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心尖月》循循的鲨鱼

10、试探边界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萧述渝坐在案前，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上写着，太后已经知道了他在郡王府为沈清月出头的事，正在暗中联络朝中老臣，准备对他发难。

　　“王爷，太后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做好准备？”李忠站在一旁，语气凝重。

　　萧述渝放下密报，揉了揉眉心：“慌什么？她要是敢动，本王就让她知道，这大靖的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不安。他不怕太后，也不怕那些老臣，他怕的是，这场风波，会波及到沈清月。

　　自从那天从郡王府回来，沈清月就一直住在摄政王府里。萧述渝给他安排了一个僻静的院落，取名“清月轩”，里面的陈设，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他想给沈清月一个家，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港湾。

　　可他也知道，这样做，无疑是将沈清月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人都知道，沈清月是他萧述渝的人。那些反对他的势力，必然会将沈清月当成攻击他的突破口。

　　“王爷，沈公子来了。”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萧述渝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让他进来。”

　　沈清月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整个人显得清绝出尘，像一幅水墨画。

　　“王爷，您的药。”他将汤药放在案头，语气很轻。

　　萧述渝看着他，忽然开口：“清月，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把你留在身边，是在害你？”

　　沈清月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王爷，清月没有这么想。能留在王爷身边，是清月的福气。”

　　“福气？”萧述渝笑了笑，“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说着，拿起汤药，一饮而尽。药很苦，可他却觉得，心里很甜。因为这碗药，是沈清月亲手端给他的。

　　“王爷，”沈清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太后那边……是不是因为我，才对您发难？”

　　萧述渝放下药碗，抬眼看向他：“你都知道了？”

　　“嗯。”沈清月点了点头，“我听府里的侍女说，太后联络了朝中的老臣，准备弹劾您。王爷，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有留在王府，就不会给您带来这么多麻烦。”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眼神也有些黯淡。

　　萧述渝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清月，别这么说。这一切，都和你无关。是本王要把你留在身边的，也是本王要护着你的。就算没有你，太后和那些老臣，也不会放过本王。”

　　“可是……”

　　“没有可是。”萧述渝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本王说过，有本王在，没有人敢再欺负你。就算是太后，也不行。”

　　沈清月望着他深邃的眼，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知道，萧述渝说的是真的。这个人，会用他的一切，来保护他。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试探。他想知道，萧述渝对他，到底是一时的兴趣，还是真的动了心。

　　“王爷，”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您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您喜欢我？”

　　萧述渝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没有想到，沈清月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他看着沈清月那双清澈的眼，里面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有满满的期待。

　　他想承认，想告诉沈清月，他喜欢他，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可他不能。他是摄政王，他的世界里，没有“喜欢”这两个字。

　　“清月，”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你是本王的人，本王对你好，是应该的。”

　　沈清月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碰了壁。萧述渝就像一道墙，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始终无法翻越。

　　“我知道了。”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王爷，您早点休息，清月先告退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萧述渝一眼。

　　萧述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沈清月。可他别无选择。

　　他不能给沈清月任何希望，因为他给不了他未来。

　　可就在沈清月即将走出书房的那一刻，萧述渝忽然开口了：“清月，等过了这段时间，本王带你去江南。”

　　沈清月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萧述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

　　“江南？”他轻声问道。

　　“嗯。”萧述渝点了点头，“江南的春天很美，有小桥流水，有烟雨楼台。本王带你去那里，远离京城的纷争，只做我们自己。”

　　沈清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萧述渝这是在给他一个承诺，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他转过身，望着萧述渝，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这场试探，他没有输。萧述渝的心，终究还是为他，打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