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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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棘单手从兜里摸出1金币，递给城门口的守卫。
守卫愣了一下。接过金币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抬头看她。
“你没银币？”他语气古怪，“这找零可麻烦。”
“没有。”
守卫回头喊了一嗓子：“老于！过来数998枚银币！”
一个佩刀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来，从桌下摸出个空袋子，开始一枚一枚往里丢银币。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得清脆。
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
那个穿黑斗篷的女人比有些男人还高，斗篷帽子遮着脸，看不清长什么样。背上还趴着个小姑娘，一动不动。
人群里有人在嘀咕，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金币，结果这女人随手就摸出一枚。
沙棘面上淡定，心里却有点懊恼。
她低估了这个世界的物价，光看书果然不够。
“996，997，998。”老于把鼓囊囊的袋子往前一推，“你清点一下。”
“不用。”
沙棘单手接过袋子。
手臂猛地往下一沉。她另一只手托了托背上滑下来的女孩，暗暗庆幸原主身体素质还行，虽然是外强中干，但至少没在众人面前被钱压趴。
她提着袋子，故作轻松地走进小镇。
心里却在吐槽，这世界没有发明纸币吗？提着这么一大袋银币走在路上，简直是稚子抱金过市。刚才人群里那几道眼神，她可都看见了。
灰泥小镇比她想象的有意思。
灰色的房屋整齐排列在街道两旁，建筑风格有点混乱，有些废土风，有些古风，不同时代的产物混在一起，刺激着沙棘的视觉。
远处还有不少高楼，形状各异，互相连接，生出一种赛博朋克式的设计感。
和手里这袋沉甸甸的银币放在一起，有种奇妙的割裂感。
她叫住一个中年女人：“你好，请问附近有医馆吗？”
女人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她：“医馆？”
“我妹妹生病了。想找治病的地方。”
“生病了找治疗魔法师啊。”
“请问治疗魔法师在哪？”
女人看她的眼神变得奇怪，像在看一个没有常识的人。
沙棘说：“我第一次来这儿，不知道。”
女人打量她一眼，脸上脏兮兮的，背上还背着个瘦弱的女孩。她压低声音：“治疗魔法师都是大家族的，要提前约。我们普通人看病，都去魔药店。你往前走，右转，就能看到一家。”
“谢谢。”
女人没应声，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沙棘身后，转身就走。
沙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几个眼神不善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到了身后，正站在几步外打量她。
她没管，转身往魔药店走。
那几个男人跟上来，周围的人见状，纷纷绕道走开。
刚走出城门那段路，两个人影从她身侧掠过，堵在前方。
前后被围住。
明晃晃的小刀在阳光下闪着光，那几张脸笑得恶劣，眼神在她身上和那袋银币之间来回打量。
“识相的，钱交出来。”
把银袋子放在地上，她右手摸上腰间的刀柄。她没想到，走在大马路上也有人敢直接抢钱。
面前的男人晃着刀往前走了一步。
沙棘抬手。
几股水流凭空炸开，劈头盖脸砸下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翻在地，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
“你......你是魔法师？！”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
下一秒，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剩下几个跑得比他还快。
沙棘愣了两秒，在普通人眼里，魔法师这么恐怖？
周围的人群又退远了些，看她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害怕。
沙棘不在意，她拎起银袋子，继续往前走。
魔药店门口，一个服务生刚送走客人，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上来。
“客人有什么需要？”
他刚才可看见了，这是个魔法师。
“有没有恢复精力的魔药？”
“有的有的，您稍等。”他快步走到架子前，拿出一瓶黑色的魔药，“这个效果特别好，1金币一瓶。”
沙棘愣了一下，一瓶恢复精力的药，要1金币？
“有便宜点的吗？”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转身换了个灰色的瓶子，“这个，100银币。”
沙棘没多说，她把银袋子往柜台上一放，“自己数。”
服务生拉开袋子，眼睛直了，全是银币。
他低下头，一枚一枚认真地数。
沙棘把女孩放在凳子上，拿起那瓶灰色的魔药，打开闻了闻。
味道很奇怪，有点像中药，但似乎经过了别的处理方式，闻不出具体的药材。她把药灌进女孩嘴里，一滴不剩。
“怎么还没醒？”
服务生头也不抬，“那个药效果慢，要等一会儿。”
沙棘探了探女孩的脉搏，正在好转。应该快了。
她看着手里空了的药瓶，忽然对这玩意儿起了兴趣，不知道月光学院能学这个吗？
“客人，数好了，100银币。”
沙棘把女孩重新背起来，拎起银袋子，走出门。
对面就是云来客栈。
她推门进去，把银袋子往地上一放，“你好，开两间房。”
埋头算账的服务生抬头，愣了两秒。
