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贺池同人文】》墨叶青枫

16、第 16 章 池嘉寒

　　池嘉寒耳尖“唰”地红透，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机狠狠砸在桌面上。他指尖慌乱地按掉那条还在播放的语音，脸色瞬间冷得像窗外结了霜的玻璃，可眼底深处却乱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甜的吃多了？
　　牙疼？
　　鬼都听得出来他在暗指什么。
　　池嘉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胸腔里乱窜的燥热，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又快又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冷硬的刺，毒得能直接扎人：【牙疼就去吃点布洛芬，别在我这儿发疯。】
　　消息刚发出去，贺蔚几乎是秒回。
　　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委屈巴巴、耷拉着耳朵的小狗表情包，配上一行欠揍的文字：
　　【可是布洛芬治标不治本，治不好我想小池医生的相思病，只有小池医生亲一下才管用。】
　　池嘉寒盯着那行字，喉间一哽，半天没憋出话。
　　他冷着脸，指尖几乎要戳破屏幕，狠狠敲回去：
　　【再胡说八道，我把你牙都拔了，一颗不留。】
　　贺蔚笑得更开心，语音一条接一条弹进来，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听得人耳根发烫：
　　“拔了也行，正好以后吃喝都靠你，赖上你一辈子。”
　　“小池医生，你刚才在车上可不是这个态度哦，又软又乖……”
　　“不亲就算了，还这么凶，我好委屈。”
　　池嘉寒听得心脏咚咚狂跳，又气又羞，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干脆一把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扔到沙发角落，眼不见为净。
　　可就算闭上眼，脑海里也全是刚才车边那个又深又软的吻，贺蔚身上清冽的信息素气息，还有他低低哑哑的笑。
　　嘴上骂得最狠，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没过多久，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
　　这次没有表情包，没有语音，只有一行安分又温柔的文字：
　　【早点休息，别熬夜，你明天上白班，我来接你下班。】
　　池嘉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都暗了下去。
　　最终，他冷冷敲回去一个字，硬邦邦的，没有半点温度：
　　【滚。】
　　手指却很诚实地，全程没有碰过拉黑键。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北风卷着寒意撞在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口腔科本就不像急诊、外科那样连轴转，一到下午，走廊里更是安安静静，只剩下消毒水淡淡的味道。
　　池嘉寒跟着主任开完冗长的例会，抱着笔记本慢悠悠往办公室走，白大褂衬得他身形清瘦，脸色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可刚拐过转角，他脚步猛地一顿。
　　办公室门口，斜斜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色大衣裹着挺拔的身形，肩宽腰窄，眉眼一弯，就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欠揍与温柔。
　　是贺蔚。
　　池嘉寒脸上瞬间恢复成一贯的冷漠，眼尾都没抬一下，仿佛门口站着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面无表情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门禁卡，“滴”一声开了门，推门就往里走，全程目不斜视，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贺蔚低笑一声，声音低沉好听，脚步轻快，紧跟着他一起进了办公室，顺手轻轻把门带上。
　　“咔嗒。”
　　落锁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狭小的空间瞬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办公室里一个同事都没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池嘉寒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从头到尾没理他，冷得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贺蔚也不生气，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线条干净的侧脸，眼底那点惯有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多了几分沉郁。
　　池嘉寒握着笔的指尖微顿，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冷冷开口，语气依旧带着扎人的刺：
　　“有事说事，没事别在这儿占位置，影响我办公。”
　　贺蔚沉默了几秒，声音比窗外的天气还要沉上几分，却依旧尽量放得轻松，不想吓到他：
　　“最近出了一起很大的团伙走私案，跨了好几个省，上面盯得很紧。”
