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贺池同人文】》墨叶青枫

27、第 27 章 贺蔚像

　　贺蔚像是睡梦中听见了这些低语，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握着池嘉寒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不走。”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执拗，“死也不走。”
　　池嘉寒失笑，轻轻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睡你的觉，说什么胡话。”
　　贺蔚本身就还没有睡沉，更何况因为工作是警监，所以睡眠一直很浅。他费力地掀开眼皮，眼神还有些迷蒙，却精准地找到了池嘉寒的脸。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
　　“小池。”
　　“又怎么了？”池嘉寒以为他又要提什么要求，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你知道吗？”贺蔚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我躺在这儿，身上哪儿都疼。可只要一想到你就在外面，刚下夜班，累得眼睛都红了，还愿意进来陪我……我就觉得，这点疼，真不算什么。”
　　池嘉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轰轰烈烈，要让他看见我有多好，多厉害。”贺蔚继续说着，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可现在我才明白，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让他安心。想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池嘉寒微微泛红的眼尾，声音更轻了：“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也不用逼自己回应我，你就……别疏远我，行吗？”
　　池嘉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看着贺蔚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诚与爱意，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所谓的“厌A”、“恐A”，在这样纯粹的感情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又脆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贺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准备闭上眼睛。
　　“……贺蔚。”池嘉寒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贺蔚立刻睁开眼，眼巴巴地看着他。
　　池嘉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微微俯身，凑近贺蔚，然后，极轻极快地，在贺蔚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那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带着消毒水的微苦和贺蔚信息素的清冽，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贺蔚所有的防线。
　　贺蔚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池嘉寒直起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别过脸，不敢看贺蔚的眼睛，声音闷闷的：“……闭嘴，睡觉。”
　　贺蔚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腾”地一下坐起身，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脸上是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宝宝！你……你亲我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喜欢我？”
　　池嘉寒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又想气又想笑，伸手把他按回枕头上：“你疯了？快躺下！肋骨不要了？”
　　“要！当然要！”贺蔚乖乖躺好，却依旧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可我更想要你。”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池嘉寒的手指，声音软了下来：“那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池嘉寒瞪他一眼：“想得美。”
　　“就一下嘛。”贺蔚不依不饶，用没受伤的肩膀蹭了蹭池嘉寒的手臂，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我保证，就一下，然后我就乖乖睡觉，再也不闹你了。”
　　池嘉寒看着他这副赖皮又可怜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拒绝。
　　他再次俯身，这次没有再蜻蜓点水，而是认真地、温柔地，在贺蔚的唇上印下一个稍长的吻。
　　贺蔚立刻回应，却克制着不敢太过，只是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
　　这个吻带着晨光的味道，带着彼此的气息，温柔又缱绻。
　　良久，池嘉寒才轻轻推开他，呼吸有些乱：“可以了……唔……够了。”
　　贺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不够，永远都不够。”
　　池嘉寒没理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保持着距离。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贺蔚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睡吧。”他轻声说，“我守着你。”
　　贺蔚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他反手握住池嘉寒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嗯。”他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嘴角却始终挂着笑。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池嘉寒看着贺蔚渐渐睡去的脸，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忽然觉得，自己那颗冰封已久的心，好像真的开始慢慢融化了。
　　“傻子。”他再次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温柔。
　　贺蔚在睡梦中似乎听见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