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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守护星原野现身,新日月醋意大发 丽江的风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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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的风带着古城的烟火气,从酒店的落地窗吹进来的时候,春日晴正蹲在地上拆节目组发的录制装备。
身边传来温和的男声,带着点笑意:“需要帮忙吗?”
她抬头,撞进原野含笑的眼睛里。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冲锋衣,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她。这次《艺起旅行》的嘉宾除了她和原野,还有两位当红的演员、一位唱跳歌手,可刚到丽江集合,最聊得来的还是她和原野 —— 毕竟俩人早就因作品互相欣赏,算半个旧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春日晴笑着接过水,把最后一件防晒衣塞进背包里,“终于落地了,坐了一路飞机,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也是。” 原野笑着点头,“丽江古城离这不远,晚上没录制任务,要不要一起去逛逛?我之前常年在外写生,来丽江好几次了,知道几家好吃的老店,还有本地人常去的鲜花饼铺子,绝对不踩雷。”
春日晴眼睛瞬间亮了,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好啊!我正愁没人带我逛呢!”
傍晚的丽江古城,青石板路被夕阳染成暖金色,巷子里飘着鲜花饼的甜香、手鼓的节奏和民谣歌手的歌声。原野果然熟门熟路,带着她拐进巷子里的老店,刚烤好的玫瑰鲜花饼酥到掉渣,一口下去全是清甜的花香,春日晴吃得眼睛都弯了。
俩人沿着石板路慢慢逛,吃了鸡豆凉粉、腊排骨火锅,逛了东巴纸坊,路过一家开在巷口的银饰店时,春日晴停下了脚步。
店里挂着各式各样的祈福手链和吊坠,都是本地匠人手工打的,柜台里摆着打磨光滑的原石吊坠,老板说这是纳西人眼里的幸运石,能挡灾祈福。
春日晴挑了三条编着红绳的祈福手链,给爸妈和杜溪各带了一条,指尖在柜台里的原石吊坠上停了很久,最终选了一块最特别的,让老板用黑绳编好,悄悄塞进了背包的最内层。
这是她给新日月挑的。她记得他总穿黑色的衣服,这个吊坠配他正好,纳西神山的幸运石,说不定能替她陪着他,也能替他挡掉那些不顺心的事。
等她付完钱转身,就看见原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条一模一样的祈福手链,银饰上刻着纳西族的平安符文。见她看过来,原野笑着递了一条给她:“老话说,祈福的手链要在意的人送才灵。之前我来这里写生,是我妈给我求了一条,这次换我送你一条,保你录节目平平安安。”
春日晴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链上精致的符文,有点不好意思接:“这怎么好意思……”
“就当朋友的见面礼。” 原野直接把手链塞进她手里,笑得坦荡,“再说了,接下来一个月,咱们还要互相照应呢。”
春日晴只好收下,道了谢,把手链戴在了手腕上。
当晚,袁野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两只戴着同款平安手链的手,一只他的,一只春日晴的,背景是丽江古城的灯火。文案写着:老话说,祈福的手链要在意的人送才灵,丽江的风很舒服,祝我们都平安顺遂。@春日晴 。
微博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就炸了,CP 粉瞬间冒了头,# 原野晴天 #的超话直接建了起来,连带着 #艺起旅行嘉宾阵容# 一起冲上了热搜。
而此刻,大理的演唱会彩排室里,新日月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热搜,握着吉他拨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拨片都差点被他捏断。
他刚结束一遍彩排,休息的间隙点开微博,就被推送了这条热搜。照片里,女孩手腕上的红绳银手链格外显眼,和男人的那只凑在一起,般配得刺眼。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占有欲猛地窜了上来,像烧得滚烫的火,燎得他心口发闷。
他出道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示好的人,从来没对谁动过心,更别说生出这种近乎偏执的情绪。可只有春日晴,这个敢在电梯里牵他的手、敢直白说要喜欢他的女孩,怎么能戴着别的男人送的手链,和别人拍这种引人遐想的照片?
