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杏眼含春 那双眼，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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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中学走廊里人来人往，午后的阳光斜斜打过来，把白予慕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他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笔，眼神却始终跟着走廊那头的人。
陆兮慕在跟同学说话，侧着脸，笑得温和有礼。
白予慕看了一会儿，把笔收进兜里，慢悠悠走过去。
“哥。”
他在陆兮慕身边站定，胳膊轻轻贴上去，不远不近，刚刚好是一个弟弟该有的距离。抬头看人时，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笑。
陆兮慕把笔记递给他。
“谢谢哥。”白予慕接过来，没再多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等人。
同学识趣地走了。
“走吧。”陆兮慕抬脚往前。
白予慕跟上，步子不快不慢，刚好比哥哥落后半步。他低着头翻笔记，翻了两页，忽然说：“哥，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
“隔壁班的。”
“哦。”他把笔记合上，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话挺多的。”
陆兮慕没接话。
白予慕也不在意，胳膊又贴上去，这回贴得比刚才实了一点。走廊里人来人往，他贴着哥哥往前走，嘴角弯着，看上去心情不错。
快到教室门口时，他突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哥，你身上好香。”
说完就退开，推门进去，留陆兮慕一个人在原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白予慕的侧脸上。他坐到座位上，托着腮往外看，像是在等哥哥进来。
眼神干净，表情乖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白予慕的侧脸上。他坐到座位上，托着腮往外看，像是在等哥哥进来。
陆兮慕推门进来的时候，白予慕的目光就粘上去了。他看着哥哥从过道走过来，在自己旁边坐下，才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翻那本笔记。
“哥，你这字真好看。”
陆兮慕没应声，从书包里拿出下节课的书。
白予慕也不在意，撑着脑袋看哥哥的侧脸。阳光把陆兮慕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用笔帽轻轻戳了戳哥哥的胳膊。
“哥。”
“嗯？”
“你睫毛上落灰了。”
陆兮慕终于偏过头看他一眼，眼神的意思是：你猜我信吗？
白予慕眨眨眼睛：“真的，我帮你吹吹？”说着就要凑过去。
陆兮慕往后仰了仰，抬手按住他的脑门，把他推回原位。
…
放学的时候白予慕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拿材料，出来时走廊已经空了。他快步往校门口走，远远就看见陆兮慕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低着头看手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予慕放慢步子，看了一会儿，才跑过去。
“哥，等久了吧？”
“没。”陆兮慕收起手机，“走吧。”
“哥。”他忽然伸手，拉了拉陆兮慕的袖子。
“嗯？”
“今晚我想跟你睡。”
陆兮慕看他一眼。
“做噩梦。”白予慕眨眨眼睛（无辜），“真的。”
陆兮慕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没答应也没拒绝。
白予慕弯起嘴角，跟上去。
——
晚上十一点，白予慕抱着枕头站在陆兮慕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台灯。他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
陆兮慕靠在床头看书，抬眼看他。
白予慕已经洗过澡，头发还湿着，软软地搭在额前。他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抱着枕头站在那儿
“哥。”
陆兮慕往旁边挪了挪。
白予慕立刻爬上去，把枕头摆好，钻进被子里。他侧躺着，看着哥哥翻书。
“哥，你看什么呢？”
“散文。”
“好看吗？”
“还行。”
白予慕凑过去，脑袋抵在陆兮慕肩膀旁边，跟着看了几行。看不太进去，就盯着哥哥的脸发呆。
台灯的光把陆兮慕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白予慕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哥，你以后要是找女朋友了，是不是就不让我这么睡了？”
陆兮慕翻书的动作停了停。
“不会。”
“为什么？”
陆兮慕没回答，继续翻书。
白予慕也不追问，笑了笑，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里有哥哥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他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哥，晚安。”
过了一会儿，台灯关了。
黑暗里，白予慕感觉到身侧的床动了动，然后是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弯起嘴角，没睁眼。
——
第二天早上，白予慕醒的时候陆兮慕已经不在了。
他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回自己房间换衣服、洗漱。下楼的时候陆兮慕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面前摆着两份。
“哥早。”
白予慕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
张姨从厨房探出头：“予慕醒啦？今天有转学生来你们班，听说是从外地转来的。”
白予慕随口应了一声，不太感兴趣。
他更感兴趣的是哥哥今天穿的这件白衬衫，领口很干净，袖口挽起来一点，露出好看的手腕。
“哥，你今天跟我一块去学校吗？”
“嗯。”
白予慕满意了，低头吃饭。
早读课的时候班主任领着人进来。
“这是新来的同学，沐桉初，大家欢迎。”
白予慕正趴在桌上补觉，听见名字才懒洋洋抬起头。
讲台上站着一个女孩。
短发，齐整的刘海搭在额前，衬得下面一双杏眼又圆又亮。她站在那里，好像自带一层柔光，让人看了就心情好。
“大家好，我叫沐桉初。”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笑，“刚转到这边，很多地方还不熟，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她抿嘴笑了笑，脸颊上浮出一对甜甜的小梨涡
班主任环顾一圈：“桉初，你先坐那儿吧。”她指了指白予慕斜后方的空位。
沐桉初背着书包走过来，经过白予慕身边时，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白予慕没注意，又趴下去睡了。
下课的时候他被后面的说话声吵醒。
“……你之前在哪上学？”
“C市。”
“C市？那么远啊，怎么突然转到这边来了？”
“家里工作调动。”沐桉初的声音还是带着笑，听起来很好相处，“不过我之前在这边待过几年，也不算完全陌生。”
白予慕揉着眼睛坐起来，下意识往旁边看。陆兮慕不在座位上，应该是被老师叫去了。
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回头，那个新来的转校生正看着他。
目光对上的瞬间，沐桉初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那双杏眼弯成月牙，刘海下面亮晶晶的，看起来又乖又甜。
白予慕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转笔。
没一会儿陆兮慕回来了。白予慕立刻凑上去：“哥，老师找你干嘛？”
“竞赛的事。”
“哦。”白予慕对这个不感兴趣，又换了个话题，“中午吃什么？”
“食堂。”
“那我跟你一起。”
他说着，胳膊又贴上去，习惯性地靠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哥哥的侧脸，还有睫毛投下的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斜后方有道视线。
是那个转校生。
沐桉初正在和同桌说话，笑得眉眼弯弯，没什么异常。
白予慕收回目光，没往心里去。
——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白予慕落后半步跟着陆兮慕走。走廊里人来人往，他贴着墙，看着哥哥的背影。
忽然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白予慕同学？”
白予慕回头，是那个转校生。
沐桉初小跑着跟上来，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下面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她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好，我是沐桉初。以后就是同学了，请多关照呀。”
白予慕点点头：“嗯，多关照。”
他没多说话，往前快走两步追上陆兮慕，胳膊又贴上去。
“哥，等等我。”
陆兮慕放慢步子，由着他贴上来。
沐桉初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也没觉得被冷落，转身去找自己的同伴了。没走两步就听见她和别人说说笑笑的声音，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像一颗小太阳。
——
晚上放学，白予慕在校门口等陆兮慕。
远远看见陆兮慕走过来，他立刻扬起笑脸，跑过去。
“哥，走吧。”
白予慕笑着，胳膊贴上去，和往常一样。
只是走出几步后，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校门口人来人往，那个叫沐桉初的转校生正和几个女生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特别开心。
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沐桉初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刘海下面的杏眼里好像盛着傍晚的光。
白予慕顿了一下，转回头，跟着哥哥往前走。
那个笑，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杏眼含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