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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活人微死 死人诈尸 ...

  •   “你干嘛?”吓得姜宁后退大步。

      秦不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这里不许诈尸。”

      “谁跟你诈尸了!”姜宁举手投降,坚决避免冲突。

      “方才殿里头不是说,在你眼皮下,不惹是非不就好了?我什么也没干,你怎么就先变了卦。”

      秦不染手一顿,默默将棍收到身后。

      姜宁一看,心里头抚掌大笑,面上却严正其词:“说话不算话,你平日里也是想一套是一套么?秦不染,你这样很欠揍。”

      男子眉头一紧,握棍那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好似有满腔的话要说,却化作一声轻嗤。

      “我怎么说怎么做,你管的可宽?你——”

      “你谁啊你?”她抢答道:“你下句是不是要这么说?”

      “喵!嗷呜!”
      男子的回答,狸猫抢答。

      什么样的主,什么样的宠,狸猫从他臂弯跳下,不过几蹬,蹬她面前。

      猫虽凶却胆不大,只会一个劲儿挠她裙摆。

      不痛不痒,权当是它的小打小闹。

      姜宁熟视无睹地道:“你不好奇我是谁?再问一句,你...认识我否?”

      “我该认识你?”男子并未因此,对她挑起多大兴趣。

      只有姜宁:“...”

      他这话...不说扎心必然是假。

      不过 ,噢,对了,凑近点,让他再认认脸,万一月光又误事,他没看清她,如何是好?

      怀着侥幸,姜宁直逼他身前,仰起头直视,“那这样呢?你仔细看看我,有没有生出一丢丢丢丢的熟悉?”

      狸猫来来回回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又一圈,铜铃大眼来回张望。

      只有男子被突然的凑近吓得后退一步。

      “你脑有疾?让开。”

      秦不染扫来一眼,眉眼之中攀上厌恶。这可不是什么友好信号。他莫不是把自己当作了...

      不妙不妙!

      姜宁直觉不能再弯弯绕绕下去。

      “十三年前,一个小女孩,五岁,这么高。”她比划到自己腰间。

      “在一个村子,她被当成祭品差点因献祭而死,是你出手救了她,那个人就是我,我是姜宁,姜茶的姜,安宁的宁。”

      十几年前的记忆犹如一盘散沙,但总有几个字眼能神奇将散沙汇聚成一部部具体画面,牵动心绪。

      十三年前....
      祭祀品...
      出手相救...

      “姜宁?”
      关键字眼,秦不染瞳孔一缩,眼中满是愕然:“你是她?”

      “不可能!”他断然否决。

      姜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姑娘我就叫这名,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说。”

      “她死了。”

      “?”
      有点不相信,挠了挠头:“谁,你说谁死了?”

      “你耳聋?”秦不染不欲多言,目光停留女子身上良久,狠狠偏头:“让开!”

      “我不让!我人就在这,你说我死了,秦不染,这对么?这大大的不对啊!”

      秦不染:“怎么不对?你个死人你诈什么尸,滚开。”

      他要走,姜宁扯着他衣裳不让:“我、我、我当年只是离开前没跟你打声招呼,不告而别就是死了么,那——诶?不对。”

      后知后觉,她将他衣裳拽得更紧:“你认出我了?”

      空气突然安静,男子这会不止脸绷得紧,连背都绷得直。

      他就看着她,静默不语,却思绪翻飞。

      十三年前,晚上。

      月亮圆如白玉盘。

      行走人间的他,途经一村庄,因村子周围朦胧透出一丝怪异。

      好奇心驱使下,他进去想查个究竟。

      原来———
      村中,正举行某种祭祀。

      一个五六岁小女孩四肢被缠上铁链,倒在圆形祭坛正中央,脸贴地面,双目紧闭,是副快要死的模样。

      村民围绕一圈,跪拜在地,一个身着怪异之人口里念着晦涩语言,疯子一样绕着女孩蹦蹦跳跳,结束后,对众人说:“神允了。”

      他听于此,不为所动。
      将人视作祭品献祭,以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在落后腐败小地方是常有之事。

      只有匐跪拜在地的村民听言,人群中爆出一阵喜悦。

      一把沾了水的树枝液,巫师撒向女孩。接着净手接过旁人递来的匕首,用火淬。

      匕首刀面,寒光凛凛。

      许水点打在脸上引来不适,地上女孩缓慢睁了眼。

      她浑身惨白,手撑地,小鹿眼里布满惊恐。

      又支起身四处张望,似没找到她想要的,豆大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滴滴砸落在地,嘴里断断续续冒出几个字。

      很好听懂,她喊的是“爹爹”,“娘亲”。

      看到这里,他有些心烦。
      但还是继续往下看。

      无论什么场合,哭泣总是叫人觉得晦气,巫师令人将其嘴塞上。

      小女孩挣扎,奈何小胳膊短腿比不上大人力气,只能呜呜流着眼泪。
      整张脸憋得通红。

      看到这里,他其实想走。可转身那刻,当巫师匕首逐渐靠近女孩的颈脖那刻。

      他违心,选择了出手。

      为什么会去救?
      大概是因为她可怜,也大概是因为她那几声“爹爹”娘亲”喊出时的无助感,让他想到了自己家里的学生。

      众目睽睽下,他凭空出现,不过抬手,小女孩身上锁链皆断。

      他伸手抱起她,扯去她嘴里破布。

      小女孩害怕得紧,但应瞧出他是来救人的,抖着手紧环他脖子,又趴在他肩膀一侧,缓缓抽泣。

      身子软软糯糯,不像抱自家学生那样硬邦邦地像跟块木头似的。

      救下小女孩,她浑身冰冷,一股死气缠绕。

      若是真要死了的话,那也是她的命数,他就不应该插手。

      所以他索性将人扔在了一个山洞,让她自己死去后,好给她埋了。
      这怎么不算是做了件善事。

      然而一天之后他来到那处地方,发现她身上死气全无,只是虚虚浮浮发起了高烧。

      人一见着他,可怜兮兮地抓着他袖子不放,劲儿很大,无奈,他只好陪着。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她叫姜宁,小名叫久久。

