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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旖旎春事 夜风穿过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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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回廊,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却吹不散阮提灯体内那股愈演愈烈的燥热与虚浮。她被谢临渊稳稳地抱在怀中,步伐的颠簸和身体的紧密相贴,非但没有缓解那莫名的渴望,反而像在火上浇油。
她仅存的理智如同一叶扁舟,在情潮与药力掀起的惊涛骇浪中飘摇,几乎要被彻底吞没。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成了诱惑她本能靠近的源头。
她无意识地在他颈窝蹭了蹭,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难受意味的嘤咛,环着他脖颈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
谢临渊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步伐却未乱,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异常升高的体温,以及那逐渐失去章法的细微动作。他下颌线绷紧,眼底一片沉冷,对祁老七爷这番安排的反感已达顶点。
引路的小厮将他们带到一处名为“听雨轩”的独立厢房。此处远离宴席主区,环境清幽,花木扶疏,看似雅致,此刻却透着精心设计的暧昧与隔离。小厮恭敬地推开房门,点燃内里的烛火,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布置精致的房间。
“楼少东家,梅姨娘,请好生歇息。小的就在院门外候着,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小厮低着头,语气恭敬,眼神却不着痕迹地飞快扫过被谢临渊打横抱着的、面染绯红、眼神迷离的阮提灯。
谢临渊闻言,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内室床榻,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和酒后的沙哑:“不必在门口杵着。爷我……不习惯办事的时候,外头有人听着动静。”
他将阮提灯放到床上,动作间,阮提灯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衣襟。
那小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又暧昧的神色,飞快地又瞥了一眼床上动静不安的“梅姨娘”,心道这姨娘平日里瞧着清冷,没想到醉后竟是这般情态,难怪楼少东家这般急色,连让人听墙角都不愿。
他连忙躬身,赔笑道:“是是是,小的明白,明白!少东家放心,小的这就退到院外廊下,绝不打扰您和姨娘的雅兴。若有吩咐,您高声唤一句便是。”
“嗯。” 谢临渊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挥了挥手,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小厮不敢再多言,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并极其小心地将房门轻轻掩上,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房间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细微声音,以及阮提灯越来越急促难耐的呼吸。
谢临渊脸上那层醉意与不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冷肃。他快步回到床边,看着锦被上已然意识模糊、只凭本能扭动挣扎的阮提灯。
“阮提灯!” 他低喝一声,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触手一片惊人的热度。他眉头紧锁,知道药效已彻底发作。
此刻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是冷水,但这祁府之内,何处寻得安全的冷水?且虽支开了小厮,但这院落内外是否还有其他耳目,尚未可知。
他迅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桌案上的水壶。他一手压制住阮提灯不安分的手臂,另一只手快速倒了一杯凉水,回到床边,试图喂她喝下。
然而阮提灯此刻根本吞咽困难,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和面纱,反而让她因冰凉的刺激而更加烦躁地挣扎起来。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领,那身浓艳的衣裙本就单薄,被她这一扯,领口顿时散乱,露出一片泛着粉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谢临渊目光一凝,立刻移开视线,但手上压制她的力道却不敢放松。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心一横,他并指如风,快速点了阮提灯身上几处镇定安神的穴道,暂时减缓她的躁动。但这只能治标,无法化解体内的药性。
他深吸一口气,将挣扎渐弱的阮提灯扶起,让她盘膝坐好(尽管她软得根本坐不住,全靠他支撑),自己则坐到她身后,双掌抵住她的背心。
精纯浑厚的内力如同温润的暖流,缓缓注入阮提灯体内。他小心地控制着力度,引导着自己的内力在她经络中游走,试图梳理她紊乱的气血,压制那霸道的药性。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全神贯注,且不能受到干扰。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阮提灯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在谢临渊内力的疏导和压制下,似乎被一层清凉包裹,虽未根除,但终于不再如野火燎原般失控。
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迷乱的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只是身体依旧绵软无力,脸颊潮红未退,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大人?”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难以置信的恍惚。她依稀记得方才自己那些不受控制的举动和感受,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别动,凝神。” 谢临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沉稳有力。他的手掌依旧贴着她的背心,内力输送未停。
“药性只是暂时压制。我们还在祁府,随时可能有变。”
阮提灯闻言,立刻强迫自己收敛心神,配合他内力的引导,试图运起自己那点微末的内息。然而就在此时——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谢临渊眼神一凛,内力瞬间收回,同时迅速将阮提灯放倒,拉过锦被盖在她身上,自己也和衣躺到她身侧,顺手放下了床榻两侧垂落的锦帐,只留下一道窄缝。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何人?” 谢临渊的声音从帐内传出,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浓浓的“情谷欠”。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却不失精明的女声:“楼少东家,奴婢是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七老爷惦记着少东家饮多了酒,特意吩咐小厨房熬了上好的醒神汤,命奴婢送来,给少东家解解酒,免得明日头疼。”
醒神汤?谢临渊和阮提灯在帐内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宴席上的酒刚动了手脚,这深更半夜特意送来的“醒神汤”,岂会简单?
