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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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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也就是开席的时候,沈玉璎眼尖的瞧见闵欢少了扇子,于是就问了一声。
闵欢叹气,朝着宁家那边扬了扬下巴。
沈玉璎去看,就看见宁蕙颇为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团扇,没忍住笑道,“你还说我行事霸道,宁蕙那叫什么?”
“一个霸王,一个强盗,哪有什么好东西······”
话音才落,闵欢的脸蛋就落到了沈玉璎的手里,连连告饶才把自己脸蛋解救出来。
女席上人多,两个人胡闹的胆子没有,小打小闹地胆子还是有的,只是打闹间,闵欢余光瞧见小丫鬟来传话,在严氏耳边耳语几句,严氏脸色陡然一变。
严氏离席又回来,沈玉璎才问了一句就自己亲娘瞪了一眼,只可惜这一眼没吓住沈玉璎,才一会儿没看住,人就带着闵欢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闵欢叫沈玉璎拉着出了园子没走几步,就瞧见不远处沈瑜白身边的小厮薛平在路口等着,瞧见两个人忙不迭作揖,嘴里念叨着,“两位姑奶奶可别胡闹了,前边才安生下来,大公子实在没工夫应付你们两个了。”
沈玉璎笑道,“谁要他应付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讲来与我们说就是了。”
闵欢朝着沈玉璎看了一眼。
沈玉璎笑起来,与闵欢低声道,“今日沈瑜白不是叫咱们逮住了,还容得他推辞!”
闵欢也笑,目光落在薛平身上。
沈玉璎不饶他,眼一斜,嘴里冷哼一声,问,“前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薛平一听更是无奈,连连摇头道,“姑奶奶您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玉璎瞪眼瞧他,最后挥手一笑,笑道,“也行,等到待会儿寿宴散了,你和你家公子一块领罚去吧。”
这话说完,沈玉璎拉着闵欢便要走。
薛平只能求饶,连叫了几声姑奶奶才留住沈玉璎,最后叹了口气,“又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您非要问干什么?”
“不过是前来了个无赖,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寿宴的,拿了方帕子就刚扬言是府上姑娘的,才叫人打出去了。”
沈玉璎与闵欢二人都有些意外。
薛平苦着脸继续道,“大夫人下了严令,不许下人在家里姑娘前乱嚼舌头,两位姑奶奶可怜可怜我,自己知道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能再叫别人知道了。”
沈玉璎达到了自己目的,也不为难他,挥挥手叫人走了,拉着闵欢往回走,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么一件破事,有什么好遮掩的,说出来当个笑话讲了也就是。”
在之后也没出什么风波,严氏瞧见她们两个离席没说什么,只是晚上回了严氏院子,沈瑜白不一会儿到了,请了闵欢出去说话。
晚上闵欢不急着回自己院子,正陪着严氏在灯下理线,听见这话也就抬头看了刚进屋的沈瑜白一眼,另一边和身边侍女说笑玩闹的沈玉璎却问,“你叫臻臻干什么?”
沈瑜白正心烦,也没有和沈玉璎胡闹的心思,很不客气地瞪了沈玉璎一眼。
沈玉璎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委屈都不受,更何况单论眼睛沈瑜白未必有她大,立即回瞪了回去。
这兄妹两本就是一对冤家,哪里有个和平的时候。严氏眼看着自己两个孩子在哪跟斗鸡似的互瞪,只觉得糟心,连忙把闵欢手里丝线抢过来,推了闵欢一把,道,“你表哥既然有事问你,你就跟着出去一遭,也别走远了,只在我院里把话说清了就回来。”
闵欢点头称是,对着沈瑜白说了句,表哥先请,跟着沈瑜白到了院子里。
夜色已深,院子点了灯依旧有些昏暗,沈瑜白从侍女那里取了灯,也不叫人跟着,只在廊下拉了闵欢一个人说话。
“你来看看这帕子······”
沈瑜白从袖子里掏出个藕荷色绣秋海棠的帕子,布料光泽柔润,秋海棠绣的栩栩如生。
闵欢想到白天那桩事,心里犹疑,问,“这是做什么?”
