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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小人退散 事情解决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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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里,医药箱摊开在桌面上。顾凛淞现在看起来像个搞笑角色,左手还打着石膏,右手也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上面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碘伏,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江洲喝水。
“腿还痛不痛?”他想再摸一下,被无情蹬开。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江洲进了休息室关好门后,顾凛淞才回应。
门被推开,刘宣和保安,带着一个穿市场部工服的年轻男生走了进来。那男生低着头,肩膀缩成一团,不敢看任何人。
刘宣把他往前推了推:“市场部李孟,谣言的源头。”
他把平板放在桌上,调出监控截图:“技术部定位到的设备属于他,登录时间和发帖时间完全吻合。”
被戳穿后李孟反而放松了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处分我?要报警吗?”
顾凛淞皱起眉头:“这取决于你的动机。”
刘宣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当这两个人的专属爱情保镖。
高中的时候,顾凛淞的身世在校园论坛传得沸沸扬扬,七年过去,历史重演。只不过这次主角换成了江洲,而他,还是那个苦命擦屁股的人。
不过看在顾老板带自己发大财的份上,大内总管决定停止吐槽,准备给二人求个小人退散的辟邪符。
“做都做了,没什么好说的。”李孟低下头,开始神经质的啃手指。
“那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HR会办理你的离职手续,法务部会在明天早上把名誉侵权的律师函寄到你家。我不能保证你后续工作的背调能顺利通过。”顾凛淞自认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伤害了江洲,就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李宣更是耐心耗尽:“就这样?你都多余问他,无非就是嫉妒呗。”
这两个字刺中了李孟敏感的神经,他变得激动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凛淞,音量也不自觉变大:“我才不是嫉妒他!我是看不惯你变成这样!”
原本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顾凛淞停下动作,重新注视这个人的脸,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从大一开始就崇拜你!”李孟攥紧双拳放在下颌处,保安以为他有进攻欲望,不动声色的挪动,隔在他和大老板中间。
“我看了你所有的采访,背得出你每一次创业演讲的内容。我拼命读书,从山沟里考到北京,挤破头进领科,就是想成为像你一样白手起家、干干净净的成功者!”
“可你居然和一个坐过牢的人搞在一起!你为了他动用公司资源,为了他不顾公司名声,甚至为了他推掉重要的推介会!这根本不是我崇拜的那个顾凛淞!我做的一切就是想让你清醒一点,迷途知返!”
刘宣都要听笑了:“毒唯只恨真嫂子。”
顾凛淞对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们单独聊聊。”
等其他人都从办公室离开之后,他看着李孟,轻声问:“你崇拜我什么?”
“崇拜你不靠任何人,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天!崇拜你正直、干净、有原则!”李孟哽咽着说。
“正直、干净、有原则。”顾凛淞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那很遗憾,你看错人了。”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我的创业也并非白手起家,是我下跪恳求得来的投资款。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现在依然会这么做,甚至其他你所不屑的行为也包涵其中。”
“而你认为影响了我的人,是在七年前我一无所有时,对我提供最大帮助的人。”
顾凛淞转回头,看着李孟,逼视他:“现在我有能力了,我把他接回身边,照顾他,保护他,报答他当年的恩情。在你眼里,这就是不正当交易?这就是让你幻灭的事?” 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对的?难道我应该装作不认识他,跟着你一起鄙视他?难道这样忘恩负义的我,才符合你崇拜的标准?”
李孟愣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的信仰轰然倒塌。
“我……我不知道……”他喃喃地说,“我以为…我以为他是故意接近你,想靠你牟利……”
“他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顾凛淞的声音缓和了一点,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他,是我求他留在我身边。他欠我的,早就还清了。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HR的离职单放在桌上:“离职手续还是要办。我不能留一个在公司里造谣生事、恶意中伤同事的人,你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回去吧。”他说,“以后看人,不要只用眼睛看。也不要随便把别人当成神,没有人是完美的。”
李孟慢慢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包。他没有再说话,对着顾凛淞和江洲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带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江洲从内室走出来,看着顾凛淞,心中竟生出怅然所失之感。
有人把你当作神明一样崇拜,而我是一个抹不去的污点。
Alpha一无所觉,甚至还在为事情解决感到放松:“都过去了。”
江洲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居家办公的同事们收到视频会议邀约,进会后发现出现在屏幕上的人并不是领导。李孟抱着一个纸箱走到台前,把它放在桌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同事,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是市场部的李孟。之前是我匿名在公司内部散布关于江洲的不实谣言,对他的名誉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我在这里,向他郑重道歉。”
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很久都没有直起来。
在大群里安静如鸡的同事们已经在私聊里炸开了锅。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造谣人啊。”
“就是,江洲平时多耐心啊,上次我报销填错了,还是他帮我改的。”
“我从一开始就相信小江,哪像你们这些势利眼。”
镜头没拍到的地方,江洲坐在李孟的对面。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台前,接过对方手里攥得皱巴巴的道歉信。
“我原谅你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李孟仍觉歉疚:“江洲,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凭自己的臆想就随便诋毁你。”
“都过去了。”江洲把道歉信折好,放进兜里,“收拾东西走吧。以后好好工作。”
说完,他转身走下台,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顾凛淞而言简直如同幻梦一般。
回到顶层公寓之后,江洲急不可耐的转过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上了他的嘴唇。顾凛淞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信息素交融,仿佛他们天生一体。
江洲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跨坐在他的腰上,迅速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顾凛淞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抓住江洲的手腕,声音沙哑:“你的伤……”
江洲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他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顾凛淞抱着他,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抱着一碰就碎的珍宝。
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紧紧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江洲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渐渐平稳。
顾凛淞轻轻抚摸着爱人的头发,已然心满意足:“这代表我们的关系恢复如初了吗?”
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顿,随即又放松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
顾凛淞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开始畅享未来。
如果醒来的时候,江洲没有离开,并给自己留下一封辞呈的话,这简直是七年来最棒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