      他又问她家人在哪儿,她说不知道,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问村里有没有家人,一提起这个,女孩眼里又都是惊恐。

      他见此不再多问。只心里计划着要把她送去哪里。

      可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

      之后一天,小女孩能蹦能跳,体质是出奇的好,只是一到晚上精神就如泄气般,萎靡不振。

      除此,还有一点让他格外头疼:她十分缠他,走哪儿都粘着。就算生气也是没用,这将他惹得十分恼。

      实在不喜欢后面跟了个小尾巴,便让她离远点,她就可怜兮兮地说:

      “可不可以不讨厌久久。”

      他:“...”
      还能怎么办?
      带着呗,又不是养不起。

      他们走走停停相处了一月左右,为什么说是一个月,因为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她突然消失不见。

      他找了许多许多地方,甚至于重新回到了那村子,仍没有她的影子。

      他笃定,她是凭空消失。且离开前,没有向他打任何招呼。

      如此忘恩负义,不是死了是什么?

      “如今找我,是为什么?”

      承认认出她了,又能如何?是想要再认识认识?
      大可不必!

      他不想再过多回忆,也不想过多纠结,语气中早失了方才藏着怒劲儿,转而替代的是一种平静。

      平静的疏离,笼罩在她心头,姜宁隐隐有察觉是为何?

      当下解释:“当年之事,有隐情。我不告而别,凭空消失,是因为家里出了事,很严重很严重。所以当年干爹找到我,就将我直接带走。”

      “干爹如果知你救了我,那一定会给你留个纸条的。”

      秦不染:“你长着嘴不会说?”

      “我、我睡着了,是被抱走的,我不知道。”太不好意思了,姜宁小声嘀咕,生怕被他听了去。

      秦不染:“无所谓。”
      他不在乎,总的来说,跟现在的他没半毛关系。

      但姜宁不肯,一听无所谓,整张脸都要垮了:“你听我讲完。”

      他没出声,却也没急着走,就原地等着,看样子是口是心非,等她下话。

      有机会!姜宁暗暗窃喜。

      “发现自己被抱走后,我想过找你,却又因身体出了点问题,我在家里养了好些日子,到最后想寻你道谢时,发现根本就找不到你踪影。”

      秦不染:“十几年前的事,你不必跟我解释,我并无兴趣。”

      他又嘴硬。
      姜宁故作生气地抓耳挠腮:“那怎么行!我可是超级无敌感谢当年你的照顾,还有救命之恩的。”

      秦不染悄悄看她一眼,不料被女子捕捉,他迅速将一手藏在身后,冷眼看她,眼中却隐隐藏露尴尬。

      姜宁摸了摸鼻。

      “尔后病好,我让爹和干爹都寻了你,可最后寻找无果。我不信邪!直到去年有了机会。我拿了生死簿,簿子上翻你名字。生死簿上有好多好多叫秦不染的,循着簿子上记录我走了许多地方,拜访了许多叫这名儿的人。可那些大爷们,根本就不是你,当找到最后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时候,发现,那居然是个女子!你怎么可能性转?”

      “...”秦不染又睨来一眼。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看自己,那就大胆猜他肯定是因为自己的解释,心软下来了要。

      嗯!对!

      姜宁挠头,声洪亮道:“你可是堂堂正正大男儿,你绝对不会性转,那肯定不是你,我保证!”

      “废话。”他说。

      姜宁嘿嘿一笑:“然后我跟你说啊,我当时我都已心死,已经打算放弃了,可谁知,你居然又出现。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初为何找不到你人,原来你也不是这儿的人。”

      姜宁抚掌笑语想问他来自哪儿,但见男子听她言语,不吐一字,又开始装起了高冷。

      姜宁有被冷到,她没哆嗦,反而浑身上下长满了尴尬。

      尴尬犹如跳蚤,叫她小动作不断。又是抠手,又是脚趾扣地,更是脖子痒似的四处张望。

      不过好在,当余光偶尔擦过男子,秦不染身上似也长满了尴尬。

      她瞧他身子好像有些僵,不确定,再看一眼...
      他直得像个木头。

      尴尬不知从何起,一个人的尴尬叫尴尬,两个人的尴尬那叫不是事儿!

      姜宁思忖自己要不要再讲两句?她斜眼去看,未来得及言语——

      “看够了么。”男子果断将所有尴尬丢给她。

      卡在喉咙的话吞也不是说也不是。姜宁不知该怎么回。好像秦不染也没了耐心。

      他抱住狸猫准备离开。

      然一转身,一个趔趄。

      一股力将他拽住,来得猝不及防。

      他一看,“你干什么?”

      “我能感觉,你似乎很讨厌我。”姜宁死拽着他不松手,“应该是为当年我不辞而别,所以你还在生气?”

      人脸一下就黑了,“我因为你生气?”

      姜宁道:“嗯嗯。”

      “…你好意思?”他人极其不爽:“要自恋回家自恋好么。”

      “嗯,我会回家的,但是我回家前,恩人你能不能先把生死簿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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