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命运的岔路口 死亡之海 塔克拉玛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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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风，带着灼人的热浪和细碎的沙砾，卷过集结地的营地。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金色沙丘，路边一丛丛沙拐枣、怪柳顺着风的方向伏着身子，用麦草扎成的草方格牢牢锁住流动的黄沙，是这片 “死亡之海” 里，植物唯一的生长摇篮。远处的停机坪上，滑翔机的机翼在阳光下闪着光，不远处的滑沙场传来游客的欢呼，骆驼队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在沙丘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
春日晴蹲在越野车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光秃秃的皮肤 —— 原野送的那串祈福手链，在他林芝住院之后，她就摘下来收在了背包最深处，可此刻指尖落上去，还是会想起桃花海里，他抱着吉他唱告白歌的样子，心里一阵复杂。
春日晴身高将近一米七，一头无刘海的长卷发松松披在肩头，身形清瘦却不干瘪，露在冲锋裤外的脚踝纤细，腿线笔直修长。一张脸是清秀挂的耐看型，纯内双的眼睛，冷白皮衬得眉眼愈发干净，只是因为长期睡眠不好，眼底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气质干净柔和，却又藏着一股说不清的韧劲，不张扬，却偏偏勾得人移不开眼。
这期节目录制前，节目组就收走了所有嘉宾的手机。一来是沙漠里信号本就时有时无，二来也是因为她和原野的 CP 热度居高不下，节目组想减少嘉宾私下的互动，把所有的看点都留在正片里。
从大理到林芝，再到如今的塔克拉玛干，连轴转了快一个月的录制，她很想新日月。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她发过消息，有没有因为她的失联而生气。
一想到新日月，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快了几分。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内层，那里躺着她在丽江挑的那块雪山原石吊坠，从买下来那天起，她就一直带在身边，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可直到现在，都没找到机会。
“晴晴老师，发什么呆呢？” 同组的女嘉宾碰了碰她的胳膊，笑着指了指前面的导演，“导演要宣布规则了，听说这期有重磅飞行嘉宾！节目组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口风都没漏。”
春日晴回过神，连忙站起身，跟着大部队围了过去。导演拿着大喇叭，笑得一脸神秘：“欢迎大家来到《艺起旅行》最具挑战的一站 —— 穿越塔克拉玛干死亡之海！这期我们不仅有惊险刺激的沙漠任务，能体验滑沙、沙漠越野、滑翔伞，还特意邀请了一位神秘飞行嘉宾，至于他是谁，咱们一会儿揭晓！”
周围的嘉宾都在起哄猜测，春日晴也跟着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她想破头也想不到，那个从来不上综艺、连采访都少得可怜，连商业活动都只挑顶级的新日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而此刻，集结地两公里外的越野车上，陈校南看着身边的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哥，我真是开眼了。” 陈校南笑着指了指他身上那件绿色的冲锋衣，“认识你八年，你衣柜里除了黑就是白，最多加件灰，今天居然穿了件绿的？怎么，去见心上人，特意换的？”
新日月抬手扯了扯冲锋衣的领口，耳尖微微发烫，嘴上却依旧淡淡的：“沙漠里穿这个显眼，防走失。”
他身高一米八六，标准的九头身，肩宽腰窄，身形利落挺拔，偏白的肤色在沙漠的日光下透着冷调的光泽。露额的背头打理得干净利落，额前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天生带着一股狂妄与矜贵。眼型是不深不浅的内双，冷下来时满是疏离，动起来时又勾得人心慌，高挺的鼻梁线条锋利，唇线清晰利落，整张脸是清冷系的帅，干净、强势，自带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偏偏一抬眼，就能压得住全场。最惹眼的是他那一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干净，好看得连手控粉都能疯狂沦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出发前，他翻遍了整个衣柜，最终选了这件衣服。他想让她在漫天黄沙里，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从江城飞到乌鲁木齐，再转机到和田，一路马不停蹄，他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还有节目里，她和原野并肩的画面，那些翻涌的醋意和压不住的占有欲，在即将见到她的这一刻，疯长得更厉害。
这二十八年来，他在行业里永远是顶尖，从来没输过，也从来没对什么东西这么势在必得过。唯独对春日晴，他输不起，也让不起。
“准备好了吗哥？” 陈校南发动了车子，笑着打趣，“咱们的顶流歌手，首次综艺首秀，马上就要登场了。”
新日月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兜里那个红色的香囊，里面不仅装着杜溪给的平安符，还有一个微型卫星定位器。杜溪跟他说过，塔罗牌算出来她的死劫就在这片沙漠里，他必须时时刻刻知道她在哪，必须把她护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走吧。” 他淡淡开口，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期待。