沈瑜白解释道,“我瞧那无赖说的头头是道,未必是空穴来风,有心将帕子留下来了。又瞧这帕子绣的精致,家里女红好的姑娘不多,故而来问你一句。”
闵欢有些听明白了,心里冷笑一声,垂眸并不说话。
沈瑜白咳了一声,只当她默认,又继续道,“今日这次算是侥幸,若是叫人真抓了个正着,才真是辱没家族名声,死路一条了。”
话才说完,闵欢忽然抬头,道,“舅母叫你。”
沈瑜白下意识朝屋子里望了一眼,嘴里否认的话还没说出来,腿弯忽然挨了一脚,整个人朝着地面栽下去。
“扑通”
一声闷响,沈瑜白是摔了个结实。
闵欢踹完了人,还得瞧着瞧着沈瑜白摔了个实在,才朝着屋里喊了声,“银朱。”
银朱正在屋子里和小丫鬟玩,听见闵欢唤她连忙出来,只瞧见闵欢的身影和被扶起来的沈瑜白,虽然吓了一跳,一路小跑,连忙跟着闵欢走了。
等到严氏听见外面动静出来,又瞧见沈瑜白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拿着帕子给沈瑜白擦了擦脸上的土,忙问,“这是怎么了?”
沈瑜白才把帕子捡回来揣回袖子里,听见这话,颇有些怒气,埋怨道,“还不是闵欢干的好事!”
严氏闻言便不信,“胡说什么,臻臻虽然经常跟着玉璎胡闹,可脾性是最和善不过,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就非要和你过不去了?”
沈瑜白气滞,想到闵欢一贯在长辈面前装的孝顺乖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严氏指挥着丫鬟把沈瑜白扶进去,又道,“便是臻臻干的,那也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这是真说着了,沈瑜白把帕子往袖子里塞了一塞,没敢再说一遍自己怀疑自家姐妹与人私通的话,省得再挨一顿臭骂。
另一边闵欢气冲冲回了自己院子,才坐下喝了两口凉茶,就瞧见花青正指挥着小丫鬟收拾着布料,预备裁制冬衣的事情。
闵欢摸了把布料,笑着问,“白色的料子还有没有?”
花青点头,又疑惑,“姑娘要白色的料子做什么,除了里衣,少有拿白色料子做衣服裙子的。”
闵欢摇头,眼里含着冷光,笑问,“如果是做上吊的白绫,那又要多长?”
这话一出,花青吓得脸色惨白,抱着布料的小丫鬟也吓得松了手,散了一地的绫罗。
这是说什么胡话,花青连忙挥手叫小丫鬟下去,回头又见闵欢在笑,稍松了口气,埋怨道,“姑娘好端端怎么说这些话吓人。”
闵欢是打定了主意不会与人商量的,只摩挲着茶杯想了会儿,才开口道,“咱们院子里叫明儿的丫鬟是不是和大公子院子里一个丫鬟玩的好,明日你不要差遣她,叫她找朋友玩去吧。”
花青还没摸清闵欢这是做什么,又瞧见闵欢去书房翻出各色颜料来,取了纸出来,试着颜色。
“我的姑娘,这大晚上怎么又用起功来。”花青一边操心着,一边又替闵欢把灯挑亮,回头瞧见在一边忙着吃点心填肚子的银朱,又埋怨道,“你也是个心大的,姑娘今天是遭遇了什么不平的事情,满腹火气的回来院子,你倒与我说上一声。”
“这我怎么知道,”银朱看了闵欢一眼,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索性把事情一股脑说了,“我只瞧见了大公子拉了姑娘出去说话,两句话功夫就动起手来,大公子都倒在地上了,我瞧着脸上还挂了彩。”
“我的姑娘!”花青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怎么就和大公子置起气来了,便是大公子是个大度的,这若叫别人是告到老侯爷那里,说不定还要挨一番责罚。”
闵欢倒不以为意,一边脑子里构思着一边还有空回答花青的问题,冷笑道,“告到外祖父那里又如何,就是告到顺天府衙门,那也得先问一句我为何打他,我倒看沈瑜白他张不张得开这个嘴。”
闵欢心里有气,花青纵然担忧也劝不得,只好又端来一柄烛台照亮,“姑娘心里有气,我劝也没用,只是前些日子就为了那副屏风没少熬眼睛,如今又要用眼,还是仔细些好。”
花青体贴,闵欢那点气便也发不出来,朝着人笑起来,道,“你也别担心,我也不知是为了一时置气,尚有别的打算,你知道我是处事清楚的人,不会做糊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