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灼灼》云撸猫

20、第二十章 正妻的“公道”（上）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阿灼正在后山晒太阳。
　　胖狗趴在她脚边，圆滚滚的肚皮朝天，睡得直打呼噜。
　　白露跑过来，脸都跑红了。
　　“师姐师姐！外面来了个女人！说要找 ‘狐狸精’讨公道！”
　　阿灼没睁眼：“狐狸精？”
　　白露：“她说的是你。”
　　阿灼睁开眼。
　　“我？”
　　白露点头：“穿得很讲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身边还带着两个侍女。气势汹汹的，说要‘见识见识那个勾引主君的妖女’。”
　　阿灼想了想。
　　郑君的妻子?
　　那来得倒挺快。
　　她站起来，拍拍衣服。
　　“让她去会客厅。我马上来。”

　　阿灼推门进去的时候，那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端着茶，一脸冷傲。
　　两个侍女站在她身后，表情也是“我们可是正经人”那种。
　　阿灼看了一眼——
　　金丹初期，衣着华丽，首饰齐全，保养得不错。眼角有点细纹，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年轻的。
　　然后她看见了她的灵根。
　　天灵根。
　　阿灼愣了一下。
　　天灵根？金丹初期？
　　她没说话，走过去，在主位上坐下。
　　那女人看见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那种“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的不屑。
　　她放下茶杯，开口便是质问：
　　“道友伤我夫君，总要给个说法。”
　　阿灼没接话。
　　女人继续说：“虽说当时道友没有留下名号，但金丹女修就那么几个。惭愧，妾身都有过一面之缘。排除那些，没见过的只有道友了。”
　　阿灼有点意外：没想到这样也能暴露。
　　女人继续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灼：“郑君的妻子。”
　　女人愣了一下：“你知道？”
　　阿灼：“猜的。”
　　女人冷哼一声：“猜得倒准。告诉你，我是郑家的长媳，父亲是云霄宗长老，公爹是郑家现任家主。你一个合欢宗的妖女，也敢动我丈夫？”
　　阿灼看着她，没说话。
　　天灵根，金丹初期，衣着华丽，气势汹汹。
　　她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什么灵根？”
　　女人愣住了：“什么？”
　　阿灼：“我问你，你是什么灵根？”
　　女人下意识回答：“天灵根。”
　　阿灼点头：“天灵根。那你现在什么修为？”
　　女人：“金丹初期。”
　　阿灼：“你什么时候金丹的？”
　　女人：“…五十年前。”
　　阿灼：“五十年前就金丹，现在还是金丹初期？”
　　女人的脸色变了。
　　阿灼继续问：“你今年多大？”
　　女人瞥她一眼，喝茶：“…真失礼。”
　　阿灼点头，不再追问。
　　天灵根，金丹初期。
　　五十年没动过。
　　她站起来，走到女人面前。
　　“天灵根，是最适合修炼的灵根。你要是专心修炼，现在至少金丹中期，甚至到后期。”
　　她顿了顿。
　　“但你呢？五十年没动过。为什么？”
　　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阿灼替她说：
　　“因为你没时间。”
　　女人愣住了。
　　阿灼开始数：
　　“你要伺候公婆吧？”
　　女人没说话。
　　“要伺候丈夫吧？”
　　女人脸色白了一分。
　　“要管那些小妾吧？”
　　又白一分。
　　“要管自己的孩子吧？”
　　“要管小妾的孩子吧？”
　　“要管一家子上上下下几百张嘴、几百件事吧？”
　　女人每听一句，脸色就白一分。
　　阿灼看着她：
　　“你白长了一条天灵根。”
　　沉默。
　　会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
　　两个侍女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郑君的妻子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阿灼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开口，声音沙哑：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阿灼：“猜的。”
　　女人：“猜的？”
　　阿灼：“其实不用猜。这个世道，有灵根的女人，十个有八个都是这样。”
　　她顿了顿。
　　“剩下两个，要么死在联姻之前，要么在合欢宗。”
　　女人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合欢宗的妖女”。
　　妖女。
　　但她说的话，每一句都扎在心上。
　　伺候公婆。
　　伺候丈夫。
　　管小妾。
　　管孩子。
　　管小妾的孩子。
　　管一家子几百件事。
　　五十年。
　　她五十年没动过修为。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天赋不够。
　　原来…
　　一个侍女忍不住开口：
　　“你…你胡说！夫人是贤妻良母，伺候公婆、相夫教子，那是本分！你一个妖女，懂什么？！”
　　阿灼看了她一眼。
　　“本分？”
　　侍女：“对！本分！女人就该这样！”
　　阿灼点头。
　　“那你呢？”
　　侍女愣住了。
　　阿灼：“你是什么灵根？”
　　侍女：“我…我没有灵根。”
　　阿灼：“那你不修炼。你伺候夫人，是本分吗？”
　　侍女：“当、当然！”
　　阿灼：“那你伺候夫人，有工钱吗？”
　　侍女张了张嘴。
　　阿灼：“夫人伺候公婆，有工钱吗？”
　　侍女说不出话来。
　　阿灼看着她：
　　“本分就是不给钱的活。你干，她干，都干。但她干了五十年，修为不动。你呢？你干了几年？”
　　侍女沉默了。
　　另一个侍女小声说：
　　“可是…可是夫人是正妻，和你们不一样…”
　　阿灼看她：
　　“哪里不一样？”
　　侍女：“正妻是明媒正娶的，你们…你们…”
　　阿灼：“我们是妖女？”
　　侍女没说话，但表情默认了。
　　阿灼转向郑君的妻子。
　　“我再问你一件事。”
　　女人看着她。
　　阿灼：“你丈夫，这些年修为涨得怎么样？”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说：
　　“他……他涨得挺快的。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用了不到五十年。”
　　阿灼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涨得那么快？”
　　女人张了张嘴。
　　阿灼替她说：
　　“他采补别的女人。”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
　　阿灼继续说：
　　“你管着的那些小妾也好、外头的女人也罢，他在用她们修炼。采一个，涨一点，采两个，涨两点。采完了，就扔给你管着、扔给你善后。”
　　女人的手，慢慢攥紧了。
　　阿灼看着她：
　　“而你——有你在帮他管这些。他就不用操心，所以他有时间修炼，有时间采补。”
　　她顿了顿。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女人没说话。
　　阿灼：“这叫分工合作。”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他采补女人，涨修为。你管家务，让他能安心采补——然后他的修为涨了，你的呢？”
　　女人的脸，彻底白了。
　　阿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以为你是正妻，和他不一样。你以为你是明媒正娶的，和那些‘妖女’不一样。但你知不知道——”
　　她看着女人的眼睛：
　　“在他眼里，都一样是用来用的。都是让他往上爬的东西。只不过，那些女人用来采补，你用来管家。”
　　女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两个侍女赶紧扶住她。
　　阿灼退后一步，看着她。
　　“你伺候公婆，他采补。你管小妾，他采补。你管孩子，他采补。你忙了五十年，他的修为涨了五十年。你呢？你涨了什么？”
　　女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阿灼坐回去，端起茶杯。
　　她没说的是：
　　“妖女”用一次，妾室用几年。
　　你用了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