营地这边，导演的大喇叭再次响了起来，带着十足的煽动性，几乎要盖过沙漠的风声：“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期的重磅飞行嘉宾 —— 新日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辆越野车卷着漫天黄沙，稳稳地停在了营地中央。车门打开，新日月弯腰从车上下来，绿色的冲锋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没有任何遮挡的脸在日光下愈发耀眼，哪怕站在漫天黄沙里，周身的清冷感也丝毫未减，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嘉宾们的尖叫声、工作人员的惊呼声混在一起，连扛着摄像机的老师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把镜头对准了他。
而春日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蒙圈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节目组捂了这么久的重磅飞行嘉宾，竟然是新日月。那个无数次在采访里说 “不参加综艺，只想专心做音乐” 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塔克拉玛干的沙漠里。
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又惊又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而刚下车的新日月，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没移开过。
他无视了围上来打招呼的嘉宾、递话筒的主持人，还有满眼星星的工作人员，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跳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镜头都跟着他的脚步，对准了站在原地的春日晴。
“好久不见。” 他停在她面前，声音比沙漠的风还要温柔，眼底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藏不住的笑意，“春日晴老师。”
春日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你…… 你怎么会来？”
“来看看我的花，有没有被人拐跑。” 新日月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话里带着浓浓的醋意，明晃晃地指向了远在林芝养伤的原野。
周围的摄像机还在拍，俩人没再多说。等录制完开场镜头，嘉宾们自由活动，准备接下来的滑沙项目时，新日月才拉着她，走到了没人的沙丘后面。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红色的香囊，塞进了她的手里。香囊绣着平安纹，带着淡淡的檀香，摸起来软软的，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杜溪跟我说了你怕沙漠，这个是平安符，贴身放着，保平安。”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像电流一样窜过。
春日晴握着温热的香囊，心里瞬间暖烘烘的，抬头看着他，眼眶都有点发热。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还特意为她准备了这些。
她连忙从背包里掏出那个藏了很久的雪山原石吊坠，递到了他面前：“这个…… 是我在丽江给你挑的，说这个能挡灾祈福，一直想给你，没机会。”
新日月看着那块打磨光滑的原石吊坠，心脏猛地一缩，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原来她心里，一直是有他的。那些翻涌了许久的醋意、患得患失的恐慌，在这一刻，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欢喜，还有压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荷尔蒙。
他接过吊坠，当场就挂在了脖子上，塞进了衣服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我会一直戴着。”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指尖抬了抬，差点就要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把她按在沙丘上狠狠吻下去。他忍了太久了，从她失联的那天起，从看到她和原野的同框画面起，他就想这么做了。
他轻轻摩挲着领口贴着心口的吊坠，终究还是先压下了冲动，憋了一个多月的话，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紧绷：“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他问得直白，春日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懊恼又委屈的神色，连忙开口解释：“不是我不联系你，是我手机掉泸沽湖里了！”
她垂着眼睛，指尖揪着冲锋衣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没处撒的小委屈：“那天跟你发完消息，原野突然在身后喊我，我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就直接掉湖里了，水太深，根本捞不上来。之后节目组行程排得满到离谱，每天从早录到晚，累得沾床就睡，根本没法联系你。”
她说着，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 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新日月看着她眼里的委屈，心里的戾气、醋意，在这一刻瞬间就软了下来。原来不是她不想联系他，不是她被别人打动了，是她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他。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放得极轻，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没有生气，就是担心你。”
