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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帝王探望,冷眼旁观 晨光漫过东 ...

  •   晨光漫过东宫偏殿的雕花窗棂,将室内照得一片通透。昨夜未散的药香依旧清淡,混着少年太子身上清浅的龙涎香,在空气里凝成一片安静而暧昧的气息。顾清晏倚在软榻之上,左肩包扎齐整,苍白的面色在天光之下,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清冷疏离,多了一丝病中独有的柔和。他闭目养神,呼吸轻缓,肩头伤口的钝痛连绵不绝,却远不及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悸动来得清晰。

      榻边,陆昭宸依旧未曾离开。

      少年太子安安静静坐在那张熟悉的矮凳上,身姿端正,却无半分储君的矜傲。他目光轻轻落在顾清晏的侧脸,从清浅的眉眼,到线条柔和的下颌,再到微微泛白的唇瓣,一寸寸,专注而温柔,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彻夜未眠带来的淡淡疲惫,被他尽数压在眼底,只剩下一片澄澈而滚烫的在意。

      经过方才上药那一场近距离的触碰,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早已被捅得通透。不必言说,不必点破,不必告白,所有的心动、慌乱、克制与温柔,都在空气里静静流淌,形成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氛围。分寸仍在,界限未破,可心防,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松动到了极致。

      陆昭宸不敢靠得太近,不敢轻易出声,不敢贸然触碰。
      他就那样守着,如同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只要眼前这人平安无恙,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对他而言,便是世间最安稳的幸福。

      外界皇城之中,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昨夜宫宴刺驾,太傅以身挡刀,血染白衣,太子当众震怒,下令封锁宫城、彻查东宫,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禁军沿街巡逻,戒备森严,暗卫隐于暗处,追索线索,东宫之内,枕书亲自盘查每一个宫人内侍,影七率暗线顺藤摸瓜,萧惊寒在密狱之中严刑逼供,整个皇城,都被一股紧绷而肃杀的气氛笼罩。

      外戚一党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本以为,宫宴之上一击必中,太子一旦遇刺,储位空虚,二皇子便可顺势而上,他们便能把持朝政,权倾天下。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顾清晏,不顾一切替太子挡下致命一击;他们更没有想到,素来温顺隐忍的少年太子,一朝爆发,竟是如此狠绝果决,雷霆清算,不留半点余地。

      恐慌如同野草般在外戚心中疯狂蔓延。
      他们清楚,刺客一旦开口,所有牵扯之人,都将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如今之计,唯有加紧布局,在太子查到他们头上之前,抢先出手,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一切的纷乱与凶险,都被隔绝在这间小小的偏殿之外。
      这里,是风暴最中心,却也是最安稳的港湾。
      只有他与他,只有无声相守,只有心意暗通。

      陆昭宸轻轻抬手,想要为顾清晏掖好滑落的被角,指尖悬在半空,微微一顿,终究还是缓缓收回。
      他怕惊扰了榻上之人,怕越了分寸,怕那份滚烫的心意被一眼看穿,只能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冲动,继续安安静静坐着,用目光,一寸寸守护。

      顾清晏缓缓睁开眼,撞进他温柔专注的视线,心头轻轻一颤,立刻移开目光,垂眸敛神,恢复了一贯的清淡平静:“殿下,外界诸事繁杂,殿下当真不必一直守在臣这里。东宫彻查、刺客审讯、朝局稳定,哪一样都需要殿下主持大局。”

      他依旧在试图拉开距离,依旧在恪守君臣本分,可语气之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却早已出卖了他的心。

      陆昭宸轻轻摇头,声音低而温柔,坚定无比:“朝政再重,不及太傅平安。本宫已经吩咐下去,枕书明查,影七暗查,萧惊寒主审刺客,所有事宜,都已安排妥当。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本宫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太傅。”

      寸步不离。
      四个字,平平淡淡,却重如千钧。

      顾清晏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执着,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继续劝言。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少年看似温和,骨子里却藏着惊人的固执,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轻易更改。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安静而暧昧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压迫感,由远及近,一点点逼近偏殿,连空气都仿佛随之凝固起来。

      守在殿门外的内侍连高声通报都不敢,只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与极致的恭敬,颤声禀报:
      “陛下驾到——”

