发狂。
　　“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的拆迁办。”陆宴拉过一把椅子，直接横在了排练厅的正门口，像尊杀神，“沈顾问要排练，不相干的人，滚。”
　　“你——！”
　　“白小姐，”沈清若脱掉外套，露出单薄却极具爆发力的脊背，她清冷的视线在大理石地面上扫过，最后停在白曼音脸上，“这块地太亮了，亮得有点扎眼。不如，你先上去替我‘试试’？”
　　白曼音脸色瞬间惨白：“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沈清若轻笑一声，突然毫无预兆地起势，一个凌厉的 Piqué（上步点地）直接滑向了大理石中心。
　　“清若！”陆宴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沈清若的足尖即将触碰那片致命的油渍时，她猛地收腹提胯，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扭转，脚尖擦着油渍边缘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稳稳停在白曼音面前。
　　“陆总，看来你的保镖工作不太称职。”沈清若弯腰，从地板上摸出一抹透明的液体，指尖碾动，随后毫不犹豫地抹在了白曼音昂贵的裙摆上，“这里的‘陷阱’，多得让人想发疯。”
　　陆宴的眼神在刹那间冷得掉冰渣。他起身，一步步走到那几个保洁员面前，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谁干的？”
　　没人敢说话。
　　陆宴猛地掀翻了旁边的音响架，重金属坠地的巨响惊得白曼音尖叫出声。
　　“不说是吗？”陆宴回头看向沈清若，眼里的暴戾瞬间化作极致的臣服，“清若，给我十分钟，我把这里的地砖一块块撬出来，洗干净了让你踩。”
　　“不必了。”沈清若站在排练厅中央，月光（或投射灯光）从高窗洒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孤冷的光晕里，“陆宴，去给我放音乐。那首三年前你亲手烧掉的《罪与罚》。”
　　陆宴僵在原地。那首曲子，是他当年认定她背叛后，亲手销毁的所有合作底稿。
　　“去放。”沈清若下令，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统领。
　　陆宴走向音控台。当那段压抑、激昂又带着毁灭气息的钢琴曲响起时，全场舞者都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沈清若动了。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成群的伴舞。她在这一方充满陷阱和恶意的地板上，跳了一段从未公开过的独舞。
　　她的动作极快，每一次旋转都擦着危险的边缘。那种破碎感中透着的强悍生命力，像是一把重锤，将白曼音引以为傲的所谓“技巧”砸得粉碎。
　　她在起舞，陆宴在台下看着。
　　他看着她在光影里穿梭，看着她那双带伤的脚踝在极限边缘徘徊。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随着她的每一个跳跃而剧烈收缩。
　　那是他的神，正踩着他亲手铺就的废墟，重回巅峰。
　　曲终。
　　沈清若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折叠姿态收尾，额间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地板上。
　　全场死寂。
　　“精彩。”陆宴缓缓鼓掌，他走上台，在大众广庭之下，单膝跪在她身前，扯掉自己衬衫的袖口，细致地替她擦去足尖鞋上不小心蹭到的一丝油渍。
　　“沈首席，首演的位子，拿回来了吗？”
　　沈清若俯视着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里是一片加冕后的冷傲：
　　“陆宴，位子一直都在。我只是回来告诉他们——”她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白曼音和一众董事，“长风的首席，只认沈清若这三个字。不服的，滚出我的视线。”
　　陆宴低头笑声沉闷，他吻了吻她的指尖：
　　“好，不服的，我送他们去和二叔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