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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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修炼依靠元素亲和力。”
海梦随手一挥，各式炫丽的魔法在沙棘眼前出现。
空气中水分子活跃，水滴汇聚成河流，温柔地穿过她的身体，留下淡淡的蓝色余波。
转眼间，沙棘已站在山脚下，面前的雪山平静巍然，白雪覆盖，看不见任何生命的痕迹。
海梦凭空拿出一个深蓝色宝石镶嵌的法杖，向下点地，法杖便射出几道光束，它们交叉着以极快的速度向山峰击去。
山尖到山脚在一秒内泯灭。
海梦收回法杖，转过身来。
“魔法世界有不同的家族。”她继续说，语气比刚才冷了一些，“最尖端的几个家族冠以地域第一个字为姓，森林、沙漠、雪山的顶尖家族都是人族。唯有曾经的海洋顶尖家族......”
“是什么？”沙棘问。
海梦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类人族。”
“类人族这个称呼，是人族取的。”海梦的声音更冷了，“人族就喜欢把所有种族分为人族和其他种族。”
“那老师你是人族？还是类人族？”
海梦的眼神骤然冷下来，那一眼落在沙棘身上，像冰锥扎进皮肤。
沙棘没躲，她知道这个问题冒犯，但她想知道答案。
海梦的冰冷眼神直直盯着沙棘，一字一句地说出三个字：“类人族。”
...这个教室里的老师似乎不能拒绝回答学生的问题。
类人族...姓海...黑暗魔法...这个姐姐的秘密也不少。
沙棘问道：“老师，有可以改变相貌的魔法吗？”
到了人多的小镇，顶着原主的脸行走在外，总让她有种危机感。
“有，黑暗魔法就能做到。”
“我要快速学会，麻烦你教我。”
“黑暗魔法需要触动内心深处的黑暗一面，借以黑金为媒介，感受阴影之下的力量，即暗元素。”
“黑金是什么？”
一个黑色和金色混杂的戒指幻化在沙棘手中，冰凉刺骨。
“就是这个。”
沙棘盯着那枚戒指，“学习黑暗魔法...会有不好吗？”这个戒指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
“看你个人天赋。”海梦的语气淡淡的，“如果你内心黑暗的力量足够，那便没什么。”
“老师，没有其他魔法可以换脸吗？”
“黎明协会出售的一种药水可以短暂换脸，只是效果没有黑暗魔法好，而且黎明协会出售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
黎明协会，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名字。
但沙棘没有时间细问，其他四系魔法都没法做到长期换脸，她只能选这条路。
她要去参加月光学院的招新，原主这张脸就是潜在的炸弹，她必须换一张脸。
“那我学黑暗魔法。”
“闭上眼。”
海梦走到她面前，抬起右手覆上她的眼睛。冰冷的气息直刺全身，黑金戒指感受到那股气息，逸散出漆黑的光束包裹住她。
沙棘闭上眼后便陷入了黑色，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味道，没有温度。
整个身体被冻僵，她以为自己死了。
渐渐地，黑色变成了红色，一个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她们痛苦地扭曲、嘶喊：“救救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冰冷的身体骤然跌入红色的火焰中，刚刚巨冷，一下巨热。灵魂被反复冰冻，又反复煎烤，耳边是那些模糊却撕心裂肺的嘶喊。
这就是那本日记写着的过去吗？原来如此折磨......
沙棘努力熬过这地狱般的痛苦。她现在只想吃一颗后悔药，刚才应该再仔细问问学习黑暗魔法的代价的。
“啊......”
一口气猛地吸入，双眼骤然睁开，白光乍入，视野一片雪盲。
缓过几口气后，沙棘才后知后觉，她还活着，没死。
“现在你可以试着感受体内的暗元素了。”
教室里的时钟一秒一秒走着。沙棘再次闭上双眼，默念咒文，内视体内。
她看到了五团有颜色的气体，红色、蓝色、白色、黄色、黑色，它们以五芒星的位置排列，缓缓旋转。
红色和蓝色的气体明显更大，黑色气体还只有鸡蛋大小。
默念咒文，沙棘睁开双眼，“老师，我感受到了，是不是一团黑色的气体？”
“是的。”海梦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你的天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仅一次便能做到暗元素成形。”
“接下来，我教你如何掌握暗元素......”
