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贺池同人文】》墨叶青枫

25、第 25 章 天边泛

　　天边泛白时，池嘉寒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交完班。指尖泛僵，眼底红丝密布，肩背酸得快要断掉。他抓起外套走出住院部，清晨冷风一卷，疲惫更重，连脚步都有些轻飘。
　　刚下台阶，视线便顿住。
　　一辆黑色豪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半降。后座车门旁，贺蔚正靠着车身站着。
　　他身形挺拔，却难掩一丝大病初愈的虚浮。厚重大衣牢牢拢住左肩与肋骨——那场惨烈事故，全身挫伤、肋骨骨裂、左肩贯穿伤，足足躺了数月，如今不过是堪堪长稳、刚拆完所有缝线与固定敷料，连久站都得暗暗忍痛。
　　他目光牢牢黏在池嘉寒身上，眼底藏着等了许久的暖意与牵挂。
　　池嘉寒眉头瞬间拧紧，快步上前，语气又冷又急，藏着后怕：“你疯了？这么冷的天不在家躺着，跑出来站冷风？”
　　贺蔚慢慢直起身，不敢大幅度牵扯旧伤，笑得散漫又温顺：“我让司机开的车来的，不用我出力。就是想来接你下班。”
　　“接我？”池嘉寒盯着他刻意绷紧、强忍牵扯痛的肩线，一眼看穿，“我记得医生再三叮嘱你少站立、少吹风、少颠簸，你全不听？之前呆在我办公室，在室内还好，现在天气这么冷，本来就不太理恢复，肋骨一动就必然有牵扯，你不痛？”
　　贺蔚却不在意，只抬手轻轻拉开后座车门，车内暖气缓缓漫出，暖意融融：“痛啊，但现在见到你就不痛了，上车好不好？司机开得稳，不会颠到我，也不会累到你。”
　　清晨人来人往，冷风刺骨，池嘉寒实在不想在门口僵持拉扯，无奈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进去安分坐着，别乱动牵扯伤口，痛了直接说，别硬撑。”
　　说完弯腰坐进宽敞后座。
　　车门轻轻合上，瞬间隔绝外面凛冽寒风。
　　车内安静暖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的味道，池嘉寒只是一闻就发现，这是贺蔚信息素的味道。
　　池嘉寒一坐稳，疲惫便汹涌上来，下意识往靠背一靠，闭眼轻蹙眉心，眼底倦意浓得化不开。
　　贺蔚不急着说话，先抬手，小心翼翼、避开伤处，让他靠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肩上。
　　“你靠着我吧。”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我右肩没受伤”
　　池嘉寒睁眼，看着他处处迁就姿势、悄悄隐忍牵扯痛的模样。
　　想要坐回去，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贺蔚掌心温热，指尖带着浅薄茧，极慢极柔地裹住他微凉发僵的手，一点点慢慢捂暖。动作轻到极致，既怕扯到自己肋骨旧伤，又怕弄疼疲惫的人。
　　“手怎么这么冰？”他低声问，心疼得不行，“一整晚握器械、做手术、查房，小池医生还真是医者仁心啊，什么时候心疼一下我这个病患呢？”
　　“我只是正常值班。”池嘉寒淡淡回。
　　“我知道。”贺蔚抬眼望他，没讲两句认真的又开始不正经：“不过还好有我，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出现在你身边的。”
　　池嘉寒别扭别过脸：“脑子有问题……随便你，别逞强忍痛就行。”
　　贺蔚瞬间笑开，眼底甜得发亮，轻轻把他微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内侧暖着。
　　前方司机安静起步，车速稳得几乎感觉不到起伏，一路平顺柔和，避开所有坑洼减速慢行，既体贴后座伤员，也体贴熬夜疲惫的人。
　　车内轻音乐低低流淌，暖意裹着两人。
　　困意终于压不住。
　　池嘉寒不知不觉，身体微微一斜，轻轻靠在了贺蔚无伤的右肩。
　　发丝轻蹭衣料，带着浅淡消毒水干净气息。
　　贺蔚身子瞬间轻轻一僵，立刻放软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不敢动分毫。他只用无伤一侧，极轻极温柔地拢住他后背，小声呢喃：“睡吧，不急回家。车开很稳，不痛、不吵，我就安安静静陪着你。”
　　一路安稳，车子平稳驶入地下车库。
　　引擎熄灭，贺蔚先小心翼翼不动肩，侧身轻唤：“宝宝，醒一醒。”
　　池嘉寒迷蒙睁眼，动作迟缓。贺蔚眼疾手快半扶半抱将他带下车，一路护着他上电梯、拐回家。
　　贺蔚没有送池嘉寒回池家，而是将人拐回了自己名下的房产。
　　屋内暖光柔和，餐桌上早已备得满满当当。
　　“快洗手，趁热吃。”贺蔚把他按在餐椅上，侧身避开伤肩坐下，端出精致白瓷炖盅与鲜虾云吞面，汤底清亮，青菜翠嫩，还有一颗半熟蛋，一旁炖盅飘着人参红枣醇厚香气。
　　池嘉寒揉着发胀太阳穴，淡淡开口：“我在医院吃过简餐。”
　　“那不一样。”贺蔚把碗筷递他手边，语气认真又宠溺，“你通宵透支太多，必须好好补气血。”
　　他揭开炖盅，舀起一勺吹凉，径直递到池嘉寒唇边：“先喝汤，暖胃不腻。”
　　池嘉寒耳根微热，想自己接勺，却被轻轻按住手腕。
　　“我喂你。”贺蔚眼底亮晶晶，带着一点耍赖，“不然我就一直举着。”
　　池嘉寒无奈前倾，小口含下。暖意入喉，熨帖舒服。
　　贺蔚笑得温柔，又细心挑去边角，喂他炖烂的参肉：“补力气，把熬夜亏的都填回来。”
　　池嘉寒看着他处处避着旧伤、隐忍牵扯痛的小动作，心头一软，顺手夹了一只鲜虾仁放进他碗里：“你也吃。”
　　贺蔚抬眼，撞见他藏不住的温柔，眼底瞬间漾满暖意，故意夸张地弯眼笑：“差点感动得要掉眼泪了——果然我的小池，最心疼我。”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