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石榴nine

10、你长的真好看 季翊忽然开

　　吃完饭，季翊站起来收拾碗筷。
　　寇伊也跳下椅子，端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盘子往厨房走，走得小心翼翼的，嘴里还在念叨：“慢点慢点别摔了——”
　　季翊看她那副样子，笑了一声。

　　“你行不行？”
　　“行！”寇伊头也不回，“我都帮妈妈收好多次了！”
　　寇盈在厨房里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笑着摸摸她的头。
　　“是，我们寇伊最厉害了。”

　　三个人一起收拾完，季翊擦干手走出来，往沙发上一倒。
　　寇伊很快跑过来，挤到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遥控器开始翻动画片。
　　“哥哥看这个，这个可好看了。”
　　季翊看了一眼屏幕，是一只会说话的小猪。
　　他往后靠了靠，没什么意见。

　　寇盈从厨房出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时间。
　　季翊扭头看她。
　　“妈，你们今晚留下来吗？”

　　寇盈摇摇头：“不了，我还有点工作，回去比较方便。”
　　季翊点点头，没说什么。
　　旁边寇伊却一下子扭过头来。
　　“回去？”

　　寇盈看着她，笑了笑：“对啊，跟妈妈回家，下次再来找哥哥玩。”
　　寇伊的脸立刻垮下来了。
　　她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季翊身上一扑，双手抱住他的腰。
　　“我不要回去。”

　　季翊低头看她，小家伙把脸埋在他衣服上，声音闷闷的。
　　“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寇盈笑着默默她的头。
　　“你刚才不是还说想妈妈吗？”

　　寇伊抬起头，理直气壮：“那我现在想哥哥了。”
　　季翊在旁边笑了一声。
　　寇盈看着她那副样子，有点无奈。
　　寇伊又把脸埋回去，抱得更紧了。

　　“我要跟哥哥住。”
　　季翊低头看她。
　　“你跟着我可没有好吃的饭哦。”
　　寇伊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硬：“那我就不吃好吃的。”

　　季翊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刚才可是吃了两碗饭。”
　　寇伊不接话，又把脸埋回去了。
　　寇盈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
　　她看了看寇伊，又看了看季翊，忽然叹了口气。

　　“行吧。”
　　季翊听着抬头看她。
　　寇盈站起来，走过去，在寇伊旁边蹲下。
　　“那你就和哥哥在一起吧，妈妈周日来接你。”
　　寇伊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寇盈点点头。

　　寇伊立刻松开季翊，扑过去抱住寇盈的脖子。
　　“妈妈最好了！”
　　寇盈笑着拍拍她的背。
　　“但是你要听话，不许捣乱，不许吵哥哥写作业。”

　　寇伊疯狂点头：“我听话我听话！”
　　寇盈站起来，看了季翊一眼。
　　“周日我来接她，没问题吧？”
　　季翊想了想，点点头。
　　“没问题。”

　　寇盈又看了看寇伊，弯下腰叮嘱她：
　　“晚上早点睡，不许熬夜看电视。”
　　寇伊继续点头。

　　寇盈走到玄关处，寇伊跑过来抱了抱妈妈，她低头亲了亲寇伊的额头，又看了季翊一眼。
　　季翊站在沙发旁边，冲她挥了挥手。
　　门关上了。

　　寇伊站在门口，盯着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跑回沙发上，又往季翊身上一扑。
　　“哥哥，今晚我可以跟你睡吗？”
　　季翊低头看她。
　　“你几岁了？”
　　“十岁！”
　　“十岁还跟哥哥睡？”
　　寇伊眨眨眼，理直气壮：“那又怎么了？”
　　季翊笑了一声，没说话。

　　电视里那只小猪还在叽叽喳喳地叫。
　　寇伊看得入迷，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季翊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实在提不起兴趣，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翻了翻微信，百无聊赖。
　　群里没人说话，朋友圈也没几条新动态。他想了想，给盛烊发了一条：
　　季翊：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种猪吗
　　过了几秒，盛烊回了个问号。
　　盛烊：？？
　　盛烊：你抽什么风

　　季翊没回他，又给徐瑾睿发了一条：
　　季翊：如果你是一只猪你会怎么过这一生
　　徐瑾睿回得更快：
　　徐瑾睿：吃，睡，远离你
　　季翊笑了一声。

　　季翊继续翻微信。
　　翻着翻着，手指停在了一个聊天框上
　　头像是一团黑。
　　备注：监管大人。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季翊想了想，打字：
　　季翊：你真的要来吗
　　发完他又觉得这问题有点傻，但已经发出去了。
　　那边没有马上回。

　　季翊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着。
　　过了十几秒，消息弹出来。
　　监管大人：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季翊嘴角弯了弯。
　　季翊：我就确认一下
　　监管大人：确认什么
　　季翊：确认你是不是真的会来
　　监管大人：我答应了就会来

　　季翊盯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了顿。
　　他想了想，又打字：
　　季翊：那你明天几点到
　　监管大人：十二点
　　季翊：好

　　他打完这个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翊看着聊天界面，想了想，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正看动画片看得入迷的寇伊。

　　季翊：我问你个问题
　　监管大人：说
　　季翊：你会做饭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监管大人：你让我去你家还要管你饭？