      一声落下,殿内两人同时微微一怔。

      陆昭宸率先回过神,眼底的温柔与缱绻,在一瞬间尽数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太子该有的沉稳、端庄与恭敬。他迅速起身,理了理身上微有褶皱的玄色衣袍,身姿站得笔直,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可下意识的动作,却依旧出卖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微移半步,恰好挡在软榻之前,将顾清晏护在自己身后。

      那是本能,是下意识的守护,是再也无法掩饰的在意。

      顾清晏也缓缓抬眸,眸中所有的波澜与悸动,在一瞬间尽数沉淀,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平静与疏离。他撑着软榻,想要起身行礼,肩头刚刚微微一动,便立刻牵扯到伤口,一阵细密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他面色不变,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刚要强行发力,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一托。

      陆昭宸动作极快,又极自然,伸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肘,力道轻柔,恰到好处,既扶着他,又不会牵扯到伤口,声音压低,带着满满的关切:“太傅有伤在身,不必多礼,陛下不会怪罪。”

      语气是臣子之间寻常的关照,听上去合情合理,无可挑剔。
      可那指尖相触的温度,那靠近的距离,那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担忧,落在真正洞若观火的人眼中,早已是再明显不过的异常。

      顾清晏动作一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头轻轻一动,终究还是依言停下,不再强行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平稳,礼数周全:“臣,参见陛下。”

      陆昭宸也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姿态恭敬:“儿臣参见父皇。”

      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一身明黄常服的帝王陆珩缓步走入殿内。
      他并未带大批侍从仪仗,只由两名近身内侍跟随,步履沉稳,面容平静,看不出半分喜怒,可那双历经两朝风云、看透无数权谋人心的眼眸,却深邃如瀚海,淡漠如寒冰,只是淡淡一扫,便将殿内所有情形,尽收眼底,分毫毕现。

      帝王的目光,先是缓缓落在软榻上的顾清晏身上,视线停留在他左肩那层包裹得严实的白色绷带上,微微一顿,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无波。
      随即,目光转向太子陆昭宸,看着他下意识护在榻前的姿态,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紧张与关切,看着两人之间那一丝旁人无法插入、心照不宣的氛围,眼神依旧淡漠,没有半分波澜。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却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明白了。

      冷眼旁观。
      四个字,正是帝王此刻最真实的状态。

      “免礼。”陆珩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威严,听不出半分情绪,既没有慰问顾清晏的伤势,也没有夸赞太子处置宫宴之事的果断,只是缓步走到软榻前方不远处站定,居高临下,淡淡看着榻上的顾清晏,“朕听闻太傅昨夜在宫宴之上负伤,特来看看。”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没有温度,没有关切,没有波澜。

      “劳陛下挂心,臣惶恐。”顾清晏微微垂眸,声音清冷沉稳,不卑不亢,“臣只是皮肉之伤,所幸未伤及筋骨,温大人已经处置妥当,静养几日便可无碍,不会耽误朝政大事。”

      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臣子、太傅、托孤重臣,无论何时,都以朝堂为重,以江山为重,以太子为重。

      陆珩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伤势,目光淡淡转向陆昭宸,话题一转,直接落入朝堂正事,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昨夜宫宴刺驾,乃是谋逆大罪。你下令封锁宫城、彻查东宫,处置之事,进行得如何。”

      他在试探,在观察,在冷眼审视。
      看看这位一夜之间锋芒毕露的太子,是否真的能担起江山社稷,是否真的能掌控朝局,是否真的能在这场风暴之中,站稳脚跟。

      陆昭宸立刻躬身回话,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语气坚定,没有半分慌乱与怯懦,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顺隐忍:“回父皇,刺客已然被禁军擒获,关押在密狱之中,萧惊寒亲自审讯,目前刺客防线已溃,正在逐一招供牵扯之人。东宫内外,已被全面封锁,枕书率内侍逐一盘查所有宫人、侍卫、杂役,影七率暗卫顺着线索暗中追索幕后势力,禁军全城戒备,严防任何人逃窜、串供、销毁证据。”

      “儿臣已下死令,此事必定一查到底,无论牵扯到何人,无论背后是何势力,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一夜之间,少年太子脱胎换骨。
      从前的藏拙、隐忍、退让,尽数化作雷霆手段、杀伐果决。
      从前的温顺、谦和、低调,尽数化作帝王威仪、狠厉魄力。

