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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前未婚夫 前未婚夫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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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洲在一栋幽静的工作室楼下站了许久,才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我到楼下了。】
没过一会儿,一楼的玻璃门就被猛地拉开。
辛瑞华站在门口,穿着白色棉麻长裙,垂顺长发分在耳侧,手里还攥着一支毛笔,看起来既文气又清冷,丝毫看不出那个热爱飙车性格跳脱女孩的影子。
大家都在长大啊。
看到江洲的那一刻,她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四溅,在裙角和地面晕开点点。
“真的是你……”她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巴,声音发颤,随即快步走下来,站在江洲面前,不敢伸手碰他,像是怕眼前的人是幻觉。
江洲弯腰捡起地上的毛笔,擦了擦笔杆上的墨渍,递还给她:“好久不见,瑞华。”
“好久不见……”瑞华接过笔,平复了一下情绪,连忙侧身让他进去,“快进来坐。”
工作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味,墙上挂满了书法作品,笔力遒劲,气韵生动,落款处都是同一个名字。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上面铺着宣纸,砚台里还盛着磨好的墨。
“你现在真的很厉害。”江洲坐下,轻声说,“辛爷爷一定很为你感到骄傲。”
瑞华的祖父是此界大牛,颇有盛誉,只可惜儿孙当中没有继承其天赋的人,唯有瑞华稍感兴趣,走了这条路子。
瑞华给江洲倒了一杯普洱,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我哪能跟老爷子比,就是混口饭吃而已。倒是你……”
她顿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洲的神情。他比高中的时候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里也多了很多疲惫和沧桑。
“我这些年也挺好的。”江洲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像是看穿了瑞华的心思,主动开口,“只是刚从公司辞职,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瑞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知道江洲的脾性。问他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探视,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恢复联系,这种问题只会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更加脆弱单薄。他们可是发小,这种情谊是谁都比不上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江洲放下茶杯:“其实我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你。”
我们的关系,还需要拜托吗?瑞华立刻坐直身体,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辛瑞华的个人书法展开幕当天,美术馆里人头攒动。
射灯在宣纸上打出高级的质感,浓重墨香混着清甜香槟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海市艺术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们齐聚一堂。
江洲在展厅入口推开车门,微微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结。他已经很久没有打扮的这么正式了,银灰色真丝西装随着动作折射出波光,虽然不能跟以前常穿的昂贵礼服相提并论,但气质和身段足以让人忽略品牌。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石英表,头发向后梳得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就足够光彩夺目。
往日里的苍白和疲惫一扫而空,眉眼间的清冷加重了那种矜贵疏离的感觉。路过的宾客都忍不住频频扫视回看,低声议论着这位陌生的英俊先生。
“江洲!”瑞华穿着礼服裙走过来,笑着挽住他的胳膊,“你今天也太好看了,把我的风头都压了过去。”
“那可没有,主要是给你撑场面。”江洲笑了笑,从侍者托盘里取下两杯香槟,“忙坏了吧?”
“还好,多亏了你提前帮我布置。”瑞华接过酒杯,刚想说什么,目光突然顿住,看向江洲身后。
江洲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正好对上一双惊讶的眼睛。
申裕站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他。
他也长大了,穿着黑西装一副精英派头,下颌变宽了些显得更加强硬,学生时代那种摇摆不定的懦弱之气不太能看到了。
申裕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洲。更没想到,如今的江洲会是这个样子。他找人打听过许多次他的下落,都一无所获。在他的想象里,江洲应该是落魄潦倒、眼神黯淡的,可眼前的人,容光焕发,贵气逼人,比当年那个“公主”还要耀眼。
他定了定神,主动走了过去:“好久不见。”
而江洲像是才看到他一样,微微挑眉,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申裕?真巧。” 他抬手递给申裕一杯香槟,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瑞华的字写得很好,我一直很欣赏。”申裕接过酒杯,目光紧紧锁在江洲脸上,舍不得移开,“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是吗?”江洲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香槟,睫毛轻轻颤动,“只有你这么说呢。” 他抬眼看向申裕,眼神温柔,带着一丝怀念:“你倒是没怎么变,领口永远扣得严严实实。”
申裕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居然还记得自己的习惯。
“你还记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
“怎么会。”江洲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胸针上,“这个胸针还是当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你居然还戴着。”
申裕下意识地摸了摸胸针,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一直戴着,习惯了。”
他看着江洲的眼睛,试探着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听说了一些事,一直很担心你。”
“还好。”江洲垂下眼帘,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都过去了。”
他抬起头,对着申裕笑了笑:“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们还能在这里遇见,真的挺有缘的。”
申裕的心里一阵悸动,他看着江洲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看向自己时专注的眼神,心里涌起一个念头:江洲一定还忘不了自己。
当年要不是江家出事,他们现在早就结婚了。
父亲曾说会有数不清的omega任自己挑选,但谁也比不上他。
“是啊,真的很有缘。”申裕往前凑了凑,语气热切,“等会儿展览结束,一起吃个饭吧?我们叙叙旧。”
江洲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微微歪头看着他,显得更加娇俏动人:“好啊。不过我等会儿还要帮瑞华招待客人,可能要晚一点。”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申裕立刻说,生怕他反悔。
江洲点了点头,又和他聊了几句当年高中的趣事,语气轻松,时不时对着他笑一笑,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直到瑞华过来叫江洲,他才歉意地对申裕说:“我先过去一下,等会儿找你。”