怕你出事，怕你忘了我，怕你被别人抢走。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却都藏在了眼底沉沉的目光里，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喊着让嘉宾们去滑沙场集合。俩人连忙分开，春日晴把香囊贴身放进了冲锋衣的兜里，攥得紧紧的，而新日月也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样子，只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沙漠里的滑沙项目，是这期节目的第一个游戏环节。高高的沙丘上，滑沙板一字排开，底下是平缓的沙坡，远处能看到蜿蜒的沙漠公路和成片的胡杨林。嘉宾们都跃跃欲试，连摄像机都架好了位置，准备抓拍名场面。
新日月刚拿起滑沙板，身边就凑过来一个人。
“新日月老师，您好！我是雅亿。” 女人穿着亮眼的红色冲锋衣，笑得明艳动人，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身体还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我特别喜欢您的歌，循环了好多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太惊喜了。能不能一起滑沙啊？我有点怕，想找个老师带带我。”
雅亿是圈内当红的女演员，流量和口碑都不错，这次也是节目的常驻嘉宾。她早就通过内部消息知道新日月会来，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只要能和新日月炒起 CP，后续的热度和资源绝对不用愁。
可新日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把手里的滑沙板递给了旁边的陈校南，语气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校南，你带雅亿老师滑，她怕。”
说完，他转身就走到了春日晴身边，拿起另一块全新的滑沙板，自然地递给她，眼底的疏离瞬间散去，只剩下温柔：“走，我带你滑。”
雅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能笑着接过了陈校南手里的滑沙板，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和新日月绑在一起。
滑沙板要躺着才能滑，春日晴看着十几米高的陡坡，腿都有点软，攥着滑沙板迟迟不敢躺上去。新日月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漫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拿着自己的滑沙板贴在她的板子旁边，两块板紧紧挨在一起，并排摆在坡顶。
“别怕，我跟你并排滑，速度能控住，摔不着。” 他声音放得轻，带着安抚人的力道，先躺上了自己的滑沙板，侧过头看着她，“躺好，后背贴紧板子，脚抬起来别碰沙面。”
春日晴咬着唇，乖乖照着他的话躺好，板子刚被工作人员往前一推，她就吓得闭紧了眼，下意识地伸出手，牢牢搂住了旁边新日月的胳膊。
滑沙板顺着陡坡飞速往下冲，风在耳边呼啸，沙粒轻轻打在脸上，春日晴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
“别僵着，身子往上抬一点，” 新日月的声音隔着风声传过来，清晰又沉稳，“你这么抓着，重心不稳，板子容易偏，不够牢固。”
春日晴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带着点哭腔小声问：“那…… 那怎么才能牢固啊？”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揽住了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冲锋衣，他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过来，力道不大，却足够稳，把她两块板子之间的空隙牢牢兜住，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被圈在了他的气息里。
“这样就牢固了。” 新日月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贴在她耳边，“别怕，有我在。”
两块滑沙板并排着，稳稳地冲过陡坡，最终停在了平缓的沙坡底下。风停了，耳边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春日晴才敢慢慢睁开眼，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连忙松开了搂着他胳膊的手，想往回缩身子。
可新日月揽在她后腰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他侧过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明晃晃的占有欲，在沙漠的阳光下，一览无余。
一上午的游戏环节结束，滑沙、骆驼骑行、沙漠越野体验轮番结束，下午就是这期节目的核心任务 —— 沙漠穿越。
导演拿着地图，对着所有嘉宾宣布规则，声音透过大喇叭传遍了营地：“我们将所有嘉宾分为三组，每组四人，一辆越野车，从这里出发，穿越三十公里的沙漠，抵达今晚的露营地。途中我们设置了三个支线打卡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补给和水源，率先抵达的小组，将获得最终的豪华露营大奖！”
分组名单公布的瞬间，春日晴就愣住了。她和新日月、雅亿、陈校南，四个人分在了同一组。
新日月几乎是在导演念名单的瞬间，就皱起了眉。他原本就想和春日晴、校南组队，刚好能全程守着她，却没想到雅亿会被分到这一组里。可节目组的安排已经定了，直播机位都已经分配好了，他也不好在镜头前做得太绝，只是看向雅亿的眼神，冷了几分。
雅亿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笑着凑到新日月身边，语气雀跃：“太好了新日月老师，我们居然分到一组了！接下来的沙漠穿越，就靠你啦！我方向感特别差，全靠你带飞了！”
春日晴站在旁边，没说话，看着雅亿几乎要贴到新日月身上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越野车驶进沙漠的时候，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连绵的沙丘一眼望不到头，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丛丛的沙拐枣和怪柳，还有成片的草方格，每隔几公里，就能看到一间红顶的水井房，里面的滴灌设备日夜运转，滋养着沙漠里的植被。
开了大概十公里，车队停了下来，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第一个支线任务开启！两两组队，分别前往南北两个方向的打卡点，完成沙漠植物识别任务，获得水源补给，之后在前方十公里处的二号水井房汇合！限时两个小时，超时的小组，将扣除今晚的露营物资！”