      满朝文武或许会震惊,或许会惶恐,或许会惊叹。
      可眼前这位帝王,却只是静静听着,神色淡漠,眼神深邃,依旧看不出半分喜怒。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太子的转变,不是凭空而来,不是一朝一夕。
      不是因为储位危机,不是因为朝局逼迫,不是因为权谋算计。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顾清晏。

      是顾清晏替他挡下那生死一线的一剑。
      是顾清晏用自己的鲜血,唤醒了他深藏多年的锋芒。
      是顾清晏用自己的性命,让他明白,他必须变强,必须掌权,必须狠绝,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这两人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君臣、帝师、托孤重臣与储君。
      他们之间,有恩,有义,有生死相托,有默契相通,更有那一层不能言说、不能点破、却早已深埋心底的情愫与牵绊。

      朝堂之上,无人看破。
      后宫之中,无人看清。
      可他身为帝王,身居九五之尊,站在最高处,冷眼俯视全局,如何会看不穿,如何会看不懂。

      陆珩没有点破,没有斥责,没有阻拦,更没有打压。
      他只是冷眼旁观,淡漠看着,如同看待一件早已预料、甚至默许发生的事情。

      “朕知道了。”帝王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夜之事,你处置得当,有勇有谋,有帝王之姿。此事,朕便全权交由你处置,不必事事请示,不必顾虑重重,东宫、禁军、暗卫,你但用无妨。”

      一句“但用无妨”,等于将整座皇城的大半权柄,直接交到了太子手中。
      这是帝王的信任,是帝王的放权,更是帝王的默许。

      陆昭宸心头一震,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托,不负江山社稷。”

      顾清晏也微微抬眸,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心底了然。
      帝王这是彻底放手,让太子掌控局面,稳定朝局,清理异己,为日后登基铺路。
      而这一切放手与信任的前提,是帝王早已看穿——
      太子最在意、最信任、最不能失去、最能为之疯狂的人,是顾清晏。
      只要顾清晏在太子身边,太子便会稳,朝局便会稳,江山便会稳。

      帝王的目光,再次缓缓落回顾清晏身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平静、冷眼旁观的模样,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响彻殿内:
      “顾卿。”

      “臣在。”顾清晏立刻应声,垂首恭敬。

      “你出身名门,年少有才,自幼入宫,伴读伴驾,后任太子太傅,辅佐昭宸多年,历经两朝,忠心耿耿,能力卓绝,满朝文武,无人能及。”陆珩的声音平静无波,每一句话,都公正客观,不带半分私人情绪,“先帝临终之前,亲自托孤于你,让你护太子周全,辅佐太子登基,坐稳江山。”
      “朕,一直记得。”
      “朕,也一直信你。”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重如千钧。

      顾清晏心头微震,躬身更低:“臣惶恐,承蒙先帝与陛下信任,臣万死不辞,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殿下,稳定朝局,守护江山。”

      “不必惶恐。”陆珩淡淡打断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今日,朕便把话放在这里,说得明明白白。”
      “太子尚年轻,虽有魄力,却依旧欠缺历练。如今朝局动荡,宗室窥伺,外戚蠢蠢欲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江山动荡,生灵涂炭。”
      “往后,东宫之事,朝堂之权,军政要务,但凡你觉得该做、能做、必须做、有利于太子、有利于江山的,尽管放手去做,不必犹豫,不必退缩。”

      “不必顾虑旁人非议,不必担忧宗室不满,不必看朝臣脸色,不必怕得罪权贵。”

      “朕,为你撑腰。”
      “朕,默许你掌权。”

      一语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内。

      默许你掌权。
      五个字,轻飘飘,却重如江山。
      这是帝王亲口许下的承诺,是帝王赋予的无上权柄,是帝王看透一切之后,最清醒、最理智、最决绝的决定。

      顾清晏彻底怔住,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澜,抬头看向帝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陛下……臣,不敢当此重任,臣只是臣子,岂能……”

      “你当得。”陆珩淡淡打断他,眼神淡漠,却无比坚定,“整个大靖,整个朝堂,整个皇城,只有你顾清晏,能稳住太子的心,能稳住太子的人,能稳住朝局,能稳住这万里江山。”

      他说得直白,说得清楚,说得毫无遮掩。
      却依旧是那副冷眼旁观的神情,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没有提及半分私情,没有说破两人之间的异常。

