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重生，宠她入骨》摩洛哥蓝2

10、冷眸一凝，心动暗生 秦钰背光凝

　　楚桑回过神来，慌忙整理发鬓，偷偷抬眼。
　　秦钰依旧背光而立，神色冷漠，周身气势如冷玉雕琢并无不同。
　　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眼花？
　　景飒左右看看，眼睛突然一亮，凑过来小声问： “哎！公主，那不是你上次绣的香囊吗？”
　　楚桑顺势望去——果然，秦钰腰间挂着她早上送的那个香囊。
　　水润润的眼瞬间亮了，唇角不自觉弯起。
　　景飒惊讶道：“公主，这香囊……你送给秦钰的？”
　　“嗯，”楚桑羞得满脸通红，小声道，“钰哥哥答应做我的驸马了。”
　　“啊——！”景飒瞪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昨天楚桑给她看那个香囊的时候，她百分百觉得秦钰绝不会收下。
　　可现在，秦钰不仅收了，而且堂而皇之挂在腰间。
　　景飒撇了撇嘴，暗暗后悔：“早知道秦钰喜欢香囊，我也绣一个送过去……”
　　一想到这，她脱口而出：“公主，你这可不厚道啊！咱俩不是说好，有福同享，有男人也共享的吗？你当正妃，我当侧妃！”
　　话音刚落，气氛“咔”地一下僵住。
　　秦钰眉眼一沉了，整个人仿佛压住了周围的空气。
　　楚桑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景飒当着钰哥哥的面把她们平时的打趣说了出来！
　　她紧张地结结巴巴：“钰哥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景飒立刻反应过来，冷汗直冒，连忙讨好地：“秦钰，我开玩笑的，公主她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说完脚底生风，飞快跑开，比兔子还快。
　　楚桑看着她那抹逃得飞快的身影，气得直跺脚。
　　上课的摇铃声响起，她灵机一动，“钰哥哥，我去上课了。”
　　清丽娇憨的少女冲他盈盈一笑，转身跑开。
　　秦钰注视着她慌乱的背影，阴沉的脸色柔和了一瞬，又很快压回去。
　　***
　　正要抬脚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小心！”
　　穿着淡蓝色交领襦裙的清丽少女抱着书卷急匆匆地从转角跑出来。
　　在离秦钰两步之遥，她脚下一滑，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撞上他。
　　“啊——！”少女惊叫，慌忙伸手想去抓秦钰的手臂。
　　秦钰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一下。
　　少女抓了个空，整个人摇晃了好几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书卷却哗然散落，纸页如惊鸟扑地。
　　她连忙蹲下捡书，发髻微乱，耳垂都染着薄红：“我上课迟了，没看清路……”
　　说着指尖有意无意擦过秦钰衣摆，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秦钰眉头微挑，在脑海中细细寻思片刻，方忆起眼前之人是谁。
　　南楚新科探花郎宋一笙的妹妹，宋轻絮。
　　他记得南楚城破那日，她捧着玉玺跪在阶下，眼底也是这般光柔得像水，却能把人一点点缠死。
　　他淡声：“无妨。”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宋轻絮快步跟上，声音轻柔却有些急切，“秦公子，听兄长说，你学识渊博，轻絮昨日有几个疑问一直想请教，若不烦您，能否指点一二？”
　　秦钰微微停步，冷眸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宋姑娘，若是学问之事，不妨向令兄宋探花请教，钰不敢班门弄斧。”
　　说罢，他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看着秦钰一刻都不想多留的样子，宋轻絮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和不甘。
　　她哪一点不如楚桑了？为何秦钰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乐意？
　　花朝节上她一眼便相中了他，可皇后娘娘偏偏要她嫁给二皇子做侧妃。
　　“轻絮。”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宋轻絮回过神，柔声喊：“兄长。”
　　“你在此做什么？”宋一笙目光掠过远处秦钰的背影，语气沉稳中带着几分告诫，“轻絮，你能在这淑芳斋念书，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莫要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宋轻絮轻轻咬唇，小声道：“兄长，我没有动不该有的心思，我只是凑巧碰到秦公子而已。”
　　宋一笙眸中微闪，凑巧？骗谁呢？
　　他四顾无人，忙将宋轻絮拉到一个角落里，压低声音道：“你不要整什么幺蛾子，这皇家的婚约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还有那个秦公子，也不是你能轻易妄想之人。”
　　皇后已将三位侧妃人选递上，首位便是宋轻絮。其他两人仍待定。
　　宋一笙又气又急。
　　自己不过是一个新科探花郎而已，自家妹妹却眼高于顶！
　　连二皇子，皇后娘娘的嫡子都看不上了？
　　简直不知深浅。
　　宋轻絮脸色微白，指尖攥着衣角，那份不甘，早已写在眉梢眼底。
　　而此时另一边，秦钰已踏入上书房的青砖小径。
　　不多时，书童传话，请他前往左厢房。
　　屈瑞早在里头候着。
　　这位名满南楚的大儒一身素青儒衫，须髯乌黑，眉目温和，却有一股压人的气势。
　　见他进来，只笑着抬手：“无需多礼。”
　　秦钰却仍按规矩作楫，礼数分毫不乱。
　　屈瑞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上辈子，他亲率大军南下时，一介书生的屈瑞带着他们屈家私兵两千人，在一座小城硬生生地拖住了西州大军两个月。
　　他站在城墙上怒骂“他忘恩负义”，字字如刀。
　　可秦钰心里清楚——若无此人周旋，他十岁那年便已死在成烈帝的滔天怒火之下。
　　“学生见过老师。”
　　“坐下吧。”屈瑞笑着斟了两杯茶，热气袅袅，“你昨日的策论我看了，我已呈给陛下。”
　　秦钰垂眸：“劳烦先生。”
　　屈瑞抬眸打量他，少年眉眼沉静，既不因为夸赞而自得，也不因召见而惶然，仿佛一池深水，波澜不惊。
　　“陛下很满意，”屈瑞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又道，“大理寺那边的缺口，陛下已问过三次。你却始终不肯应下？为何？”
　　屋中茶香微苦。
　　秦钰沉吟半响，语气平淡：“前些日子，学生的书童病重，学生无心去大理寺任职。”
　　屈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这孩子在宫里如何熬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千方百计替秦钰谋来这个大理寺的职位。
　　半响，才抚须一笑。
　　“重情是好事，但宫里最不缺的，便是以情为刃之人。”
　　他压低声音道，“你有才，却不可恃才。为官先济民，为君先惜民，记住这一点，比文章漂亮更要紧。”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屈瑞望着他，心中却暗叹。
　　这孩子太沉，沉得不像十六岁的少年，倒像是历尽千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