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压抑不住的占有欲,你只能在我身边 从泸沽湖到 ...

  •   从泸沽湖到大理,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春日晴全程都有点蔫蔫的。
      没有手机的日子,像是和外界断了联系。她没法给新日月发消息,没法看他有没有回她,只能靠着原野的手机,偶尔给爸妈打个电话报平安。节目组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从喜洲古镇的白族民居,到稻田里穿梭的小火车,从双廊古镇的临海栈道,到理想邦的圣托里尼风建筑群,每天从早拍到晚,累得她沾床就睡,连去买新手机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原野全程陪在她身边,成了她的专属摄影师。她站在稻田里笑,他举着相机拍;她靠在海边的栏杆上看风景,他悄悄按下快门;节目组在潘溪村安排了双人自行车骑行,他扶着车把,让她坐在后座,沿着环海西路慢慢骑,风拂过耳边,带着洱海的湿意。
      他把拍的所有照片,都存在了自己的相机里,说等她买了新手机,全都导给她。春日晴笑着道谢,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一件事 —— 新日月的演唱会,就在今晚。
      他说过给她留位置,可她手机没了,记不得手机号联系不上他,也没法去现场。节目组的行程排得死死的,晚上要在双廊录制篝火晚宴,她根本没法请假,只能在录制间隙,借了节目组导演的手机,点开了演唱会的线上直播。
      屏幕里,新日月穿着黑色的演出服,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他唱着慢歌,目光时不时地往台下第一排的方向扫。
      春日晴看着屏幕里的他,心里酸酸的,又有点涩涩的。她答应了要去的,结果还是失约了。
      而此刻的演唱会现场,中场休息的间隙,新日月坐在后台,给春日晴打了好几通电话,始终是关机的提示音。他脸色黑得吓人,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压都低到了冰点。
      校南端着水进来,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哥,你要是真担心,就直接联系节目组问问情况啊?你在这干着急,打一百个电话也没用啊。”
      新日月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反驳。他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股没处撒的醋意和戾气。从丽江古城的同款手链,到玉龙雪山背着她往上走,再到泸沽湖的同框路透,节目组的花絮和路透源源不断地往外放,网上关于她和原野的 CP 超话,热度一天比一天高,他看一次,心里的火就往上窜一分。
      现在倒好,人直接联系不上了,连他留的位置,都空了一整场。
      演唱会一结束,新日月没在大理多做半分停留,连夜带着团队飞回了江城。这座城市有他和母亲的回忆,有他的工作室,也是那个女孩住了多年的地方,哪怕此刻她不在,他也只想回到这里。
      演唱会结束休息了几天,是清明节。新日月一大早就去了江城的陵园,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轻轻放在了方鑫的墓碑前。
      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母亲的照片,低声说:“妈,我遇到一个姑娘,她很鲜活,很热闹,像太阳一样。可是我好像搞砸了”
      风拂过墓园的松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母亲温柔的回应。
      他刚放下花,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左铭。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也拿着一束白菊,父子俩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三年来从未化开的隔阂。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你妈。” 左铭先开了口,语气没了往日的强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妈走了三年,你就跟我置气了三年,连家都很少回。我不是非要逼你做什么,只是你一个人在外头搞音乐,风里来雨里去的,我这个当爸的,放心不下。”
      新日月的脸色依旧淡淡的,没接他递过来的台阶,只冷冷开口:“我自己的路,我自己清楚,不用你管。”
      他太清楚父亲的 “放心不下” 是什么,是永远把生意放在第一位,是母亲病重时还在外地谈合作,是永远用自己的方式规划他的人生,却从来没问过他想要什么。父子俩之间的鸿沟,从母亲走的那天起,就再也填不上了。
      话说完,他没再看左铭瞬间僵住的脸色,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而另一边,大理的录制刚一结束,节目组没给嘉宾留半分喘息的时间,直接带着所有人飞了西藏林芝 —— 赶上了一年一度的桃花节,漫山遍野的野桃花开得轰轰烈烈,沿着雅鲁藏布江铺展开来,远处是皑皑的雪山,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春日晴到林芝的时候,依旧没来得及买新手机。节目组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每天的录制任务排得满满当当,还要配合平台发花絮、剪路透,连轴转的日子里,全耗在了录制上。