她是他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浓的戾气和不爽。指尖无意识地扫过琴弦,错了好几个音,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彩排室里散开。
校南端着水进来,一眼就看见自家老板黑得像锅底的脸,再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瞬间懂了,识趣地闭了嘴,把水放在旁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新日月没说话,把手机按灭扔在一边,重新拿起吉他,琴弦被拨得震天响,带着一股子没处撒的戾气,震得空气都跟着发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节目组的大巴就准时出发,直奔玉龙雪山。
前一晚临睡前,春日晴洗了个热水澡,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可车刚开了一会,她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头晕,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紧接着就是气短,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胃里也翻江倒海的,恶心想吐,连带着小腹也坠着疼。她靠在车窗上,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你怎么了?高反了?” 原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把自己提前备好的氧气瓶拧开,递到她嘴边,“快吸两口氧,慢点吸,别着急。我常年在高原写生,对这个熟,听我的,慢吸慢呼。”
他常年跑遍全国各地写生,高原地区来了不下十次,早就适应了高海拔,就算到了五千多米,也半点反应都没有。看着春日晴难受得快要睁不开眼的样子,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全程扶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把自己带的所有抗高反的药、葡萄糖,全都拿了出来,一样样给她备好。
春日晴咬着唇,吸了两口氧,可头晕的症状一点没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节目组的随行医生过来给她量了血氧,数值低得吓人,连忙给她吃了药,皱着眉说:“你这高反有点严重,实在不行,就别往上走了,在山下游客中心等着吧。”
“不行。” 春日晴摇了摇头,声音虚得发飘,“节目组有要求,必须登到 4680 米的平台录制,我不能拖大家后腿。”
她心里还记着,来之前查过,玉龙雪山是纳西人心里的神山,“丽江雪山天下绝,堆琼积玉几千叠”,都说在最高的地方许愿,最是灵验。她想上去,想替自己,也替新日月,许一个平安的愿。
原野看着她惨白的脸,没再多劝,只把自己的另一瓶氧气瓶也塞进了她包里,低声说:“没事,我陪着你。实在走不动了,就跟我说,别硬撑。”
越往上走,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春日晴几乎是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吸一口氧,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连抬脚的力气都快没了。同行的嘉宾都渐渐走到了前面,只有原野一直陪着她,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随时扶着她,把所有的氧气瓶都留给了她,自己连一口都没动过,呼吸平稳,脚步稳健,半点高反的迹象都没有。
“别放弃啊。” 原野扶着她的胳膊,指着远处云雾里的雪山尖顶,声音温柔却有力量,“再坚持坚持,山上的风景一定很美,到了最高的平台,对着神山许愿,一定会实现的。”
春日晴咬着牙点了点头,可刚走了没两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原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看着她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蹲下身,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走。”
“不行不行!” 春日晴连忙摆手,“海拔这么高,背着我太耗体力了,我不能让你背!”
“没事,我扛得住。” 原野回头,笑得坦荡,“我常年跑高原,这点海拔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总不能让你在这里停下,你不是想上去许愿吗?我带你上去。”
春日晴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又看了看遥不可及的台阶,最终还是咬着牙,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原野的脚步稳得不像话,背着她一步步往上走,呼吸都没乱半分,连脚步都没晃一下。春日晴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心里满是感激,连带着高反的难受,都缓解了几分。
节目组的镜头全程跟拍着,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终于到了 4680 米的观景平台,雪山就在眼前,云海翻涌,阳光落在雪山上,泛着圣洁的光。原野把她放下来,扶着她站稳,又把拧开的氧气瓶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吸了两口氧缓过来,才松了口气。
春日晴缓过劲来,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雪山的照片,给新日月发了过去,配文:【纳西人的神山,听说在这里许愿超灵的,你快许个愿,保你演唱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消息发出去,隔了好一会儿,新日月才回了过来,依旧是简洁的一个字:【好。】
春日晴看着屏幕上孤零零的一个 “好” 字,瞬间就不爽了,手指飞快地打字怼了过去:【你就回我一个好?也太敷衍了吧!我辛辛苦苦爬到 4680 米,顶着高反给你拍的照片,你就不能多跟我多说两句话?】
发完她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下次再这么敷衍我,我就不给你带特产了!】
大理的彩排室里,新日月看着她怼过来的消息,瞬间慌了神。他指尖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打了一大段话,又觉得太刻意,全删掉了,最终只回了句:【抱歉,刚在彩排。雪山风大,别待太久,戴好帽子,别着凉。】
发完,盯着屏幕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复,心里更慌了,连带着刚才的醋意,都掺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 他不是不想回,是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跟女孩子聊过天,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发完,盯着屏幕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复。
春日晴本就高反难受,发完消息就被节目组喊去录集体镜头了,她闭着眼虔诚许愿的时候,身边的袁野没有跟着闭眼祈福,只是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蹙着眉、抿着唇认真许愿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拂过发梢的山风都变得温柔。录完就跟着大部队下了山,回酒店吃了药,早早就躺下休息了,压根没精力再看手机。
新日月看着再也没有新消息的对话框,心里又慌又闷,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她发的雪山照片,连带着之前的醋意,都掺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一夜好眠,春日晴的高反彻底缓了过来,精神头足了不少。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的大巴准时出发,直奔泸沽湖。
