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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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搭梁的祠堂内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祠堂桌案正中是一个牌位，牌位下首左右两边各放着一个纸扎的莲花座。
这莲花座子虽是纸扎的，却甚是精巧，莲瓣、莲蓬都着色均匀，栩栩如生。
不过此时被绑成麻花关在这间屋子里的燕燕和周瑜却没有兴致欣赏。
燕燕见周瑜醒了，努力像虫子一般蠕动着滚到周瑜身前，被绑在身后的两只小手向下摇个不停示意周瑜低头。
周瑜会意低头，燕燕背过身拿手在他身上一路摸索，从胸前的锦缎袍子一路往上摸到了周瑜的锁骨，而后又顺着锁骨一路往上摸到了他的喉结。
他年岁不大，喉结并不突出，摸起来只有一些微硬的骨感，只是这时周瑜恰巧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在燕燕的指腹上滚动，她一时竟觉得有些烫手。
于是燕燕的手飞快往上，终于摸到了他的下巴，再往上去抓住塞在周瑜嘴里的布团，一把拽了下来。①
周瑜口中没了布团得以说话，便张嘴用力吸了一口气。
“光天化日，还真有人敢当街绑人？”
“我说，你们这颍川的治安也太差了吧？”
“你家里人应该会来找你的吧？”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燕燕觉得身旁那人着实聒噪，奈何自己嘴里还塞着布团无法张口说话，她便用力撞了一下周瑜，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嘴里的布团还未取出来。
周瑜这才反应过来，屈膝向前咬住燕燕嘴里的布团拽了出来。
燕燕张口便道，“若是想逃出去，就想想办法。你在这里喋喋不休，莫非还能把这房子说塌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右边小腿上绑着一枚飞刀，你若是能将它取出来，我们就能割断绳子，然后趁机逃出去。”
燕燕声音极小。
她的飞刀贴身绑在小腿上，若是需要取出飞刀，便需要掀开她的衣裙，褪去她的鞋袜，而后将中裤撩起，用嘴紧贴着她的小腿咬住飞刀将之取出。
周瑜似乎也看出了燕燕的顾虑，愣了一会儿方道，“我不睁眼就是了。”
“我发誓，我不会睁开眼睛的。”
燕燕不吭声，把绑着的双腿往周瑜的方向伸了伸，示意可以开始了。
周瑜趴在地上拽了半天，发现这麻绳绑的太过严实，就算是拽掉了鞋子，也很难从麻绳的缝隙里将衣裙与中裤撩开拽出飞刀。
“怕是要撕坏你的衣裳了。”
“回头我赔件新的给你。”
周瑜沉声道。
燕燕无语，“你要撕就撕，废话别那么多。一会儿人来了，我们被绑成这副鬼样子逃都逃不掉。”
于是周瑜不再说话，用牙咬住燕燕桃花燕子纹样的大红色下裙，用力撕拽，好半天后终于撕破了一个小洞。
从衣裙的缝隙里，能窥见里面乳白色的中裤以及中裤勾勒出的小腿上绑着的飞刀的轮廓。
“我看见了，我现在就把那枚飞刀取出来。”
燕燕轻嗯了一声，咬了咬嘴唇。
隔着薄薄的中裤，她能感受到周瑜的嘴唇正贴在她的小腿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和他呼出的热气。
“好了没？”燕燕催促。
“快了。”
说完这句周瑜便将中裤也用牙拽开了一道小口，他用牙齿咬住飞刀的尾端，略一用力就把飞刀拔了出来。
“拔出来了。”
“那好，你先咬住飞刀，帮我把手上的绳子割开。”
“好。”
周瑜叼着飞刀，小心地用飞刀来回划过绑住燕燕双手的麻绳。
不一会儿，麻绳断开，燕燕双手用力一撑，顺势解开了自己脚上的绳子。
而后燕燕帮周瑜松绑，两人都站起身子，活动活动被绑的有些麻木的手脚。
“感觉再被绑上一会儿我就要变成残废了。”
“小爷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若是成了残废……该有多少姑娘心碎啊？”
燕燕白眼。
周瑜也不再乱叫，而是瞧着燕燕问道，“现下该怎么办？”
燕燕环顾四周，分析道，“我们应该是被人抓来换童子②了。”
周瑜有些茫然。
燕燕继续道，“你看这桌案牌位上，写的是个与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的生辰八字。”
“你再看这两个纸扎的莲花盆，大概一会儿就是给我们坐的。我小时候也听阿娘提过这换童子的法子，说是天上的童男童女下凡投胎，一般都活不长久，这个时候孩子的爹娘就会拿纸扎的小人写上孩子的生辰八字烧掉，让那纸扎的小人代替孩子死去，为自己的孩子延些寿命。”