面前站着个穿黑斗篷的女人，个子挺高，单眼皮，尖下巴。脸上脏兮兮的，但五官不难看。
沙棘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伸手扣了扣柜台：“你好？”
服务生猛地回神，不好意思地挠头：“住店？开几间？”
“两间。”
付完钱，拿了钥匙，沙棘上楼把女孩放进房间床上，关上门离开。
沙棘的肚子抽痛了一下，她饿了，她这具身体需要吃饭。
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店，吃饱后她随手打包了一份。
正当沙棘走入客栈，一道机械声音在耳边响起。
【任务完成，积攒善意值1。】
醒了？她加快脚步上楼，敲了敲房门。
没人应。
沙棘多敲了几次，依旧没人回应。她直接推开门，看到女孩依旧睡在床上，眼睛紧闭。
她把饭菜放到桌上，“醒了就起来吃饭。”
那女孩没动。
她明明醒了，为什么装睡？
沙棘走到床边，伸手去探她的脉搏。指尖触到皮肤，一双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床上那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直直地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刀子，“你是谁？”
沙棘喉咙一紧，呼吸瞬间被卡住。她抬手去掰那双手，用了全身力气才扯开一条缝。
“咳咳咳咳——”
她连退几步，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脖子上已经留下了一道红印。
她抬头看向床上那个人，女孩坐在那里，圆圆的脸，乖乖的长相，正歪着头看她。
沙棘摸了摸脖子，火辣辣的疼。
这人长得可爱，力气却贼大。
“我刚救了你，你却要杀我？”
女孩愣了一下。她只记得自己正要打倒最后一个人，然后眼前一黑，醒来就在床上。这个人突然凑过来，谁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救了我？”
“对。我还给你买了魔药，不然你醒不了这么快。”
女孩沉默了两秒。她盯着沙棘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在演戏。
“......谢谢。”声音生硬，像是很久没说过这两个字。
她遇到过很多杀她的人，这是第一次，有人救她。
她歪着头，盯着沙棘看，“你为什么要救我？”
沙棘觉得这人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刚才还掐她脖子，现在又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随口说：“顺手。”
“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
沙棘打断她：“你问题太多了。”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先吃。”
她没空陪她玩问答游戏，系统任务完成了，她要回去看看那个善意值到底有什么用。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饭趁热吃。”然后带上门。
沙棘关上门和窗户，她揉了揉脖子，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出现了一间教室。
门上有个挂牌，写着：
【海梦，大魔法师，擅长自然魔法和黑暗魔法】
【善意值为1，可学习1小时】
【输入学习时间：——小时】
沙棘填入了1小时。
“咔——”
门锁响动，她轻轻推开门，踏步进入。身后的门自动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讲台上那个一直呆坐的人，忽然动了。无神的眼睛开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彩，宛如一具傀儡缓缓醒来。
她转头看向走入教室的沙棘，微微一笑，“你来啦。”
“坐吧。”海梦抬了抬下巴，指向教室里唯一的那张课桌，“想学什么？”
沙棘在椅子上坐下，她没有立刻回答。
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最想知道的是什么？魔法怎么用？力量怎么来？不，是这个世界本身。
她抬起头：“老师，你可以先给我讲讲这个世界吗？”
海梦站起身来，“可以。”
话音刚落，教室开始变化。白色墙壁褪去，米色瓷砖消失，四周的场景如潮水般涌来，她们坠入了深海。
沙棘下意识屏住呼吸，身边游过巨大的鱼类，骨骼与现代社会鱼类相似，身形却大了几倍不止。它们擦肩而过，鳞片泛着幽蓝的光，尾巴一扫，掀起暗流。
没等她看清，画面骤转。
暴风雪呼啸而来，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冰层。远处雪山连绵，空寂无人，只有风声在耳畔嘶吼。
再一转。
密林深处，战斗正在上演。魔法炫光闪过，血肉横飞，嘶吼震天。沙棘看见那些交战的生物，有的像狼，却长着三只眼睛；有的像鸟，翅膀展开比人还高，都是她从没见过的物种。
画面再次切换。
穿过沙漠，风中的砂砾割过皮肤，炎热的气候炙烤真实。
最后画面停在了一座城池。
热闹，这是沙棘的第一感觉。
街道旁，商贩叫卖。穿着奇异长袍的行人擦肩而过，有长着兽耳、拖着尾巴的生物混在其中。熙熙攘攘，和前面那些荒凉血腥的场景完全不同。
沙棘的目光追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看过去，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兽族。
她有点手痒，不知道他们的经络走向和人类一样吗？骨骼结构和器官是什么样子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