      他看得到太子对顾清晏的偏执与在意,深入骨髓,无法割舍。
      他看得到顾清晏对太子的守护与真心,以命相护,毫无保留。
      他看得到两人之间那层超越君臣、超越师徒的牵绊与情愫,心照不宣,至死不渝。

      他不点破,不阻拦,不拆散,不打压。
      反而以帝王之尊,亲口许诺,默许顾清晏掌权,赋予他无上权柄,为他撑腰,为他兜底。

      因为他很清楚,帝王心术,江山为重。
      留住顾清晏,便是留住太子的心,留住太子的命,留住江山的根基。
      给顾清晏权柄,便是给太子助力,给朝局稳定,给未来铺路。
      有些情,不必拆穿,拆穿便是祸乱;有些心,不必点破,点破便是动荡;有些牵绊,不必斩断,斩断便是倾覆。
      冷眼旁观,不点不破,默许掌权,才是最正确、最理智、最利于江山的选择。

      陆珩不再多言,目光最后在两人之间淡淡一扫,所有异常,所有心动,所有牵绊,尽收眼底,却半句不提,半个字都不点破。
      他只是淡淡看了顾清晏的伤口一眼,留下一句平淡无波的话:
      “好生养伤。”

      话音落下,帝王转身便走。
      没有再多看一眼,没有再多问一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步履沉稳,径直离去,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压迫感,也随之渐渐远去。

      直到帝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殿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陆昭宸直起身,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回头看向软榻上的顾清晏,眼底的沉稳与恭敬瞬间褪去,重新化作满满的温柔与关切,放轻声音,小心翼翼问道:“太傅,方才吓到了吗?父皇他……气场太强,若是让你不安,便再歇息片刻。”

      顾清晏缓缓摇头,眸中依旧带着一丝深思,声音清淡,却无比肯定:“陛下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是肯定。
      帝王那冷眼旁观的目光,那不点不破的沉默,那直接放权的态度,那一句“默许你掌权”,已经说明一切。
      他看穿了太子的心意,看穿了臣的动摇,看穿了两人之间所有不能言说的异常。

      陆昭宸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走到榻边重新坐下,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释然,更一丝笃定:“看出来,也无妨。”

      “父皇没有反对,没有斥责,没有拆散我们。”
      “他默许了。”

      默许他守在顾清晏身边,默许他流露关切与在意,默许顾清晏手握重权,默许他们之间这份超越君臣的牵绊与心意。

      这是帝王的智慧,也是帝王的成全。

      顾清晏抬眸,看向眼前这位少年太子。
      晨光落在陆昭宸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少年眼底不再是往日的隐忍与克制,而是一片坚定、温柔与坦荡。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处处庇护、时时指点、步步扶持的孩子。
      他长大了,掌权了,有魄力了,有担当了,连父皇,都选择了默许与成全。

      君臣之防,依旧存在。
      礼教之界,依旧未破。
      可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
      有些心意,已经再也藏不住。
      有些牵绊,已经再也斩不断。

      陆昭宸看着他,眼底温柔愈发浓烈,放轻声音,一字一句,认真而坚定:“太傅不必多想,不必不安,不必惶恐。”
      “父皇既已默许,便无人能再动你,无人能再伤你,无人能再将我们分开。”
      “你只管安心养伤,剩下的所有事,所有纷乱,所有权谋,所有敌人,都交给我。”
      “从今往后,我护你。”

      我护你。
      三个字,简单直白,却胜过千言万语。

      顾清晏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看着少年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心意,沉默许久,长久以来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轻轻点头,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轻轻应了一个字:
      “好。”

      一个好字,是妥协,是接受,是松动,是认可,是再也无法压抑的心动。

      窗外晨光正好,温暖明亮,洒进殿内,落在两人身上,一玄一白,身影相依,再也无法分割。
      殿内药香清淡,气氛温柔,暧昧流淌,心意相通。

      帝王冷眼旁观,不点不破,不阻不罚。
      一朝放权,默许掌权。
      从此,山河为笼,愈发坚固。
      卿为囚,再也无法脱身。

      而外界,外戚一党在恐慌之中加紧布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可那又如何。
      他们有彼此,有帝王默许,有权柄在握,有生死相托。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浪,多少凶险,多少权谋,他们都会并肩而立,一起面对,一起扛下,一起,守住彼此,守住江山。

      从此,山河为笼,卿为囚。
      笼为你筑,囚为你甘。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岁岁年年,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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