　　季翊笑了一声。
　　季翊：不是
　　季翊：我妹今天在我这儿
　　监管大人：你妹？
　　季翊：嗯，十岁，我妈临时走的，把她留给我了
　　季翊：我不会做饭

　　监管大人：……
　　季翊看着那个省略号，有点想笑。
　　季翊：小孩子总不能吃外卖吧
　　季翊：而且你明天也要来
　　季翊：你肯定也不想吃外卖对吧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弹出一条消息：
　　监管大人：所以你是想让我做饭

　　季翊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弯得压不下去。
　　季翊：你会吗
　　监管大人：会一点

　　季翊眼睛亮了。
　　季翊：那你明天早点来
　　监管大人：多早
　　季翊：十点？
　　监管大人：好
　　季翊：你答应了？！
　　监管大人：嗯

　　季翊盯着那个“嗯”字，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旁边寇伊忽然凑过来：“哥哥你在跟谁聊天？笑得好开心。”
　　季翊把手机往旁边一藏：“没谁。”
　　寇伊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眯起眼睛，歪着头看他，嘴角弯起来。

　　寇伊笑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看动画片
　　季翊低头看手机，那边又发了一条：
　　监管大人：你妹妹喜欢吃什么
　　季翊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季翊：糖醋排骨
　　监管大人：知道了

　　季翊盯着那三个字，给江灼发完地址之后往后靠在沙发放上，忽然觉得明天好像值得期待一下。
　　旁边寇伊忽然凑过来，脑袋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哥哥你在笑什么？”
　　季翊往后躲了躲，把手机往旁边藏。
　　“没笑什么。”
　　寇伊眯着眼睛看他，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你刚才笑得可开心了，我都看见了。

　　季翊被她盯着有点不自在，干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扭头看她。
　　“行行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寇伊眼睛亮了：“什么好消息？”
　　季翊往后靠了靠，故意慢悠悠地说：
　　“我们明天的午饭有着落了。”

　　寇伊眨眨眼，没听懂。
　　“什么意思？”
　　季翊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明天有个大帅哥来给我们做饭。”
　　寇伊眼睛瞪大。
　　“大帅哥？多帅？”

　　季翊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江灼那张脸。
　　“挺帅的吧。”
　　寇伊一下子兴奋了，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真的吗真的吗？他做饭好吃吗？他做什么？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季翊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伸手把她往外推了推。
　　“你慢点问。”
　　寇伊不听，继续往前凑。
　　“他会不会做糖醋排骨？”

　　季翊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他刚才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说糖醋排骨。”
　　寇伊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灯泡。
　　“真的？！”
　　“真的。”
　　寇伊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太好了太好了！有人给我做糖醋排骨了！”
　　季翊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

　　晚上季翊给寇伊拿了睡衣叫她自己换，让她睡在了妈妈的卧室里。

　　第二天季翊是被门铃吵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铃又响了一声。
　　他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九点五十。

　　季翊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蹭地掀开被子往外跑。
　　拖鞋都没穿好，脚后跟踩在拖鞋边上，嗒嗒嗒地跑到门口。

　　他拉开门。
　　江灼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塑料袋勒在手指上，看着就不轻。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比在学校的时候稍微乱一点，应该是被风吹的。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季翊盯着他看了两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江灼也看着他。

　　从上到下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头发，睡皱的睡衣T恤，踩歪了的拖鞋。
　　“刚醒？”
　　声音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调子。
　　季翊揉了揉眼睛，终于回过神。
　　“啊……对。”

　　他往旁边让了让，让江灼进来。
　　江灼拎着东西往里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嘴角。”

　　季翊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嘴角——干的。
　　他抬头看江灼。
　　江灼已经走进去了，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回头看他。
　　“有印子。”

　　季翊反应过来，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肯定是睡觉压的。
　　他有点尴尬，把门关上，跟着走过去。
　　“你……你怎么买这么多？”

　　餐桌上那两袋东西堆得满满的，他看见有菜、有肉、有调料，还有几盒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江灼正在往外拿东西。
　　“你冰箱里有菜吗？”
　　季翊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没有。”
　　江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外拿东西。

　　季翊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样一样拿出来——青菜、土豆、排骨、牛肉、还有一袋看着像水果的东西。

　　“你这是……把超市搬来了？”
　　江灼把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直起身看他。
　　“你家附近有超市吗？”
　　季翊点点头。
　　“那你以后自己去买。”
　　季翊愣了一下，摸了摸后劲。

　　江灼已经转身往厨房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空的。
　　就几瓶饮料，还有一盒过期的牛奶。
　　他回头看了季翊一眼。
　　季翊站在厨房门口，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我……平时不怎么开火。”
　　江灼没说话，把那盒过期牛奶拿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把刚买的东西往里放。
　　季翊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低着头，一样一样往冰箱里摆，动作不紧不慢的。
　　季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江灼你长的真好看。”

　　江灼回头看着他，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
　　季翊看着他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偏头看向其他地方。
　　江灼把最后一瓶饮料放进冰箱，直起身，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妹呢？”

　　季翊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寇伊！
　　他扭头往走廊那边看。
　　“还在睡吧……”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直接扑到季翊腿上。

　　“哥哥！我听到门铃了！是不是那个大帅哥来了？”
　　季翊低头看她，又抬头看了看江灼。
　　江灼正低头看着寇伊，表情有点微妙
　　寇伊也抬起头，看见了江灼。
　　她盯着江灼，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哇——”

　　季翊低头看她。
　　寇伊拽了拽他的衣服，声音压低了，但根本没压住：

　　“哥哥，他真的好好看啊。”
　　江灼抱着手，挑眉看向这各个方面相似度高达90％的一对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