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丞相是四皇子的靠山》棘坷

4、第 4 章 萧灼病中与

　　驿馆的暮色来得早，侍从端来几碟素味和两碗热粥。

　　萧灼只喝了半碗，眼皮便有些发沉，他虽年轻体盛，风寒却实实在在耗损了些气力。

　　江临见他放下碗，眉目微敛，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琥珀色的药丸。“这是安神养气的丸药，服下睡一觉，明日便好得快些。”

　　萧灼接过药丸，就着温热的茶水咽下。他刚躺回床上，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伸手一捞，便将坐在床边的江临揽进了怀里，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江临垂落的几缕乌发衬得柔软，还沾着淡淡的香气。

　　烛火渐暗，江临轻轻拨开萧灼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替他掖好被角。他尚有公务未处理，又怕拄着拐杖惊扰了熟睡的人，便轻手轻脚扶着墙，去了隔壁的房间。

　　丑时过半，萧灼猛然醒来。喉间的干涩褪去，身子也轻快了许多，伸手一摸，身侧却是空的，冰凉一片。他心头一紧，披了件外袍便走了出去。

　　隔壁的门虚掩着，透出融融的烛光。萧灼推开门，便看见江临坐在案台前，外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长发散落在颈侧，脸色在烛下泛着淡淡的苍白，指尖正轻轻按着膝头凹陷处，桌上摊着几份未批阅完的公文，桌角还放着半副拆开的护膝。

　　“大人。” 萧灼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江临抬眼，“醒了？”

　　萧灼快步走过去，蹲在江临腿边，目光先落在他的左腿上，“腿还在疼？怎么不叫我陪你？”

　　“无妨，些许公务。” 江临的声音很轻，“接着去睡吧。”

　　萧灼摇摇头，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轻轻披在江临肩头，仔细拢了拢边角。他没有多扰，只在案台旁的矮凳上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江临身上，轻声道：“大人安心处理公务，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江临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随你吧，你刚好些，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体，别反倒冻着了。”

　　萧灼只安安静静坐在矮凳上陪着，看着江临执笔的手——指节清隽分明，肌肤似玉，修长的手指握着笔杆，连翻动纸页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雅致。

　　萧灼的目光太过专注温柔，江临无意间察觉，指尖便不自觉顿了顿。侧眸看了眼守在一旁的他，“这样坐着会乏，你若困了，便先去里间床上歇着。”

　　萧灼摇摇头，“等大人处理完公务，我们一起歇。”

　　偏着头看了他片刻，终究是没再劝说，江临重新低头。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加快处理完公务起身，江临下意识先撑着案台，萧灼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左腿微微发力时，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指尖死死攥了攥案沿，缓了几口气才敢慢慢伸直腿。萧灼顺着他的力道扶着他挪到床边，刻意放慢脚步。

　　萧灼替他轻轻脱了外袍，格外留意避开他的左腿，慢慢扶着他躺下，还顺手将床头的厚毯折了折，垫在他膝下，让他的腿能舒展开，不等江临说话，萧灼就麻利地脱了自己的外衣，掀开被子一角轻车熟路地挤了上去。

　　床榻本就不算宽敞，加之萧灼身形宽大，他一挤上来，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江临身子下意识想往旁侧挪一挪，却被萧灼轻轻揽住了腰。他的手臂不算用力，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揽着江临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江临的耳尖微微发烫，轻轻拍了拍萧灼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低声道：“快睡，明日还要赶路。”

　　“我知道。”萧灼的声音贴着他的肌肤，说着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珍宝，隔着衣料，萧灼能清晰摸到左腿那截瘦弱凸起的骨头，不敢用力，只凭着掌心的温度慢慢熨帖，另一只揽着腰的手也微微收紧，温热的呼吸拂过江临的耳后，烫得人指尖发颤。

　　江临的肩线微微绷紧，耳尖的绯红渐渐蔓延至下颌，喉结轻滚了一圈，呼吸渐渐乱了，终究还是反手按住了萧灼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沙哑：“别闹，这是在驿馆……”

　　“我不闹。” 萧灼的声音贴着他的肌肤，带着几分缱绻。手从腰间移到江临的脖颈，唇瓣相贴，缠绵悱恻。萧灼的手，探进他的中衣，指尖温热。

　　两人的呼吸交缠，衣衫半解。江临的指尖抵在萧灼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喘息：“没带…… 东西。”

　　萧灼的动作一顿，眸色深沉地看着他。随即小心翼翼跪在床前，指尖解开江临的腰带。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映着萧灼泛红的眼尾，江临的手紧紧攥着锦被，指节泛白，身体下意识绷直又放松，喉间溢出的低喘，与风雪声交织在一起。

　　呼吸渐渐平稳，江临靠在床头，脸色的淡粉还没褪。他看着萧灼起身替自己整理好衣衫，又转身替他掖好锦被，特意将膝头的被子叠得厚实些，才在一旁坐下。

　　江临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紧绷的腰身，心头一紧，伸手想去碰他。

　　“我没事。” 萧灼打断他，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你歇着就好，我自己来便成。”

　　他背过身，靠着床缘。江临别过脸，却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

　　不多时，萧灼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靠在江临身侧，伸手揽住他的肩，“大人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