      桃花节的音乐节,就办在漫山遍野的桃花海里。原野是这次音乐节的特邀嘉宾,节目组原本定的是让他现场写生,可上台前,他却跟导演组申请,换了节目内容 —— 他要抱着吉他,唱一首歌。
      没人知道,原野有严重的花粉过敏,每年春天桃花开的时候,他都躲在画室里不出门。可这一次,他看着台下人群里,笑着看向舞台的春日晴,还是抱着吉他坐了上去。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他的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桃花瓣,穿过人山人海,精准地落在了春日晴一个人身上。指尖拨动琴弦,温柔的旋律响了起来,是那首《好想好想》。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数天上的星星,收集春天的细雨……”
      他的声音温柔又干净,混着桃花的香气,每一句歌词都带着坦坦荡荡的情意,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春日晴。台下的观众瞬间起哄,尖叫声和掌声此起彼伏,节目组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台下的春日晴,把她瞬间红透的脸颊,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春日晴坐在台下,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心跳得飞快,心里又感动又慌乱。她不是傻子,这首歌里的心意,她听得明明白白。
      可歌刚唱到一半,原野的声音就开始发颤,不停地打喷嚏,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握着吉他的手指都开始发抖,连一句完整的歌词都唱不出来了。
      漫天的桃花花粉,终究还是触发了他严重的过敏反应。
      春日晴瞬间站了起来,看着他被工作人员紧急扶下台,塞进救护车直奔医院,她也连忙跟了上去,心里满是愧疚和担心。医生说他是严重的花粉过敏,引发了喉头水肿前兆,再晚来一步,就可能有窒息的风险,必须住院输液观察,绝对不能再接触花粉了。
      春日晴守在医院,看着他戴着氧气面罩,脸色惨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他明明知道自己花粉过敏,却还是为了给她唱这首歌,硬撑着在桃花海里待了那么久。
      下午六点多,天快黑的时候,同组的嘉宾给春日晴打来了电话,说所有人都在观景台等着南迦巴瓦峰的日照金山,让她赶紧过去。都说南迦巴瓦是 “十人九不遇”,难得一见,那天的天气格外好,是难得能看到完整金山的日子。
      春日晴跟原野的护工交代了两句,才匆匆赶去了观景台。刚到没多久,夕阳就一点点落在雪山顶上,把皑皑白雪染成了耀眼的金色,整座山峰都泛着圣洁的光,壮观得让人失语。
      所有人都在对着神山闭眼许愿,跟拍的记者凑到春日晴面前,举着话筒笑着问:“晴晴老师,刚才对着日照金山许了什么愿啊?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春日晴看着远处的金山,笑得温柔,语气认真又诚恳:“希望我的搭档原野,能早日康复,平平安安的。”
      这句话,被完完整整地录进了正片里。
      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节目组的后期把所有的糖点都剪到了极致 —— 从丽江古城的同款手链,到玉龙雪山原野背着她一步步登顶的背影,再到篝火晚会上当地人打趣他们是一对时,原野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最后是桃花海里的告白歌,和日照金山下,她认认真真许愿祝他康复的画面。
      一整期节目,全是俩人的同框和双向奔赴的细节,配上温柔的 BGM,甜度直接拉满。播出当晚,收视率直接破了平台纪录,# 原野晴天 #的超话直接涨了百万粉丝,CP 粉磕疯了,满屏都是 “这对是真的!”“内娱综艺告白天花板!”。可节目组的导演却皱着眉开会,说这几期的内容还是偏平淡,都是游山玩水的慢节奏,没有足够的爆点,最终一拍板,把原本定在最后一站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行程,直接提前到了下一期。
      当晚,《艺起旅行》就放了沙漠站的预告,# 艺起旅行挺进沙漠 #的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榜首。
      江城的工作室里,新日月坐在沙发上,把这期节目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一秒都没有快进。
      他是男人,太懂男人看喜欢的人时,眼里藏不住的东西。原野看春日晴的每一个镜头,眼里的温柔、在意、孤注一掷的偏爱,根本骗不了人。他明知道自己花粉过敏,却还是硬撑着在桃花海里给她唱告白歌,这份心意,连隔着屏幕的他都看得明明白白。
      可更让他心慌的是,他拿不准春日晴的心意。
      她会笑着接下袁野送的手链,会安心地趴在袁野的背上登雪山,会在原野过敏住院后守在床边,会对着全国观众,对着神山许愿祝原野平安。她明明说过要追他,说过喜欢他七年,可现在,她是不是已经动心了?是不是觉得,那个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给足了情绪价值、甚至愿意为她冒险的袁野,比他这个只会说 “注意安全”的人,好太多了?
