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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尖微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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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府的宴会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静安郡主的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摄政王?您怎么会在这里?”
萧述渝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沈清月的脸上。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沈清月读不懂的温柔。
“本王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说,郡主的生辰宴,不欢迎本王?”
“臣女不敢。”静安郡主的气焰瞬间矮了下去,连忙收回手,屈膝行礼,“只是没想到,摄政王会屈尊来参加臣女的生辰宴。”
“我不是来参加你的生辰宴的。”萧述渝的目光依旧落在沈清月的身上,“我是来接我的人回去的。”
“你的人?”静安郡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摄政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清月他……”
“他是本王的人。”萧述渝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和本王作对。”
他说着,走到沈清月面前,伸出手,声音放得很轻:“清月,跟我走。”
沈清月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他抬起头,望着萧述渝深邃的眼,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他想过无数次和萧述渝再次见面的场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
他看着萧述渝伸过来的手,那只手,曾握过冰冷的刀剑,曾批过厚厚的奏折,曾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此刻,却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伸向了他。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萧述渝的掌心。
萧述渝的手很暖,很有力。他轻轻握住沈清月的手,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一眼脸色铁青的静安郡主,也没有再看一眼满座惊愕的宾客。
走出郡王府,雨已经停了。晚风带着泥土的清香,吹在脸上,很舒服。
萧述渝牵着沈清月的手,一直走到马车旁,才松开。
“上车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清月点了点头,弯腰钻进了马车。萧述渝也跟着坐了进来。
马车里很宽敞,铺着柔软的地毯,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熏香炉,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这是萧述渝的专属马车,除了他和几个贴身亲卫,从来没有外人坐过。
沈清月坐在角落里,双手放在膝上,有些局促不安。他不知道萧述渝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刚才,吓到你了?”萧述渝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沈清月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他的眼神很温柔,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像一汪春水,能将人溺毙其中。
“没有。”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救你?”萧述渝笑了笑,“本王只是在保护自己的东西而已。”
沈清月的心跳又漏了半拍。他知道,萧述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他不敢回应,也不能回应。
“王爷,”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一个伶人,不值得您这样。”
萧述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伸出手,轻轻拂去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沈清月的皮肤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清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你觉得,你在本王心里,只是一个伶人吗?”
沈清月的脸瞬间红了。他避开了萧述渝的目光,不敢再看他。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暗处的默默守护,再到刚才的挺身而出,萧述渝就像一道魔咒,牢牢地锁住了他的心。他开始期待,开始渴望,开始忍不住去想,要是能和这个人在一起,该有多好。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奢望。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身份的鸿沟,是世俗的眼光,是整个世界的规则。
“王爷,我们……我们是不可能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您是摄政王,是大靖的无冕之王,而我,只是一个低贱的伶人。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云泥之别。”
“云泥之别?”萧述渝的眼神冷了下来,“在本王眼里,没有什么云泥之别。只要本王想,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本王也能摘下来给你。”
他说着,握住了沈清月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清月,别害怕。有本王在,没有人敢再欺负你。”
沈清月靠在萧述渝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彻底沦陷了。这场名为“守护”的羁绊,终究还是让他,心尖微恙,再也无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