“只是我没想到，绑我们的人着实阴狠毒辣，竟打算拿别人的孩子来换童子。”
燕燕冷笑。
“普通人家哪敢在这花灯会大街上掳走别人家的孩子，还拿去使这邪恶术法。”
“想必是背后有人撑腰。”
燕燕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
“这换童子的术法要等到午夜施展效果最佳，怕是等不了多久，人便要来了。”
周瑜静默侧耳，将食指竖起放至唇边向燕燕比了个嘘，而后轻声道，“有动静，怕是已经来了。”
燕燕猫着身子，躲到了门边，从周瑜手中接过那柄飞刀，打算来个突然袭击。
周瑜一个飞身飞上房梁，伺机而动。
“时辰快要到了，我们再仔细看看，别叫出了什么纰漏。”
“是啊，给高公公办差，赏银虽多，却是也得仔细着点，若是办不好，怕是连命都没了。”
门外的两人声音渐近。
燕燕给房梁上的周瑜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一会儿一起动手。
周瑜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门推开的那一瞬，燕燕一柄飞刀直接锁了一人喉咙，那人霎时毙命，燕燕拖着那人用力拖进屋内，以免造成太大动静。
与此同时，周瑜一个飞身，用膝盖顶了另一人腿窝，迫使那人跪在地上，同时一只手拽住那人手臂，另一只手掐住那人喉咙，力道适中，不至于掐死但也不让那人发出声音。
燕燕和周瑜一起控制着这个活着的人进入屋内，燕燕将飞刀抵住这人喉咙，低声开口，“别叫，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场。”
燕燕说的是地上躺着的那个被她一刀封喉，连叫都叫不出一声就死了的那个人。
被二人控制的这人啊呜啊呜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叫。
周瑜这时放开这人，任燕燕拿飞刀抵住他的喉咙，自己则去查看那死去的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搜寻片刻发现身上没有什么能够代表身份的东西，周瑜对着燕燕道，“没找到什么东西。只是我看他们二人这般年岁却都没有胡须，应当是太监。”
燕燕轻点了头，问道，“是谁教你干这么阴狠之事？拿活人姓命来换童子，你们倒也真做的出来。”
见燕燕把飞刀拿开了一点，那人轻咳两声，带着惊诧与惊恐的语气道，“这不关我的事呀！我都是听高公公安排的。”
“是哪个高公公？莫非是十常侍里面的高望③？”周瑜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又左右瞥了燕燕和周瑜两眼，方才说道。
“听说是高公公的干孙子，就是高公公养在外面的孩子生的孩子，这孩子天生孱弱，烧了纸人换童子也都不见好转。有人说估摸着是纸人没法糊弄，便说若是直接送上去一对童男童女，或可化解这孩子的灾祸。所以……”
“所以你们就将我们二人掳来，用这阴狠法子给那孩子续命？”燕燕质问。
那人被飞刀威胁着，险些吓尿了裤子。
“这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个给高公公办差的，别杀我……别杀我……”
燕燕与周瑜对视了一眼，而后道，“说清楚怎么出去，我们就放过你。”
“好……好……好……”那人连应了三声好，“这里是高公公的一处宅院，这间屋子在西边，你们出了屋子往北走，北边水缸后面有一个狗洞，从那洞里钻出去就是了。”
“我不要钻狗洞，还有没有别的路？”周瑜有些不情愿地问。
燕燕白了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端着你那公子的架子？”
“有是有，就是正门和偏门都有不少下人，怕是……”
“那就钻狗洞。”燕燕一槌定音。
说罢，燕燕就打算走，对着那太监威胁道，“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许出声，若是你出声，我就一记飞刀解决了你。”
“是是。”那太监连声应道。
“走吧！”燕燕率先出门，示意周瑜跟上。
待到燕燕走后，周瑜却并不急着走，而是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头发和衣袍，这才对着屋内道，“人都走了，也该出来了吧？”
①尊敬的审核大人，这里没有任何不良导向，由于背过身子看不见，所以需要根据触感确定被塞布团的位置。
②换童子：是指给短命的孩子找一个替代品代替孩子死亡，一般会采用纸人。这里根据写作需要，做了一定程度的改编。
③高望：十常侍之一。历史上确有其人，但是换童子的事情为小说杜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