“叮咚——”
下课时间到，沙棘意识回到房间内。
她拿起棉巾擦掉脸上的泥土灰尘，坐到镜子前，屏气凝神。
双手抬起，食指相触，比出五芒星的形状。口中默念咒文：“阴影之下，万变其形，微形其貌，念之有词，故而成之。”
淡淡的黑色自沙棘体内飘出，随着咒文的念出，沙棘的嘴巴、鼻子、眉眼，甚至脸型都开始发生变化。
第一次，脸只变了一半。左眼还是原来的样子，右眼已经陌生。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下，重新念咒。
几息之后，镜子里已经是一张陌生的脸。五官仍能看出原来的影子，但合在一起，又与从前截然不同。
沙棘盯着镜中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如果她想跑，现在可以换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离开这里，离开那些秘密，离开那个神秘姐姐，离开这具身体原本的命运。
那个突然离开的神秘姐姐。她让原主去月光学院，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因为原主自己想去吗？
月光学院，听起来像是一个学校，也许正适合她现在这个情况。
在有自保能力之前，她不打算到处乱跑，这个世界她知道的还太少。
而且那个姐姐，没有告诉她如何联系。可她总有一种感觉，姐姐什么都知道...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沙棘拿过一旁的斗篷，戴上帽子遮住她干净的脸。
门一打开，门外站着那个绿衣服的女孩。
她揉捏着双手，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敲门。门突然开了，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全身被黑斗篷笼罩的女人，只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
“谢，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沙棘淡淡地回道。
女孩没想到这人语气这么冷淡，她认真地开口：“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魔药100银币，住店20银币。”
“啊？”
沙棘直接伸出一只手递到女孩面前，“如果你想感谢，把钱还我就行。”
女孩面露难色，“可是，我没钱...”
沙棘不想与这人过多纠缠，她还记得这人掐她脖子的时候有多狠，“那算了。”
女孩说：“我叫木青，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她准备关门换个地方住，而且她不想这人看清楚她现在这张脸。
一只手猛地拦住门。
沙棘的手被反震了一下，有点疼。
女孩用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她，执拗得不像在求人，倒像在讨债，“你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你放手。”
“我不放。”女孩倔强地拉住门，两人在门口僵持住。
沙棘不懂这女孩怎么这么执拗，“你要怎么才能放手。”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以后一定还你钱。”
“我叫李四，你以后有钱再还我吧。”
沙棘扳开木青的手，直接把门关上。
等门口的女孩终于离开，沙棘立马收拾东西离开了云来客栈。而木青在客栈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那个叫李四的人。
沙棘住进了一家新的店，福满客栈，离云来客栈隔着几条街。
她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束起长发，腰间挂着一把刀，独自出门。
在城里正走着，系统任务果然来了。
【任务：救下你前面的小乞丐，积攒善意值1。】
前面的街道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对着一个小女孩拳打脚踢，“偷我们家馒头，看我不打死你！”
一脚又一脚。躺在地上的女孩渐渐没了声响。
沙棘快步走上前，“住手。”
男人没停，一脚踢在小女孩头上。鲜血从她嘴角流出，她的双手还死死攥着一个馒头。
沙棘直接施展魔法，拦下男人的下一脚。
男人转头，看见一个女人走过来，把地上的小乞丐扶起来。他脸色变了变，骂骂咧咧地转身回了店铺。
魔法师，惹不起。
沙棘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浑身脏兮兮，身上有股难掩的臭味。被打得不成人形，可依旧不愿放下手里的馒头。
她傻傻地笑着，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沙棘抱起她，去了魔药店。
一瓶魔药喂下去，女孩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祛瘀。沙棘低头看着那瓶空了的药瓶，这东西，比现代医学还快。
她忽然对月光学院更期待了。
女孩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人，愣了两秒。然后直接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谢谢恩人！”
沙棘愣了一下，刚恢复好的额头，又磕出一道红肿。
她伸手把女孩拉起来，“不用谢，快起来。”
一道机械声音在沙棘耳边响起。
【任务完成，积攒善意值1。】
女孩站在原地，低着头，两只手攥着那个馒头，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看出她的为难，率先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走过几条街，停在一间破烂的小屋前。门半掩着，里面隐约能看见几个蜷缩的身影。
女孩跑进去，直奔角落，那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妹妹，你看这是什么？”
她把手里的馒头凑到那张小脸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你想吃的馒头，我给你带回来了......”
躺着的人没有动，女孩又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探向那张脸的鼻息。
崩溃的哭声响起。
那个馒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沙棘站在门口。那个刚刚还在路上傻笑的女孩，现在抱着她的妹妹，崩溃大哭。
她没走进去，没有离开，也没说话。
直到那哭声渐渐变成抽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