      醋意像涨潮的海水,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恼火,还有那股压了许久的占有欲,瞬间冲到了顶点,烧得他脑子发懵。他承认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因为一段剪辑、几句歌词,就乱了阵脚。
      “哥,不是我说你。” 校南端着咖啡进来,看着他黑得像锅底的脸,忍不住补刀,“人家俩朝夕相处,原野对人家百般照顾,嘘寒问暖,高反了递氧气瓶,走不动了背着走,告白都敢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唱出来。您呢?人家姑娘跟你表白了,你除了一句‘注意安全’,啥表示没有,换谁不心寒啊?”
      新日月没说话,可校南的话,却像针一样,狠狠扎进了他心里。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杜溪打来的。电话一接通,杜溪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压不住的慌:“新日月老师!你看到《艺起旅行》的预告了吗?他们要带小晴去塔克拉玛干沙漠!不行啊!小晴绝对不能去沙漠!”
      新日月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坐直了身子,声音都紧了几分:“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去?”
      杜溪这才急急忙忙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之前我们一起去寺庙,在旁边的塔罗店算了一卦,塔罗师说小晴今年有死劫!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绝对不能去沙漠!节目组现在直接把沙漠行程提前了,我真的快担心死了!”
      挂了电话,新日月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春日晴之前说接下综艺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忐忑,想起她在玉龙雪山,顶着高反也要爬上去,替他许平安的愿。
      原来她藏了这么久,压在心底的恐惧。
      之前的醋意、恼火、占有欲,在这一刻全都被铺天盖地的担心冲散了。他的女孩,要去那个会要了她命的地方,身边陪着她的是另一个喜欢她的男人,而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着。
      他再也坐不住了。
      新日月猛地站起身,抬头看向校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里的情绪压都压不住:“立刻联系《艺起旅行》节目组,告诉他们,下一期沙漠站的飞行嘉宾,我接了。”
      校南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 他没听错吧?之前节目组请了无数次,开出天价都被自家老板一口回绝的综艺,现在他主动要去?还是去条件最艰苦的沙漠?
      “哥,你认真的?” 校南忍不住再确认一遍,“沙漠那边条件特别差,风沙大,昼夜温差也大,对你的嗓子不好,而且咱们后面的巡演排练……”
      “排练可以往后调,嗓子可以养,巡演可以改期。” 新日月猛地打断他,声线压得极低,带着克制到极致的颤意,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滔天的醋意和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 那是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生出这样疯魔的情绪。他从来都是行业里的顶尖,不管是音乐还是人生,从来没拿过第二,更没输过,这一次,他看上的人,也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立刻去办,我要去沙漠。”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相册里存满了他偷偷截下的图——有她多年前发的朋友圈,有她微博里写的碎碎念,甚至有她粉丝发的、她没露过几次面的签售会照片,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早就把她的一颦一笑刻进了骨血里。可现在,屏幕里她对着别的男人笑,趴在别的男人背上,对着神山许愿祝别的男人平安,那些画面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逼得他所有的克制与理智全线崩塌。
      他没谈过恋爱,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动了心,动了想要占为己有的念头。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那些反复斟酌才发出去的消息,那些深夜里翻来覆去的想念,在看到她和原野的每一个同框时,都化作了翻涌的醋意,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发烫。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见到她,把她圈进怀里,狠狠吻住她,吻到她喘不过气,吻到她眼里只能看见他一个人,把那些别的男人碰过的痕迹、留下的影子,全都覆盖掉,一字一句地问她,当初说喜欢他的话还算不算数,告诉她别再和原野走那么近,她只能是他的。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遥遥相望的守护,不是隔着屏幕的叮嘱,是完完整整的拥有。是她往后的所有欢喜,所有平安,所有心动,都只能和他有关。
      校南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偏执与荷尔蒙,瞬间闭了嘴。他从没见过自家老板这个样子,永远冷静自持的顶流,此刻被醋意和爱意逼得彻底失了控。
      新日月走到窗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还有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疯狂想念:“我去沙漠,不止是护她平安。我要去告诉她,这辈子,她只能和我在一起。”
      他的骄傲,他的克制,他的原则,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这一次,他要亲手把他的女孩,抓回自己身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