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宗门大会（下） 云霄宗的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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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宗的灵米饭还是不错的。
阿灼坐在角落里，吃着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胖狗和瘦狗趴在她脚边，等着吃剩下的。
白露端着碗，吃得飞快。
“师姐师姐！这个灵菇好好吃！”
阿灼：“嗯。”
“师姐师姐！这个灵兽肉也好吃！”
阿灼：“嗯。”
然后喂给巴巴看着的胖胖和瘦瘦，两狗的尾巴飞快甩动起来。
“师姐师姐！那个老头还在台上站着呢！”
阿灼看了一眼。
确实还在。
没人听他讲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吃完饭，阿灼找了个角落，靠着石头晒太阳。
胖狗和瘦狗趴在她脚边。
白露说去买点灵果，一会儿就回来。
阿灼闭上眼。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想睡觉。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靠近。
阿灼没睁眼。
“阿灼前辈。”
是个女声。
阿灼睁开眼。
沈芸站在她面前，表情复杂。
阿灼坐起来。
沈芸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那天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阿灼没说话。
沈芸继续说：“后来我开始修炼了。”
阿灼看着她。
沈芸：“五十年没动过的修为，动了。虽然只动了一点点。”
阿灼点头。
沈芸：“那个人废了之后，我把他关在后院。小妾们遣散了一些，留下一些实在没地方去的，也在学着做事。孩子们都大了，我每天能多几个时辰修炼。”
她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比之前好。”
阿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那就行。”
沈芸愣了一下。
阿灼：“你觉得好就行。”
沈芸站在那里，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笑了。
“谢谢你。”
阿灼：“不客气。”
沈芸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
“对了，我叫沈芸。”
阿灼点头。
“记住了。”
沈芸走了。
阿灼继续躺着。
她心里想的是：
郑沈氏，是郑家的。
沈芸，是自己的。
她笑了笑。
白露跑回来，手里拿着吃的。
“师姐师姐！刚才那是谁？”
“沈芸。”
“沈芸是谁？”
阿灼想了想。
“一个开始修炼的人。”
宗门大会最后一天，是自由交流。
其实就是大家随便聊聊天，认识认识人，互相恭维几句。
阿灼正打算提前走人，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她回头。
远处，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无情宗宗主。
——就是当年那个“道心碎了”的无情道人。
他还是元婴后期。
但表情…比以前更复杂了。
阿灼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无情道人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无情宗宗主，谁不认识？那可是修真界最冷的人，从来不跟人说话，从来不参加社交活动。
他现在走向合欢宗的那个女修？
无情道人在阿灼面前停下。
看着她。
阿灼也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无情道人开口：
“你元婴了。”
阿灼：“嗯。”
无情道人：“恭喜。”
阿灼：“嗯。”
无情道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道心碎了。”
阿灼没说话。
无情道人继续说：
“碎了好几次。”
阿灼还是没说话。
无情道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后来我发现，碎了也没事。”
阿灼挑眉。
无情道人：“碎了，还能长回来。长了，比以前更结实。”
他顿了顿。
“谢谢。”
阿灼愣了一下。
无情道人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
“你那个晒太阳的功夫，我试了。有用。”
说完，他走了。
全场安静。
阿灼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她心里想的是：
无情道人的道心，原来会碎好几次。
碎了，还能长。
长了，比以前更结实。
她突然有点佩服他。
佩服他敢承认自己碎了
白露凑过来，小声说：“师姐，他说什么？”
阿灼想了想。
“说晒太阳有用。”
白露：？？？
宗门大会结束后，阿灼正准备离开，突然被几个人拦住了。
是几个女修。有金丹期的，有筑基期的，来自不同宗门。
为首的金丹期女修看着她，有些忐忑：
“阿灼前辈，我们…我们想问您一件事。”
阿灼：“问。”
那女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您…您是怎么修到元婴的？”
阿灼想了想：“晒太阳。”
几个女修愣住了。
阿灼看着她们，突然问：
“你们想修，是吗？”
几个女修互相看了看，然后点头。
阿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想修就来合欢宗。”
那几个女修的眼睛亮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修从旁边经过，听见了这话，愣住了。
“你…你们在说什么？去合欢宗？你们几个女修，想去合欢宗？”
为首的女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男修继续：“你们疯了？那是…”
阿灼打断他：“是什么？”
男修噎住了。
阿灼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她们想去哪儿，是她们的事。你管得着吗？”
男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那几个女修——她们居然在点头。
他愣在那里，看着她们跟着阿灼离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女修…女修怎么可以这么团结？
他一直以为，女修都是各过各的，互相攀比，互相忮忌。
但眼前这几个，明明来自不同宗门，明明互不认识，却因为阿灼一句话，就决定一起走。
他不理解。
但他记住了那个画面。
回去的时候雇了一辆大车。
女修们在车后叽叽喳喳地撸狗，阿灼干脆和白露一起坐在前头。
一个女修小声说：“我们真的要去合欢宗吗？”
另一个说：“为什么不去？她修到元婴了。”
又一个说：“可是…家里人不会同意吧？”
第一个说：“那就不让他们知道。”
她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笑了。
“对，不让他们知道。”
胖狗和瘦狗被撸得直哼哼，但看起来挺享受。
白露一边赶车一边问东问西：
“师姐师姐！那个无情宗宗主是不是喜欢你？”
阿灼：“不是。”
白露：“那他为什么来找你说话？”
阿灼想了想。
“因为他想明白了。”
白露：“想明白什么？”
阿灼看着远处的山。
“想明白道心碎了也没事。”
白露不懂。
阿灼也没解释。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阿灼深吸一口气。
宗门大会，确实无聊。
但遇到的人，有点意思。
沈芸。
无情道人。
还有那些想“试试”但不敢开口的人。
她笑了笑。
回去继续晒太阳。
阿灼回到后山，躺回藤椅上的时候，太阳正好。
胖狗和瘦狗跑累了，在她脚边趴下。
春华君走过来。
“回来了？”
阿灼：“嗯。”
春华君：“怎么样？”
阿灼想了想。
“无聊。”
春华君笑了。
“我就说无聊。”
阿灼：“但遇到几个人。”
春华君：“谁？”
阿灼：“沈芸，无情道人。”
春华君挑眉：“沈芸是谁？”
阿灼：“郑君的妻子。”
春华君愣了一下。
阿灼继续说：“她金丹后期了。”
春华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错。”
阿灼：“无情道人也来了。”
春华君：“他说什么？”
阿灼：“说晒太阳有用。”
春华君哈哈大笑。
笑完了，她站起来。
“行，你继续晒。”
她走了几步，回头：
“对了，下次宗门大会，还是你去。”
阿灼：“好。”
春华君走了。
阿灼继续躺着。
一群女修在桃树下打坐。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阿灼闭上眼。
元婴了。
日子还是这样过。
挺好。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晒太阳。
现在有一群人了。
风吹过后山，带着桃花的香气。
胖狗翻了个身，把肚子露出来。
瘦狗也跟着翻了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