“好,我等你。”申裕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已经开始幻想所谓的旧情重燃。
江洲跟着瑞华走到没人的角落,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瑞华担忧地看着他。
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怀春的少女。在江洲入狱后,她对申裕的旖旎心思早就散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感到后怕,自己一直喜欢的居然是这样一条虚伪的毒蛇。
江洲端着酒杯,看着不远处还在望着自己的申裕,面无表情:“当然,总不能只有我倒霉,而别人还可以稳坐明堂。”
安排好后续的拍卖事宜,他回到展厅的落地窗边,果不其然申裕如同哈巴狗一般又跟了过来。
江洲侧身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空了的香槟杯。申裕站在他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听得入神,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江洲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申裕西装领口沾着的一点绒毛,动作自然又亲昵:“这里沾了东西。”
申裕的呼吸猛地一滞,脸颊微微发烫。他下意识地抓住江洲的手腕,声音放得极轻:“谢谢你。”
江洲没有抽回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看得人心神荡漾。
就在这时,展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是来了新人。江洲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有道目光正死死地钉在自己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意。
顾凛淞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阴沉得像是鬼魂一般。他没有走过来,就那么站在人群里,只死死地盯着江洲和申裕交握的手。
江洲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堪,但他咬了咬牙,猛地抽回手,继续和申裕说话,仿佛顾凛淞根本不存在。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你说你去年去了雪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申裕看了看远处的顾凛淞,又看了看身边的江洲,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优越感。他故意往前凑了凑,挡住顾凛淞的视线,笑着说:“是啊,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
江洲点了点头,端起侍者托盘里的新酒杯,抿了一口。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越来越烫,几乎要把他的后背烧出两个洞。
他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
一直熬到拍卖环节正式开始,主持人站在台上,笑着介绍:“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展览的重磅压轴——南淮先生的书法真迹《安乐赋》,起拍价五十万元。”
聚光灯打在展台上,后面的屏幕正在播放南淮先生的生平介绍、艺术成就以及历次拍卖成交额。前面的拍品都是瑞华的作品,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小打小闹了,但目的是筹集慈善款项,大家还是比较乐意捧场的。
这副作品是江洲母亲曾经的藏品,市场价在百万级,如果能成功拍出,就能一解燃眉之急。
“六十万!”看江洲很关注的样子,申裕立刻举牌,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江洲对着他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一百万万。”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后排响起。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顾凛淞举着号牌,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江洲。
申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再次举牌:“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顾凛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三百万!”申裕猛地站起身,他不能在江洲面前输给顾凛淞。
“五百万。” 顾凛淞放下号牌,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申裕,眼神充满挑衅和不屑。
申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当然知道权衡利弊,再跟下去是绝不理智的行为。最终,他恨恨地坐了下来,不再出价。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成交!”主持人一锤定音。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一掷千金的Alpha身上。
江洲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到了交接环节,顾凛淞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那幅卷好的书法卷轴。他没有下台,就站在聚光灯下,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那幅字。
“顾总,您……”主持人刚想说话,就被顾凛淞冰冷的眼神制止了。顾凛淞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江洲,然后双手抓住宣纸的两端,用力一撕。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他一下又一下,把那幅昂贵的书法真迹撕成了碎片,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全场哗然。
江洲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台上的顾凛淞。顾凛淞扔掉手里的纸屑,一步步走下台,径直走到江洲面前。他什么也没说,伸手抓住江洲的手腕,用力往外拽。
“放开我!”江洲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你疯了吗?!”
顾凛淞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江洲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感觉骨头都像是要碎了。
“跟我回家。”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暴怒和痛苦,不容一丝拒绝。
“我不跟你走!放开我!”江洲用力挣扎,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申裕连忙上前,想要拉开顾凛淞:“放开他!有话好好说!”
顾凛淞转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充满杀意的信息素压制,让申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上前。
顾凛淞不再说话,拖着江洲就往外走。Omega的挣扎在他面前毫无用处,只能被他硬生生地拽出展厅,塞进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里。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顾凛淞坐在驾驶座上,他没有发动车子,只是侧过头,红着眼睛看着江洲。
江洲别过脸,看向窗外,肩膀微微发抖。
“前未婚夫勾搭起来更带劲是吗?”
充满讽刺和侮辱意味的话让江洲终于忍不下去,抬手一耳光擅在了顾凛淞脸上。
Alpha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掐住Omega的下颌狠狠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