　　池嘉寒整理文件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
　　“我要带队出发，离开首都一阵子。”
　　贺蔚看着他单薄的背影，一字一句说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时间不确定，可能几天，也可能……更久。”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清晰入耳。
　　池嘉寒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冷着一张脸，只淡淡“哦”了一声。
　　那态度，淡漠得像是在听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贺蔚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清冽的信息素轻轻裹住对方。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与软意：
　　“可能……这段时间，不能天天来烦你了。”
　　池嘉寒终于侧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毒舌本能瞬间上线：
　　“正好，图个清静，免得有人整天在我眼前晃悠。”
　　话是这么说，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
　　贺蔚被他怼惯了，半点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他泛红的唇上停留一瞬，又飞快移开，语气带着点惯有的犯贱，底下却藏了几分认真：
　　“就这么讨厌我走？”
　　池嘉寒眼神一冷，立刻炸毛，声音又冷又急：
　　“谁讨厌了？贺蔚，你少自作多情，我巴不得你离得越远越好。”
　　“是是是，我自作多情。”贺蔚立刻举手投降，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是走之前，总得过来跟某人说一声，不然某人回头该说我不讲义气。”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
　　“我会……早点回来。”
　　池嘉寒心口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飞快别开脸，冷声道：
　　“与我无关。”
　　“好好好，与你无关。”贺蔚笑着妥协，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底，
　　“那我走了，池医生。”
　　脚步停在门口，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笑着补了一句：
　　“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冷着一张脸，容易……让人忍不住想亲。”
　　“滚——”
　　池嘉寒的冷喝刚出口，门已经被轻轻带上。
　　贺蔚刚拉开门，脚步还没踏稳，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又别扭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立刻就笑了，慢悠悠转过身，眼底盛着满满的宠溺，明晃晃地看着追出来的人。
　　池嘉寒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冷得像冰，白大褂衣角还绷得笔直，只是那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的淡红，早就把他出卖了。
　　“追出来干什么？”贺蔚故意往前凑了凑，语气贱兮兮的，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池嘉寒皱眉瞪他，声音又冷又硬，“我只是提醒你，出去别给我惹事，省得回头脏了我的耳朵。”
　　贺蔚低笑一声，伸手就想碰他的脸，被池嘉寒偏头躲开，也不恼，依旧好脾气地宠着：“好好好，不惹事。那池医生追出来，就为了骂我两句？”
　　池嘉寒喉间一紧，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偷来的一句：
　　“……一路平安。”
　　说完就想退回去。
　　贺蔚却轻轻一挡，把人圈在门边，动作放得极轻，半点不逼他，只是垂着眼，贱兮兮地讨要好处：
　　“就一句一路平安啊？小池医生怎么这么小气？我可是要去办危险任务的，不给点鼓励，我没底气。”
　　池嘉寒抬眼瞪他：“贺蔚，你幼不幼稚？”
　　“在你这儿就是这么幼稚。”贺蔚笑得眉眼弯弯，目光黏在他唇上，明着逗他，“亲一口当护身符，亲完我保证乖乖的，平安回来。”
　　“你——”池嘉寒气耳尖发烫，伸手推他，却没用力，“不要脸。”
　　“我要你，脸要不要的无所谓。”贺蔚得寸进尺，却始终保持着让他舒服的距离，宠得毫无底线，“亲一下，就一下，我立刻走。”
　　池嘉寒被他缠得没辙，又气又羞，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猛地拽住贺蔚的大衣下摆，把人往下轻轻一扯，飞快仰起头，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快得像阵风。
　　“满意了？”池嘉寒立刻松开手，冷着脸凶他，“赶紧走，再废话我把你牙齿全部掰光。”
　　贺蔚摸着唇角，笑得心满意足，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故意凑过去逗他：“太轻了，不算数，再来——”
　　“滚！”
　　池嘉寒直接把人往外轻轻一推，“砰”地关上办公室门，背靠着门板喘粗气。
　　门外传来贺蔚又低又软的笑，声音里全是宠溺：
　　“小池医生等我，我很快回来！”
　　门内，池嘉寒捂住发烫的耳尖，冷着脸低声骂：
　　“……烦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