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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拉黑删除一条龙 补+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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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又知最终还是接下了新雅。
没人管不行,公司那么大,何秘书每天抱着文件在走廊里来回跑,嘴上不说,但眼神已经写满了“你们俩到底谁来签个字”。
陈又知坐在陈修齐书房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份转让协议,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抬头:“你真的想好了?”
“嗯。”
“那你不后悔?”
陈修齐平静的点点头,“不后悔。”
“那我把名字写上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什么时候做事留过回头路?”
陈又知低头,拿起笔,在受益人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沙沙响,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看着那个名字落在那道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被自己触碰的空白处。他看了一会儿,把文件合上:“那你以后干什么?”
“在家等你回来。”
“那你会无聊吗?”
“有汤圆陪我。”
陈又知看了一眼蹲在书房门口的灰白色老猫,它正趴在地板上打盹,尾巴松松地搭在地面上。他转回头:“那我也要陪。”
“...你有病啊,你上班的时候怎么陪?”
“我下班回来陪你。”
“你下班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那我早点下班。”
陈修齐没有接话,但他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膝盖上,他靠在椅背里,“随你。”
从那天开始,陈又知每天早上出门,陈修齐待在家里。
他不再去公司,不再翻文件,不再接电话。
他偶尔会坐在书房里看一会儿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页面上,他翻页的动作比工作时慢了很多,悠闲极了。他有时候会在下午睡一觉,汤圆蜷在他旁边的沙发垫上,呼吸很浅。
陈修齐在那道睡眠里很少做梦,就算做了也记不清。等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换了一个角度,从白色的光变成了暖黄色的光。
傍晚的时候,会坐在客厅里,汤圆趴在他腿上,他低头摸着它的耳朵尖,等着门锁转动的声响。那声音落下来的时候,他会让目光在门框边缘停一瞬,等着那人进来。
有天晚上,陈又知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喊了一声:“亲爱哒,我回来啦!”
客厅里没动静。
他抬头,看见陈修齐正窝在沙发里,汤圆趴在他怀里,像是已经在陈修齐腿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陈修齐没有抬头,汤圆更没有。
陈又知走过去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看陈修齐。
看汤圆趴在他腿上的姿势,看陈修齐的手指搭在它背上的位置。
“我回来啦。”
“嗯。”
陈又知:?被无视了?!
“你不看看我?”
“看了。”
“...陈修齐,你够了。你头都低着这么看我。”
闻言,陈修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摸猫。
陈又知站在那里看了两秒,俯身把汤圆从陈修齐腿上轻轻抱起来,放在沙发另一边。
汤圆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动了动尾巴,像是在表达某种轻微的不满,但没有挣扎,只是换了一个位置重新趴下来,眯着眼望着他们。
陈又知自己躺进了那个位置,把脑袋搁在陈修齐腿上,仰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像一只刚刚占据了目标的动物。
“你也摸摸我。”他说。
陈修齐低头看着他:“……你有病?”
“对。”
“那你去看医生。”
“看了,医生说你这辈子都得依赖我。”
陈修齐没有动,他低头看着那颗躺在他腿上的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对沙发另一边的汤圆招了一下手:“过来。”
汤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躺在他腿上的陈又知,迟疑了一下,站起来走过来,在陈修齐的示意下踩着沙发垫子绕到陈又知面前。陈修齐拍了拍陈又知的头顶:“坐。”
汤圆看了看陈又知的脸,又看了看陈修齐,然后迈了一步,正在思考要不要执行命令的间隙,陈又知已经猛地坐了起来,抓住陈修齐的手腕把人推倒在沙发上,翻身压住,另一只手钳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
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
汤圆停在原地,前爪悬在半空,歪着头看着他们。
陈修齐被按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你干什么?”
“那你干什么?你刚刚想让汤圆坐我脸上!”
“哼,那是它的想法,不是我的。”
“你的表情看起来像。”
“我的表情不是。”
“我不管。”陈又知低头看着他,笑了笑,“我就当你是。”
陈修齐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腕被钳住的角度很稳,像是一道已经计算好的空隙,“……神经病。”
“嗯。”陈又知凑近他耳边,声音放低了一些,“得了离开陈修齐就会死的病。”
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气息落在陈修齐耳侧,像是一道正在缓慢穿过的温度。
陈又知直起身,看着陈修齐的脸在灯光下正在慢慢变红。
那道颜色不重,从耳根开始往脸颊扩散,像一层正在缓慢铺开的暖色。
陈修齐的目光移开了,嘴唇动了一下。
陈又知笑了一下,然后坐起来,弯腰,把陈修齐从沙发上扛了起来。动作很快,似是已经计划好这一刻很久了。陈修齐被他扛在肩上,手拍了一下他的背:“……你放我下来。”
“不放。”
“我让你放下来”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陈又知扛着他往楼上走,步伐很稳,“你骂吧,反正我也不会放。”
汤圆蹲在沙发边缘,看着两个人消失在楼梯口,偏了一下头,像是不确定刚才那道场景是否属于它能理解的范围,然后它慢慢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用自己的方式完成观察的收尾。
门被陈又知的肩膀顶开的时候,灯还没开。
走廊的光从身后漏进来,在床尾铺开一道窄长的亮区,像一扇正在合拢的门缝。
陈修齐被他放在床沿,背靠床头,衬衫的领口歪了一边,他伸手去拉,手指还没碰到布料就被按住了。
“你别动。”
“你把我扛上来,让我别动?”