丽江到泸沽湖要三个多小时的盘山公路,春日晴前一天累狠了,早上起晚了,踩着点冲到大巴上,连早饭都没来得及买。刚坐下,原野就递过来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热乎的豆浆、肉包子和水煮蛋,还有一小盒切好的阳光玫瑰。
“就知道你起晚了,特意在酒店餐厅给你带的。” 袁野笑着说,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水彩盒,“路上时间长,我带了个水彩盒,正好路上能画两笔沿途的风景。”
春日晴接过早餐,心里暖烘烘的,连声道谢。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都是盘山公路,窗外是奔腾的金沙江、山间翻涌的云雾、路边开得热烈的格桑花。春日晴靠在窗边看风景,原野就坐在她旁边,拿着画笔,在画本上细细地画着,窗外的风景,一笔一笔落在了他的画纸上。
到了泸沽湖,节目组安排了环湖自驾。春日晴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湛蓝的湖水,远处像月牙一样的里格半岛,水鸟掠过湖面,美得像一幅画。原野停下车,拿着水彩盒,在观景台找了个绝佳的位置,俯览着整个泸沽湖,细细地画着湖光山色,画了随风飘动的经幡,画了波光粼粼的湖面,画纸的角落,偷偷画了一个女孩的侧影 —— 她正趴在栏杆上,笑着看远处的湖景,眉眼弯弯的。
这一幕,被跟拍的导演组,偷偷用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下午,他们去尼塞村坐了猪槽船,划到湖中心的岛上,看了随风飘扬的彩色经幡,摸了传说中能祈福的菩提树;傍晚时分,一行人到了女神湾,看了一场绝美的泸沽湖日落。橘红色的夕阳落在湖面上,把湖水染成了金红色,水鸟掠过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晚上,节目组安排了摩梭族的篝火晚会。当地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拉着嘉宾们一起跳舞,火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热闹得不像话。跳完舞,当地的阿妈拉着春日晴的手,又看了看旁边的原野,笑着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俊,对你也好,般配得很!”
春日晴脸一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阿妈,我们就是朋友,一起录节目的。”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原野就低低地笑了起来,没否认,也没承认,只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一幕,也被节目组的镜头,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晚会散场,人群渐渐散去,春日晴一个人走到湖边,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意吹过来,舒服得很。她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泸沽湖的夜景,还有几张自己对着湖面的自拍,一股脑全发给了新日月,配文:【泸沽湖超美!给你看看我拍的日落和星空!】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新日月就回了过来,只有两个字:【很美。】
春日晴看着这两个字,比上次的 “好” 多了一个字,忍不住弯了弯眼,又敲了句:【对了,差点忘了问,我的花和绿植怎么样了?】
新日月几乎是秒回:【我在大理筹备第一场演唱会,杜溪偶尔过去浇,放心,等你回来检查。】
春日晴看着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手指飞快地打字:【你在大理?!我们下一站录制地点就是大理!离你超近!那我到了大理,能不能混进你粉丝团,去你的演唱会探班啊?保证不捣乱,就安安静静在台下看!】
新日月的指尖顿了顿,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回得干脆:【随时欢迎,给你留第一排的位置。】
春日晴抱着手机,蹲在湖边的石头上,傻乐了半天,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在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原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春日晴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手机直接从手里滑了出去,“扑通” 一声,掉进了泸沽湖里。
湖水很深,蓝得看不见底,手机掉进去,连个大水花都没溅起来,就瞬间沉了下去,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春日晴瞬间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手机里有她写了一半的稿子,有和爸妈的照片,有和新日月所有的聊天记录,还有她偷偷存的他的演唱会视频,全都没了。
“没事吧?别慌。” 原野也慌了,连忙蹲下来安慰她,“湖里水太深了,捞不上来了,没事,等回大理,我陪你去买新的,好不好?你先用我的手机,先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别让他们担心。”
春日晴回过神,眼眶都红了,却还是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拿稳。”
当晚回了民宿,春日晴用原野的手机,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说自己手机不小心掉湖里了,等买了新手机再联系他们。挂了电话,她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新日月会不会给她发消息,会不会担心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不知道的是,远在大理的酒店里,新日月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聊天界面停留在他最后发的那句“随时欢迎,给你留第一排的位置”,之后再也没有新的消息跳出来。
他已经把这个对话框点开又关上了不下二十次,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有等到她的回复。
彩排了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被翻涌的情绪彻底冲散。白天刷到的她和原野的同框路透里压下去的醋意,担心她高反刚好会不会又不舒服的焦躁,还有那股从看到她戴别人送的手链时就冒出来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全部搅在了一起,像一团烧得滚烫的火,顺着血管窜遍全身,冲得他脑子发懵。
他出道八年,活了二十八年,从来都是冷心冷情,对什么都不上心,音乐是他唯一的执念,从来没有谁能让他这样失了分寸。可只有春日晴不过是几个小时没回消息,就让他坐立难安,连练歌都频频走神。
他指尖划过屏幕上她发来的自拍,女孩笑眼弯弯,身后是泸沽湖漫天的星空,好看得晃眼。
就在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他想她。
不是淡淡的在意,不是随口的叮嘱,是铺天盖地的、快要压不住的想念,是恨不得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开车冲到泸沽湖,站到她身边的冲动。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指尖把手机攥得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心里那股不爽和焦躁,却半点都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