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贺池同人文】》墨叶青枫

23、第 23 章 直到某

　　直到某天下午，门诊间隙。
　　贺蔚轻轻走到他身边，把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
　　“护手霜。”
　　池嘉寒皱眉：“我不用。”
　　“你每天洗好多手。”贺蔚小声说，“手会干。”
　　池嘉寒指尖摸了摸袋子，心里莫名一软，嘴上还是硬的不行：“拿走。”
　　“我放这。”贺蔚立刻后退，“你用不用随便我。”
　　池嘉寒看着那支包装精致的护手霜，最终只是淡淡道：“行……放那。”
　　贺蔚立刻笑弯了眼：“好。”
　　池嘉寒低头写病历，笔尖在纸上顿了好几次，视线总不受控制地往桌角那支护手霜飘。
　　贺蔚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不催不闹，只安安稳稳看着他，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诊室里安安静静，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池嘉寒忽然开口，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伤还没好，不在家躺着，天天往医院跑，嫌疼得不够？”
　　贺蔚立刻坐直一点，认真回答：
　　“看见你，就不疼了。”
　　池嘉寒笔尖猛地一顿，耳尖飞快掠过一层淡红。
　　他没接话，只冷着脸把病历合上，语气生硬：“油嘴滑舌。”
　　贺蔚低低笑了一声，没敢太放肆，只轻轻道：“只对你说。”
　　池嘉寒抬眼冷瞥他一下，终究没骂出什么，只转身去整理器械。
　　贺蔚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慢慢收了笑，声音轻了几分：“我那天……不是故意耍你。”
　　池嘉寒动作一顿，没回头。
　　“我知道你生气，气我骗你，气我伤还没好就乱来，气我强吻你。”
　　贺蔚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诚恳，“我都认。是我混蛋，是我越界，是我没控制住。”
　　池嘉寒指尖微微收紧。
　　“我只是……”贺蔚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那天看你守在ICU外面，瘦成那样，眼睛全是红血丝，我心疼。”
　　池嘉寒背对着他，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怕你真不理我，怕你就这么把我推开，怕你以后都不肯再看我一眼。”
　　贺蔚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我方式混蛋，可我……我舍不得放。”
　　池嘉寒沉默了很久，久到贺蔚以为他又要冷到底时，才淡淡开口：“所以就骗我？就拿自己的伤来算计我？”
　　“我没有算计你。”贺蔚立刻起身，想上前又不敢，只能停在原地，“我只是……太怕再失去你。”
　　池嘉寒转过身，眼底压着情绪，语气冷：“贺蔚，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我知道。”贺蔚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无措，“所以你怎么骂我、打我都行，但你别冷着我好不好？”
　　池嘉寒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慌乱，再看看他依旧泛白的脸色，心口那股气，堵了这么多天，终于悄悄松了一丝。
　　气是真的。
　　恨他骗自己，也是真的。
　　可一看见这人带伤还天天守在自己诊室里，小心翼翼看他脸色，变着法给他送吃送喝，他再硬的心，也撑不住一直冷下去。
　　池嘉寒别开脸，声音淡了很多：“伤什么时候能彻底好？”
　　贺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答：
　　“医生说再静养一段，别剧烈运动就行。”
　　“那就老老实实回家养着。”池嘉寒皱眉，“别天天往我这儿跑，被领导看见像什么样子。”
　　贺蔚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你不生气了？”
　　“我没说不生气。”池嘉寒立刻冷下脸，“只是不想看你反复折腾，到时候伤口感染发炎又要躺回病床上折腾。”
　　贺蔚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闭嘴。”池嘉寒耳尖一红，“再啰嗦，现在就给我回病房。”
　　“我不说。”贺蔚立刻乖乖坐好，“我安静待着。”
　　池嘉寒瞥他一眼，没再赶人。
　　傍晚下班，贺蔚又自然而然跟在他身后。
　　池嘉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
　　“送你回去。”贺蔚理直气壮，“我伤没好，走路慢，正好跟你一起。”
　　池嘉寒看着他那副摆明了赖定自己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拒绝：
　　“走慢点，伤口裂了自己负责。”
　　“嗯！”贺蔚用力点头，快步跟上他。
　　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小路上，天色慢慢暗下来，晚风微凉。
　　贺蔚偷偷侧头，看了看身边人清冷的侧脸，轻声开口：
　　“小池。”
　　“干嘛。”
　　“等我伤好了……”贺蔚顿了顿，声音认真，“我能不能追你？”
　　池嘉寒脚步微顿，没有看他，只淡淡丢出一句：“随你追，反正我不会同意。”
　　贺蔚一下子笑起来，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
　　他知道，池嘉寒这是开始消气了。
　　池嘉寒往前走，耳尖却一直红着。
　　气还没完全消。
　　防备也还没完全放下。
　　可他不得不承认，贺蔚这几天死皮赖脸的陪伴，像一道细水，一点点渗进他心里那块冰封的地方。
　　冷是真的。
　　心软，也是真的。
　　他没回头，只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足够贺蔚听见：“别再骗我。”
　　贺蔚心头一暖，立刻认真应道：
　　“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辈子，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