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退亲 【某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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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宗门·议事厅】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下面站着一个妇人，正在抹眼泪。
“老爷，咱们女儿…咱们女儿跑去合欢宗了！”
中年男人的脸更青了。
“什么时候的事？”
妇人：“三天前！我以为她出门踏青，谁知道…谁知道…”
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混账！”
妇人哭得更厉害了。
旁边站着几个长老，面面相觑。
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问：“宗主，要不要派人去把她带回来？”
中年男人正要点头，另一个长老开口了：
“宗主，合欢宗…有三个元婴。”
全场安静。
中年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长老继续说：“一个是春华君，元婴大圆满。一个是阿灼，元婴后期。还有一个好像叫白露，元婴初期。咱们宗门…”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咱们宗门，一个元婴都没有。
中年男人慢慢把手收回来。
脸色从铁青变成了…复杂的青。
妇人还在哭：“那怎么办？她跑了，跟李家的亲事怎么办？明天就要下聘了！”
中年男人沉默。
长老小声说：“李家那边…要不就说女儿病了？”
妇人：“病了？明天下聘，一个月后就过门！病能病几天？”
没人说话。
中年男人站起来，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他停下来。
“先…先退亲。”
妇人愣住了：“退亲？！”
中年男人：“不退怎么办？人跑到合欢宗去了，找回来名声也坏了，拿什么成亲？”
妇人说不出话来。
中年男人挥挥手：
“去跟李家说，女儿突发恶疾，怕耽误他们，亲事作罢。”
妇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他的脸色，又闭上了。
她哭着出去了。
议事厅里，几个长老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中年男人坐回主位上，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一个长老小声问：“宗主，那合欢宗那边…”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
“你想去？”
长老赶紧摇头。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算了。就当…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李家·正厅】
李家老爷坐在上首，听完来人的话，脸色很精彩。
“退亲？明天就下聘了，你说退亲？”
来报信的是个仆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旁边坐着的李少爷，有个小厮跑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她跑了？！跑去哪儿了？！”
小厮小声说：“听说是…是合欢宗。”
李少爷愣住了。
李老爷的脸色变了变。
“合欢宗？”
仆人点头。
李少爷冷笑一声：“合欢宗？那个…那个地方？”
李老爷瞪他一眼，他闭嘴了。
沉默了一会儿。
李老爷开口：“人没了？”
仆人：“没了。”
李老爷：“她爹怎么说？”
仆人：“说…说女儿突发恶疾，怕耽误少爷。”
李少爷又想说话，被李老爷一个眼神制止。
李老爷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仆人退出去。
李少爷终于忍不住了：“爹！就这么算了？！”
李老爷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不然呢？”
李少爷：“她跑了！让我丢脸！我得去找她！”
李老爷：“去哪儿找？”
李少爷：“合欢宗！”
李老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你知道合欢宗有几个元婴吗？”
李少爷愣住了。
李老爷：“三个。春华君元婴大圆满，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化神。阿灼元婴后期。还有一个叫白露的，也是元婴初期。你什么修为？”
李少爷：“…金丹初期。”
李老爷：“你打得过哪个？”
李少爷不说话了。
李老爷叹了口气。
“算了。退亲就退亲。去过合欢宗的女人，坏了名节，娶回来干嘛？回头给你找个更好的。”
李少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李老爷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复杂。
过了一会儿，他冷笑道：
“哼，元婴又如何？反正也修不到飞升。”
【合欢宗·后山】
阿灼正在晒太阳。
白露跑过来：“师姐师姐！又有人来了！”
阿灼没睁眼：“什么人？”
白露：“女的！筑基期！说是…说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阿灼睁开眼。
“第几个了？”
白露想了想：“这个月第五个了。”
阿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那些人家里，有人来找过吗？”
白露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