任务刚宣布，雅亿就立刻拉住了新日月的胳膊，笑得一脸无辜，身体几乎要贴到他身上，镜头就在旁边拍着：“新日月老师，我方向感特别差，植物也认不明白，你带我一组好不好？不然我肯定完不成任务，拖咱们组后腿的。”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新日月身边靠，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只要新日月答应了，这一路同框，播出的时候，绝对能剪出无数糖点。
新日月皱着眉，刚想甩开她的手，对讲机里又传来导演的催促声，让各组尽快分组出发。雅亿死死地拉着他的胳膊，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周围的摄像机也都对着他们，他不好在镜头前做得太绝。
春日晴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闷，连忙开口，笑着打圆场：“没事，我和校南哥一组就行，你们俩一组，正好快点完成任务，咱们也能早点汇合。”
新日月看向她，眼底带着明显的歉意，可春日晴已经转身走到了陈校南身边，拿起了任务卡，冲他挥了挥手。
最终，分组定了下来。新日月和雅亿一组，开着越野车去北线打卡点；春日晴和陈校南一组，开着灵活的 UTV 全地形车，去南线的打卡点。
陈校南发动车子，UTV 卷着黄沙，朝着南线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沙丘后面。新日月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攥了攥拳，心里莫名的有点不安。
南线的打卡点比想象中更远，路也更难走。UTV 在连绵的沙丘里穿梭，开了快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打卡点。春日晴和陈校南对着任务卡，很快就完成了沙漠植物识别任务，拿到了两瓶矿泉水的补给，可就在往二号水井房赶的路上，意外发生了。
UTV 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异响，紧接着就熄火了，任凭陈校南怎么打火，都再也发动不起来了。
陈校南下车检查了半天，最终皱着眉走了回来，对着春日晴摇了摇头：“坏了，发动机连杆断了，彻底打不着了。”
春日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这里荒无人烟，四周全是一模一样的沙丘，对讲机里的信号断断续续的，根本联系不上新日月和节目组，他们带的水，也只剩下刚才任务赢来的小半瓶了。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再过两个多小时，天就要黑了。沙漠里的夜晚，气温会骤降到零下，还随时可能起沙尘暴，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东边大概一公里外，有个红顶的水井房。” 陈校南指着东边的方向，皱着眉说，“沙漠里的水井房都有滴灌设备，肯定有人值守，也有水源和补给，还有对讲机信号塔。我过去看看，你在车里待着，千万别乱跑，这里沙丘长得都一样，很容易迷路。”
“好。” 春日晴连忙点头，把剩下的半瓶水塞给他，“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陈校南把水又推了回来，笑了笑：“我跑得快，用不了多久，你留着喝。”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东边跑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沙丘后面。
春日晴乖乖地待在车里，眼睛紧紧地盯着陈校南离开的方向。可等了快半个小时，不仅没等到陈校南回来，反而起风了。
风越来越大，卷着黄沙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色也瞬间暗了下来，能见度越来越低。她一遍遍地按着对讲机，喊着陈校南的名字，喊着新日月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彻底没了信号。
她本就有轻微的焦虑症，在这种密闭、失联、未知的环境里，瞬间被触发了。心脏狂跳不止，呼吸急促，手脚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水早就喝完了，喉咙干得发疼，唯一的同伴不知所踪，沙尘暴的呼啸声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黄沙几乎要把整辆车都吞掉。
她想起神婆的话，想起自己反复做的那个沙漠里的噩梦，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她记得校南说过，东边有水井房，那里有信号，有人，有活下去的希望。
风沙稍稍减弱的间隙，春日晴咬着牙，推开车门，朝着记忆里水井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不知道刚才的风沙早就吹乱了周围的沙丘地貌，一转身方向就彻底偏了。
只走了几百米，漫天的黄沙就迷了她的眼睛，风越来越大，她被吹得跌跌撞撞，脸上、嘴里、鼻子里全是沙粒，呛得她剧烈咳嗽。
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撑不住要倒下的时候，眼前终于出现了一间孤零零的红顶房子，正是沙漠里的水井房。
她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屋里的景象，让她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狭小昏暗的水井房里，几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正围着桌子和几个面色阴鸷的国内男人交易。桌上摆着沾着泥土的旧瓷盘、裹着粗布的老摆件，看着都是些年头不短的古董物件，角落里还放着几把改装过的枪，金属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门被推开的瞬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瞬间从散漫变得警惕凶狠。离门口最近的男人反应最快，抬手抄起桌上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春日晴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命运的岔路口 死亡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