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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好了 又是被造谣 ...

  •   “生死簿,你的?”

      “那不是。”

      她身上并无鬼气,秦不染猜是如此,道:“东西我已叫人送去地府,你若着急,可回去看看到了没。”说罢,腰侧掌心一抬,白色身影一跃而上。

      狸猫以其掌心借力,跳至肩头,扫着尾巴,蜷缩在上。
      他看样子要走。

      姜宁刚“诶”,“你等等”三字未脱口。夜浓春色下,他倏然又盯住自己。

      “凡间不容外界之人进来,若你念当年我救你之恩,就老实些,该回哪儿回哪儿。若不老实再变魔头乱了规矩…”

      他顿了顿,“下次再见,就不是一张符送你离开这么简单。”

      又是威胁!但她忍住,“破牢子魔头我也不愿当,他们给我封的,我能如何?况且你听我解释,我没杀人。”

      秦不染:“我知道你没杀人。”
      否则今夜她也不会毫发无损站自己跟前。

      姜宁:“你知道?你知道你还非要我走。”

      “听不懂话?这里不容外界之人进来。”男子声音冷峻,像冰窖的冷空气,冷得直白。姜宁刹那没了声。

      或许她应该听他几句,毕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可又一思忖。
      她没理由要听他的话。

      “你不也是外界之人么?”她说。

      “嗯,我是。”他爽快回应,格外坦然。

      “那不就对了。”同为外界人,不上演一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做甚的非要赶人?

      姜宁琢磨不清下,秦不染手动,一张符已然捏于指尖之中。他扫来一眼,杂糅着她看不懂的复杂。

      “你我虽同为外界,但你与我又并非完全相同,你倘若想问我为什么,我并无理由向你解释,你该走就走,以后别再见面,我与你,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并不熟。”

      不管女子脸上撑着如何勉强的笑,也且不看女子眼底的光如何一寸寸暗下。秦不染一人,带着一猫原地消失。
      离得匆匆。

      月色皎,夜风凉。

      独站冷风,萧瑟上头,有东西哽在喉间,亦有沉甸甸情绪压在心头,姜宁难受,看着殿外绽着春色的桃花,更加难受。

      *
      冷意从男子脚底直窜心间,人明明冷得脸颊冒红,却坚持手不藏袖中取暖,坚持抱剑而立门前。直到熟悉人一出现,他喊道:“大人!”

      “回来了。”

      “嗯。”

      秦不染在前走着,影子亦步亦趋跟着,不知是否错觉,影子有觉不对。
      前面人情绪很低,衣摆上金莲,都似暗淡一层。

      “怎么了,这是?”影子步子迈得越来越小,秦不染没走五步,就发现人不对劲。

      “大人,你心情不好?”影子却先试探问他。

      他道:“你错觉。”

      人这才卸下担忧,却又开始战战兢兢,眼神不敢往男子那儿看,活脱脱像是错了件错事,担心被批评。

      秦不染一眼看穿。

      他问:“遇事了?”

      影子身躯一震,喉咙里闷出一字儿:“嗯。”

      “家里不兴骂人与家暴,不管你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遇事了直说,有你家大人我顶着,不用担心也无需怕,所以,小影子,跟我说说,这生死簿,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怎么知道是关于生死簿的。”影子声音陡然拔高。

      秦不染:“废话,就让你办了这么一件事,这一天能完成的任务,你硬是过了十天才回来,你家大人脑子长着,是不用思考么?”

      “那、那个。”既遮遮掩掩没用,影子一鼓作气:“是这样的大人,那个生死簿被人抢了,对不起!”

      “多大点事,抢了再找回来便是。”秦不染带着人进门,半腿高的门槛还没越过去。

      “身上可有受伤?”他又问。

      “没伤,我好得很!”影子嘴角一扬,提剑拍打自个儿胸脯以示无恙,后却又忽然停顿,挺直的背微不可见地弯了弯,“我是没事,可那生死簿怎么办?”

      秦不染:“谁抢的知道?”

      影子道:“那人浑身裹得严实,看不出是谁,但我有这个。”

      他掌心一摊,一个写着“生”字的半张黑纸赫然入眼。

      秦不染上手一摸,粗糙如砾石,当即了然,“簿子上撕下来的?”

      影子:“是我与那人交手时撕的。有些奇怪,我本以为那人专冲生死簿而来,可他抢走生死簿后没急着走,反而将我原地困了十日方才离去,这其中缘故我不清楚,但我确定我在外未曾招惹任何人,所以我才回来问问您。”

      秦不染古怪道:“我有什么可问?”

      影子:“我就好奇大人你在外可有树敌?”

      “十几年来,你可有见我在外打架欺负人?”

      秦不染否决了他问题,影子也跟着推翻这条怀疑,陷入沉思,“那这是为什么?”

      “不必管它为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天大的问题,都是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不必纠结此事,你也更不必自责,懂么。”秦不染将怀中的猫扔给影子。

      影子方一接住,“我懂您意思,但生死簿被抢走这件事,我们还管么?”

      月朦胧藏于云层,影子怀中的作俑者四肢登天,嗷呜乱叫,引得人笑骂:“我们不管,难不成还让这只蠢猫管?”

