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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想入非非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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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两人都没再提那天的事，心照不宣的，各自心怀鬼胎。
周末早上。
陈又知把车钥匙拿在手里，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对陈修齐说了一句“走吧”。
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行程不需要被重新讨论。
陈修齐正坐在餐桌前喝粥，闻言抬起头看着他：“去哪？”
“医院。”
“......不去。”
“你那晚都疼成那样。”
“那天晚上而已，况且我今天好了，没什么事。”
“今天好了不代表明天不会复发。”
“医生也治不好所有东西。”
陈又知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站着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个来回。那道目光像是正在逐一翻看那些他说不出口的理由。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语气，更轻，更慢，像是正在把一句话从底部推上来：“行啊，你不去也可以。反正我今天休息，等会我就把你扛到楼上，绑住手，让你叫也没用。”
空气安静了一拍。
陈修齐握着粥碗的手停住了，像是那段话正在以他未曾预料到的轨迹穿透空气，然后在他脑子里落定了。他转过头，皱着眉看陈又知：“……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扛上楼，绑住手，做那些事。到时候你叫破喉咙我也不会停。”陈又知说完这句话之后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点笑，像是在等这句话的重量落回它该落的地方。
陈修齐看了他几秒，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一点，像是正在用那道距离来缓冲那段话产生的余震，声音比他预想中紧一些：“……哼，神经病。”
“那你现在去还是不去？”
陈修齐把粥碗放下，站起来，声音比他预想中低一些：“……哼，了不起啊，我现在去换衣服。”
这是低头吗？
错！这是向恶势力低头！
陈修齐上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
陈又知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弯腰把汤圆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我等一下出去一趟，你好好看家昂。”
检查从早上一直做到下午。
血液、心电图、CT...
一层楼一层楼地跑。
陈修齐坐在走廊长椅上等报告的时候，陈又知站在窗边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他听见。陈修齐没有问那是谁，但他的目光在他背对走廊的轮廓上多停留了几秒。
最后一科报告出来的时候，医生翻了几页纸，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陈又知疑惑，“什么？都正常？”
“嗯，都正常。没有发现器质性病变。”
陈又知站在诊室里，像是没有立刻接住那句话的重量，他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他为什什么会疼？”
“有时候疼痛不一定有明确病因，可能是神经性的，也可能是疲劳累积的结果。”医生合上报告，“建议定期复查，注意休息。”
出了医院大门，阳光照在台阶上，干燥的暖意正在缓慢地铺开。
陈修齐站在台阶上把报告折好，侧过头用手肘碰了一下陈又知的胳膊：“既然出来了，要不出去吃饭？”
“你饿了？”
“早上那碗粥都没喝完就被你拉出来了。”
陈又知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随便’。”
“嗯。”
陈又知转身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修齐正站在台阶上，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件深灰色外套的边缘照出一道浅金色的轮廓。
他还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正在等他确认方向的人，陈又知看了他两秒，然后说：“走啊。”
他们去了一家老城区的馆子，店面不大，招牌上的字已经被风雨磨淡了边缘，像是已经在那里开了很多年。菜端上来的时候热气在灯光下散成一层薄薄的白雾，陈又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你下次疼的时候要告诉我。”
“告诉你了。”
“我是说第一时间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我能给你倒水，然后去痛。”
陈修齐忽然想去上回那个去痛方式，“...倒水我自己会倒，去痛算了。”
“那我给你买药。”
“药我自己会买。”
“那我给你做东西吃。”
陈修齐无语的放下筷子，“陈又知，你看我残废了吗？”
“咳咳咳，这不是在替你分担吗。”
陈修齐没有接话，他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又吃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哪句？”
陈修齐哼了一声，“...你说哪句。”
陈又知正在低头吃菜，筷子没有停，笑了一下，“你猜。”
陈修齐没有再问，他低头继续吃饭，但他注意到对面那个人低头的时候嘴角有一道很浅的弧度。
他收回视线，也继续低头吃着。
那道热量从桌面底下缓缓漫上来，沿着碗沿、沿着桌面边缘。
那天晚上回到家，陈修齐坐在客厅里，汤圆趴在他腿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各项指标都标在正常范围内，那些数字像是正在用它们的形状证明他暂时没有被看见的敌人。
但他知道那些疼痛不是假的。
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
陈修齐低头把那份报告折好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的动作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