“对。”
陈又知松开了他的手,退后半步,低头看着他。他的头发被路灯的光镀了一层暖色,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锁骨露了一小截。
他没有说话,但他在解自己外套的拉链。动作很慢,慢到陈修齐有时间决定自己是该继续看还是移开目光。
他没有移开。
外套被脱下来放在床尾的椅子上,然后是卫衣的领口,衣袖被扯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短促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一件黑色的短袖。
他没有脱完,他在床沿蹲下来,和陈修齐平视。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下:“你耳朵红了。”
“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说了还会说。”
“……你想干什么?”
陈又知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膝盖抵上床沿,往前倾了一点。他的动作很稳,似是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但他靠近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允许的信号。
陈修齐没有推他,也没有允许。但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落在他腰侧。落下去的时候指尖是凉的,碰到温热的皮肤时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没有松开。
陈又知感觉到那道力度从布料外面传进来,像是一条正在被缓慢拧紧的线。
“你手在抖。”
“你废话太多了。”
陈又知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亲他的嘴角。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边缘轻轻触了一下,然后浮起来。再是鼻尖,眉心。陈又知没有急,像是一个正在用动作确认地图的人。
陈修齐的手还搭在他腰侧,力道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陈又知退开一些的时候,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你怕吗?”
“怕什么?”
“怕我控制不住。”
陈修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从陈又知的腰侧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过了几秒才开口:“……你控制不住再说。”
那道声音比平时低一些,陈又知看了他几秒,然后重新靠近,这一次没有停。
他低下头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呼吸交叠在一起,“……那我现在可能控制不住了。”
陈修齐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路灯正透过窗帘边缘漏进来,在床尾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
陈又知的身体压下来的时候,他的指尖擦过他的肋骨,然后停住了。
“你瘦了。”
“你每天都看,现在才发现?”
“……以前没用手量过。”
陈修齐没有接话,但他偏了一下头,像是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现在正在泛红的耳廓。
陈又知也没有继续追着那句话说下去,因为他的手没有停下来。
从肋骨到腰侧,再到后腰,那条路径像是被画过很多次一样熟悉,只是这一次没有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陈修齐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漫上来,从接触面扩散到整个背部。
“你手还是冷的。”
“哦,那你帮我暖一下。”
“你是在跟我提要求?”
“不行吗。”
陈又知没有回答,但他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侧拿下来,放在自己胸口,然后用手心盖住他的手背,那道温度正在变热。陈修齐的手被他握着,没有抽回去,他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心跳正在以一种比平时更快的节奏震动。他低着头,睫毛微微垂着。
“修齐,你心跳好快。”
“……你闭嘴。”
“我不闭。”陈又知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脖颈,声音被压得很低,“你心跳越快,我越不想停下来。”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他在做另外的事情,而陈修齐也没有再说“走开”之类的话。
他的手被陈又知按在胸口,掌心下面那道震动正在变得更快更密,像是一道正在被加快的节拍器。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窗帘被风轻轻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位。
......
陈修齐偏过头,把脸埋进陈又知的肩窝里,声音传出来的时候被他压得很轻:“……你轻一点。”
“好。”
“好个屁...你上次也说好。”
“上次是真的没控制住。”
“那你这次能控制住吗?”
陈又知停了一下,想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声音落在陈修齐的耳侧:“……不能,但我会尽力。”
陈修齐没有再说话了。他的手指从陈又知的胸口滑落,落在床单上,然后攥紧,又松开,又攥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在从很近的位置传过来,像隔着一层正在被打湿的布:“……你不是说你尽力吗?”
“我在尽力。”
“你尽力的方式就是越动越快?”
“对。”
陈修齐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重,正在和另一个人的节奏重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指松开了床单......
第二天,陈又知起得很晚。
他下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陈修齐没有下楼。
陈又知走回厨房盛了一碗粥放在餐桌上,然后给陈修齐发了一条消息。
陈又知:【粥在桌上,你醒了自己热一下】
陈又知:【^_^?】
过了一会,他又发了一条。
陈又知:【那我先去公司了?~】
在陈又知出门之后没多久,陈修齐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了,落在床尾。他动了一下,发现身体酸软得很,腰和肩膀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手机屏幕暗着。他伸手够过来,解锁,看到陈又知发来的几条消息。
陈修齐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脑海里浮起昨晚被扛上楼之后的画面。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点进陈又知的头像,拉到最底下。
确认,拉黑,删除。
动作一气呵成。
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了个身继续睡,被子蒙过头顶。
下午,陈又知在公司食堂吃完饭,看了一眼手机。
陈修齐那边还是没回消息。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陈又知:【吃饭了吗?】
发送。
一秒后,一个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旁边跟着一行小字。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陈又知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何秘书正好路过,低头瞥了一眼他的屏幕,没忍住,笑了一声。
陈又知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这很好笑?”
何秘书收住笑,点了点头:“嗯,不好笑。”然后她走开了,走的时候肩膀还在微微抖。
那天傍晚陈又知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推开门的时候陈修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汤圆趴在他腿上。陈修齐没有看他,但他听见脚步声之后翻了一页书,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陈又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你把我拉黑了?”
“嗯。”
“那你把我拉回来呗。”
陈修齐翻了一页书,看都没有看他:“哼,拉回来?”
“求你了。”
“吃屎吧你。”
陈又知沉默了两秒:“……你骂人还挺新鲜的。”但他没有生气,站起来绕到沙发后面,伸手搭在陈修齐的肩膀上,开始帮他揉腰。
力度不重不轻,位置倒是准,像是提前做过功课。
“昨天是不是弄疼你了?”
“......你说呢。”
“那我下次轻点。”
“没有下次。”
“肯定有下次。”陈又知低头在他耳边说,“我保证让你舒服。”
陈修齐被他揉得肩膀松了一点,但嘴上没松:“我再信你的话我就是狗。”
陈又知笑了一声,没有接话,继续帮他揉着腰。
汤圆蹲在他们脚边抬头看了看两个人,重新低下头整理自己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