      只会吃喝撒娇的猫,谁承想闯祸只大不小。影子看小白也不顺眼,两指弹其脑袋,点头道:“那行,管的话,我现在就去写信给肆哥。”

      影子雷厉风行,先行离去。

      原地只余一人。

      一人易多思,秦不染路上走着走着,莫名其妙。
      一股奇怪的别扭之感涌上心头,脑子里更是长了一张脸。

      淡棕长发扎成麻花辫,被一根青丝带子卷束搭放肩头。光洁饱满额头下,眉毛似月儿弯弯,双眼大而有神。整个人如初开桃花,不娇不艳,干干净净。

      想着想着,人险些一个趔趄!

      秦不染眉头紧蹙。
      又想死人...
      什么癖好!

      与此同时,虞都某酒楼,女子梦中觉醒,喷嚏连连。

      两个喷嚏有人想,三个喷嚏有人骂。打到第三个喷嚏,姜宁骂骂咧咧。可待打了十几个喷嚏。她直觉不妙!
      自己莫不是感冒了?

      姜宁睡不着,赶紧叫人给自己打盆热水,她热了毛巾往额头上敷。
      ——出门在外,她答应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换水不停,这一敷就敷到天明。

      天亮时分,吃了早饭,姜宁依靠二楼窗边,嚼脆香花生,听外头喧闹,享日子惬意。

      她对面斜下方,临时搭了个棚子。
      是个听书的地儿。

      故事从开头听到现在,她乐在其中。别无他,主要这说书人今日所讲,正是她这大魔头之事。
      极有趣儿呢。

      “邪不胜正!正亦压邪!只见那大人抬手挥手,魔头被打趴在地,口中鲜血狂流。魔头见势不对,立马向那大人磕头下跪,求饶道:‘大人!我错了!饶命啊!’”

      “魔头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可咱们的大人岂会因此心软?大人行走正道,心怀大义!为咱们大虞百姓着想,只见他手一动,黑云压城,地翻石滚,天地变色!相比之下,你们猜那魔头怎么着?”

      “怎么着怎么着?你个老东西,甭卖关子,快说!”有听书人催促。

      “哈哈哈,它被吓得屁滚尿流,且在大人一击之下,痛苦地咽了气儿,不一会儿灰飞烟灭,死得那是两个字儿,干净!”

      说书人手舞足蹈,唾沫横飞,亢奋上头!那听书人更谓是目中生辉,掌声雷动。

      只有姜宁:“…”
      你可以说魔头不是个好东西,但被吓得失禁是个什么东西?

      姜宁捡起盘中花生米,指尖一弹。托盘要钱的说书人痛呼一声,双手将将捂住脑瓜子,手中铜钱便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叫这群傻子老诽谤她。
      姜宁笑得一抖一抖。

      她近来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那大人斩杀魔头的故事,一路听了好些个版本,个个邪乎的没边。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版本是——《屠魔记之魔头是个丑八怪》。

      这里面大概内容:魔头满身鬃毛,长着一张大脸,脸上的配置很奇怪——鹰眼,猪鼻,獠牙,厚唇,兔耳。
      非人哉就算了,还说什么,肌肉如铁硬,身躯壮如山,面容恐怖,骇人不已,魔头靠嗜血续命。每至午夜,所过之处,夜夜惊魂……

      彼时她照说书人所描述的认真想了想,结果吓得赶紧拿出镜子对自己照了照。
      看着镜中的自己美丽如花,心里头才舒服不少。
      果然,造谣全靠一张嘴。

      姜宁榻上起身落地。
      身上钱财已不足以继续在此酒楼客栈住下,她得离店。

      付钱时下楼走了一圈,结果寻不见掌柜影儿。
      店小二道是招待贵客去了。

      “我来住店吃东西,怎么也不见掌柜招待我嘞?”

      姜宁玩笑话拿出碎银,“住店吃饭钱,三两银子,你看对不对。”

      “对的对的。”客人二八年华,明眸皓齿,一身简衣难藏风华。收了碎银,小二视线一直不敢直视。将人送到门前。他道:“姑娘也别怪掌柜的不招待,你有所不知,那人真不是寻常人,别说掌柜亲自招待,就是皇帝来了,那也跑不掉的亲迎。”

      “敢问那客人是?”

      好奇心驱使姜宁步子停住,小二环顾四周,压声道:“正是昨日宴上主角,秦不染,秦大人。”

      “!”

      姜宁折身,夺回人手中碎银,店小二猝不及防:“姑娘这是干什么?”

      “昨日晚麻烦你们热水送不停,掌柜的说要加些钱,不是三两银子,钱不够,你等我凑够了还!”说罢又问秦不染所处何间?之后便风风火火上了二楼。

      二楼左右拐弯。

      向左供住所,向右供雅间。

      雅间走道无人,方便奔跑。

      跑至尽头,姜宁拍了拍衣裳,扫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深呼吸,保持微笑,对门就要手一推。然,未等触碰门面,门开了。

      姜宁重心不稳,头上一痛。

      她磕到人了。

      “哎哟,姑娘,你这是作甚?”

      一看,是掌柜。

      掌柜在这,那他岂不是...

      抱头往掌柜身后一瞧,姜宁登时一喜。

      “秦不染秦不染!好巧啊,咱们又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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