“有劳祁公和嬷嬷费心。” 谢临渊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的醉意,“放在外间的桌上即可,我稍后便用。”
然而,门外那周嬷嬷却并未离开,反而声音更近了些,似乎已经推门进来了:“少东家,这醒神汤需得趁热喝效果才好。七老爷再三叮嘱,一定要奴婢亲眼看着少东家喝下,才算是完成了差事,不然回头老爷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帐内,阮提灯的心提了起来。这嬷嬷分明是要亲眼确认谢临渊喝下这汤!
若汤有问题,谢临渊一旦喝下,后果不堪设想。可若不喝,这嬷嬷杵在这里不走,甚至可能借口“伺候”强行靠近床榻,届时他们二人这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极易被看穿。
谢临渊眉头紧锁,正思索着如何应对,是继续强硬拒绝引来更多猜疑,还是冒险……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侧的阮提灯轻轻动了动。他侧目看去,只见阮提灯眼神虽仍带着迷离的水光,却已恢复了七八分往日的冷静,甚至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紧接着,阮提灯做出了一个让谢临渊都微微愕然的举动。
她伸出仍在微微发抖的手,用力将自己的衣领扯得更乱,露出更多肌肤,又将长发拨弄得有些散乱。然后,她掀开被子,竟就这样光着脚,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榻!
“爷~” 她开口,声音刻意拉长,带着一种酥媚入骨的慵懒和醉意,与平日清冷的嗓音判若两人,“什么醒神汤呀~让妾身看看~”
她脚步虚浮,仿佛真的醉得不轻,走到外间。隔着垂落的珠帘和锦帐的缝隙,谢临渊能看到她曼妙的身影摇曳生姿地走向端着托盘的周嬷嬷。
周嬷嬷显然也没料到“梅姨娘”会这样直接出来,而且是以如此衣衫不整、媚态横生的模样。她愣了一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讶异和评估,但很快又恢复了恭敬垂首的姿态:“梅姨娘安好。这是七老爷吩咐给楼少东家送的醒神汤。”
阮提灯仿佛没听见她后半句,目光只黏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上。她伸出纤纤玉指,似好奇又似贪玩地碰了碰碗沿,然后直接端了起来。
“醒神汤呀……闻着倒是不错。” 她喃喃着,在周嬷嬷略带紧张和紧紧盯视的目光中,竟真的将碗凑到唇边,然后——仰头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周嬷嬷眼皮一跳,似乎想说什么,但见阮提灯只是含住,并未咽下,又忍住了。
阮提灯含着那口汤药,蹙了蹙眉,含糊道:“嗯……有点苦呢……” 她端着碗,转身,摇摇晃晃地朝床榻走来,另一只手还随意地拂了拂散落的发丝,姿态浪荡而又自然。
她走到床榻边,用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一下掀开了锦帐!
帐内,谢临渊正“勉强”支起身子,一副被吵醒不耐又带着醉意的模样。烛光透入,映出他俊美的侧颜和略显凌乱的衣襟。
阮提灯对上他的目光,眼中媚意流转,仿佛盛满了春水。她俯身靠近,带着浓郁的药味和女子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口中含糊娇嗔:“爷~嬷嬷送了好东西来呢~您尝尝这‘琼浆玉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