阿灼挑眉。
白露继续说：“我听说的，有几个本来要嫁人的，跑了之后，那边就退亲了。家里虽然生气，但也没敢来。”
阿灼：“为什么？”
白露：“因为咱们有三个元婴。”
她抬了抬下巴，挺得意。
阿灼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就这个？”
白露点头：“就这个。”
阿灼躺回去，继续晒太阳。
她心想：
白露元婴了。
她想的不是“我元婴了”，是“咱们有三个元婴”。
这孩子，一直是这样。
自己强了，想着的是大家一起强。
胖狗在旁边打着呼噜。
瘦狗也打着呼噜。
小桃跑过来，问白露：“白露姐姐，又有新来的？”
白露点头：“嗯，第五个了。”
小桃：“住哪儿？”
白露：“前山还有空房，你带她去。”
小桃跑了。
阿灼闭着眼，听着她们忙忙碌碌的声音。
嘴角动了一下。
【某宗门·后院】
某个跑了女儿的女人，坐在自己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丈夫已经好几天没跟她说话了。
亲事退了，女儿跑了，名声坏了。
一切都很糟。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点…轻松？
女儿跑了。
跑到一个有三个元婴的地方。
没人敢去找她。
她在那里，可以晒太阳，可以修炼，可以发呆。
不用嫁人。
女人看着月亮，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她小声说：
“挺好的。”
后来她偷偷去看过女儿。
站在合欢宗山门口，不敢进去。
有人指点她去后山，她就站在后山入口往里看。
看见女儿在晒太阳，旁边还有只胖狗。
女儿脸上有笑。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也笑了。
【山门口·又一天】
又一天，山门口来了几个人。
几个男修，站在那里，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个金丹期，指着里面喊：
“把我女儿交出来！”
守门的女修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
“你女儿？她叫什么？”
那男修愣住了——他居然想不起来女儿叫什么。
她叫什么来着？
平时都叫“那丫头”“死丫头”“赔钱货”。
从来没叫过名字。
叫什么来着…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他才说：“叫…叫小月！”
守门女修点头：“小月啊。她不想回去。”
男修：“不想回去也得回去！我是她爹！”
话音刚落，后山涌出来一群女修。
筑基期，金丹期，练气期，什么修为都有。
为首的是白露，元婴初期。
她们站成一排，挡在山门口，看着那几个男修。
其中一个女修心里想的是：
我以前也被关在家里，不能出门。
现在我能站在这儿，挡着不让他们进来。
真好。
另一个女修心里想的是：
我爹要是来找我，我也希望有人这样挡着。
虽然他没来。
还有一个女修心里想的是：
不怕。
我们人多。
白露看着那个男修，问：
“你想干什么？”
男修被这么多女修盯着，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带我女儿回家！”
白露：“她不想回。”
男修：“她是我女儿！”
白露：“然后呢？”
男修愣住了。
白露继续说：
“她是你女儿，所以呢？你就可以把她抓回去？就可以让她嫁人？就可以让她不能修炼？”
男修张了张嘴。
他身后的人想上前，但看着那群女修，又停住了。
太多了。
而且眼神都不对。
是…是那种“你敢过来试试”的眼神。
男修站在那里，突然觉得孤立无援。
他回头看自己的人——那几个男修，也在看他，但没人上前。
他又看那群女修——她们站在一起，肩并着肩，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群女修，明明来自不同地方，明明互不相识，为什么会一起站在这里？
他不理解。
但那一瞬间，他有点怕了。
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他想：那些女人，为什么会站在一起？
明明不认识，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他怕了。
不是怕她们能打——虽然确实比自己这边能打。
是怕那种眼神——那种“你敢过来试试”的眼神。
他低着头，越走越快。
身后，那群女修看着他走远，然后散开，各自回去继续晒太阳。
白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修的背影，心想：
他大概这辈子都想不明白。
【后山·晚上】
小月坐在后山的蒲团上，看着星星。
白天的事，她听说了。
她爹来了。
然后走了。
白露她们挡在山门口，没让他进来。
小月不知道该怎么想。
那是她爹。
从小打她、骂她、不让她说话、要把她嫁给不认识的人的爹。
他来了。
然后又走了。
她应该难过吗？
还是应该高兴？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胖狗跑过来，在她脚边趴下。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胖狗舒服得直哼哼。
小月突然问：
“白露师姐，它们怎么不生小狗呀？”
白露正在喂兔子，头也不抬：“生不了。”
小月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真好。”
白露抬头看她。
小月低着头，脸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
白露没说话，继续喂兔子。
风吹过，桃花飘落。
胖狗翻了个身，把肚子露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退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