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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少管我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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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又知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地过。
平行世界，猝死，简回，李娟的胃癌......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石头，沉在他原本以为是实底的水面上，现在水面被搅动了，那些石头正在慢慢地往下落，落到他够不到的地方。
陈又知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但没有用，那些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赶不走也停不下来。
就这样，陈又知想了一整夜，导致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眼下带着一圈青。
陈修齐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见他的样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没睡好？”
“嗯。”
陈修齐没有追问，只是把桌上的粥往他那边推了推：“先吃。”
陈又知坐下来低头喝了几口，粥是温的，米粒已经煮化了，入口的时候带着一点甜。他喝到第三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我想了一晚上。”
陈修齐放下筷子看着他：“想什么？”
“想你说的那些事。”陈又知握着勺子的手没有动。
陈修齐没有接话。
“你死的时候，疼吗？”陈又知问。
“...不疼。”
“你骗人。”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来不及疼。”
陈又知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那我还有个问题。”
“嗯，你说。”
“为什么你叫陈修齐，而不是陈又知。”
陈修齐沉默了一会儿：“告别过去。”
陈又知的手指在勺柄上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碗里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粥，过了很久才说：“原来是这样。”他没有问“你改完之后过得好不好”，他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那三个字里看见了它底下压着的所有东西。
陈又知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那你现在呢？现在还有那种感觉吗？”
“哪种？”
“那种……想改什么但是改不了的感觉。”
陈修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陈又知，窗外的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少年脸上：“少了一些。”
“少了一些是多少？”
“少到可以坐在这里跟你吃早饭的程度。”
陈又知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少管我。”
“跟谁学的？”
“你。”
陈又知噎住了，他低头重新拿起勺子，把剩下的粥喝完，然后放下碗站起来：“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怎么？”
“我想出去走走。”他顿了一下，“你陪我吧。”
两个人沿着老城区的街道走了很远，经过那些陈又知以前上学时每天路过的店铺，经过巷口那棵老梧桐，经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坐过的那间咖啡厅。
它还在，门口摆着两张铁艺圆桌和椅子，和几年前没什么两样。
陈又知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来：“你当时为什么要找我？”
“废话，我要是不找你，那在这个世界就会活成一个废物了。”
“...太毒了。”
“什么？”
“没什么。那个，你就不怕我不信你？”
“想过。”
“那你怎么还敢来？”
“不来，那是要等着成为这个社会的败类吗。”
“......”
陈修齐走在他旁边：“你怎么问这么多刁钻的问题。”
“......你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