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烬》绪鹤缘

13、第 13 章 予卿

　　予卿喘着气，喝的醉红的脸坦然的，予卿即便是卸了胭脂水粉也宛如山涧里一汪清透的泉水，那素白圣洁初雪的脸，反倒更是迷人，让人不忍触及。

　　砚湫伸出恢复如初的手，他的每一靠近都是那般小心，一指点到为止只是在予卿的衣上擦过轻扶，透过那层纱制脆薄的衣裳，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肌肤的热度。

　　予卿把手肘升起随后捂住了眼，这突然的举动砚湫被迫收回了手，心跳的频率加快些许。

　　算了，他那蠢蠢欲动的想法消散，怎可趁人之危况且是白予卿，他把予卿头上的那蝴蝶头饰摘下，他指腹在蝴蝶的翅上轻抚，他眼光独到选的这头饰如此衬的予卿，他放在梳台子上，避免予卿休息时压坏。

　　拽下盘在予卿发上的发绦，发绳，为他盖上薄被，砚湫就打算出去了，只是扭头未转，予卿便含糊一声“别走…”

　　砚湫一愣，予卿让他不要走，他其实是清醒的吗，砚湫扭回脑袋看着予卿，予卿还是紧闭着眼，应是刚刚照顾他一番，他下意识不让自己离开吧，予卿这一声“别走”砚湫也不想离开了，大不了的话便留下陪予卿一晚。

　　砚湫坐在凳子，静静的看着他，鼻子嗅到一股股浓浓的酒香飘散在寝室中，每一次予卿的喘声，味道更加浓郁，砚湫摇头无奈一声，这是喝了多少酒…

　　“嗯？”砚湫的目光扫到了梳台下的盒子，砚湫走去看，之前予卿说会丢那些香，他倒要看看还有没有，他拿起来一瞧上了锁“还上锁了。”算了，上锁就上了吧，总不能无礼的去找透这个房间只为了解里面是什么。

　　他放下盒子，往予卿一看，他心颤了厉害，予卿睁眼看着他眼神倒是散的很，那眼眸黝黑靓丽，又因为酒劲带着几分缱绻，他开口柔柔“砚湫。”

　　可把砚湫搞的不知如何是好，他什么时候睁眼看着自己的，翻他盒子时他知道吗，他急忙起身，予卿也随着他的起身眼神跟随。

　　砚湫并不知道醉酒之人通常之下都没有理智的意识。

　　“怎，么，了。”他断续的回答，看着是很冷静其实心底子很慌乱，予卿问他“你刚刚在干嘛呀。”这声“呀”挺俏皮的，砚湫连忙解释只是看看而已。

　　予卿点头，伸出纤细白透的手在砚湫面前，予卿眼神微眯着。这是什么意思？倒像是让砚湫过来的，砚湫还真如此觉得，便过去也伸出手来，予卿是要干嘛吗，他想着。

　　予卿将砚湫的手放在那滚烫腾热的脸，这突如其来的，让砚湫感到不自然，怎么回事砚湫思绪乱的慌，予卿可不是这样的人，是因为借了酒劲的影响吗。

　　予卿将脸在砚湫的手上左右的摩挲，予卿一副小猫得到主人的摸摸的满足样，砚湫被这一幕弄的不好意思，不过这让他喜欢，现在的予卿真的让他忍不住的兴奋着全身肌肉血液。

　　砚湫一开始的不好意思接近触碰，却在因为予卿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变得更为大胆，他压下身子，予卿鼻腔呼出一股酒味，浓烈有热度的打在砚湫脸上让他燥热不已。

　　砚湫脸色绯红，眼神逐渐迷离失神“白予卿，恩人，兄长，蝴蝶。”砚湫喊了四种称呼，每一词更是产生每一种不同的情愫。

　　予卿“嗯”的回答他，予卿撩开了他那遮眉即将遮眼的前发，撩上发际为止，一张俊朗深邃，眉目疏朗，面容浅白，并不在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感，而是一股沉冷寡淡的气质眼神。

　　予卿带有无意识的震惊。

　　他知道砚湫是一个长的得体的孩子，但是砚湫前发过长，所以予卿并未真正见过他真正的像貌，现在看着眼前这张脸，他此刻本通红不已的脸更是红成大虾蟹，他撩下砚湫的头发。

　　砚湫带有挑逗的说了一句“如何。”

　　予卿一手捂住脸红的脸，也不完全醉的他，不想回答。

　　砚湫有些不满，大胆的扯开了予卿的手，“予卿，回答我好不好。”蛊惑般的声音让予卿如何是好。

　　予卿唔糊声音回答“砚湫…你不要趁我酒劲，这样…”他羞红的脸。

　　砚湫笑道：“那不是你，让我别走的吗，还抓了我的手，现在酒劲减弱，可是冤我呢。”他挑逗般的声音真的太蛊惑人了，予卿本就一直燥热，这样的声音促使更是让他难受的想…

　　予卿道：“你这孩子，能否谅解酒劲上头的人呢。”

　　“问题在于不能。”砚湫再次带有蛊惑的声音道，他知道怎么样的语气可以让人在醉意朦胧的情况下往自己身边走。

　　予卿真的受不了，他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砚湫，这孩子只是正常的回答他而已，却次是像魅魔般的语气蛊惑，是人都会摘在这里。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予卿翻身后便拉上薄被子往上盖。

　　可砚湫不想走，尽然予卿说醉酒之人意识不会清醒，那势必是清醒后将会一尘不知了“让我留下了，我怎可能离开呢。”他往下拉予卿的薄被。

　　“砚湫！你这是要干嘛，你这小孩，你可别乱来。”

　　砚湫笑着说：“你觉得我会怎样。”予卿抵着砚湫的靠近“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样，但是你不能乱来。”予卿抬腿，那墨蓝的衣裳顺着他的抬起而往下露出那纤细的小腿，予卿放下腿，却被砚湫看见。

　　砚湫一笑，抓着予卿的腿“恩人的腿也太美了吧。”

　　予卿捉着他的手扒拉开“砚湫你，你放手，才多大年纪，快些放开。”

　　砚湫勾起一抹淡笑“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多狠呢，我就呢，你会如何。”砚湫掐了掐予卿的腿。

　　予卿的腿又是细又是白的很，只是轻轻一掐就疼“放开，疼。”予卿半眯眼。

　　砚湫见他神情不对，便不掐了“恩人真是细皮嫩肉的，只是轻轻一掐就如此疼了。”

　　予卿有些细微生气道：“放开，砚湫。你这样我是要生气了。”

　　砚湫果真放开了“你挑逗我的时候我可没生气。”

　　予卿立刻道：“我是…”

　　“是酒劲罢了，是吧，这理由真的很假。”砚湫说完就起身“兄长好好休息吧。”

　　“真是这么多的称呼，你可否就叫一个。”

　　“那可不行。”

　　关上寝门，砚湫离开了。

　　予卿呼了口气，想起刚刚借着酒劲做了什么就更是脸红。

　　砚湫回到自己的寝室内，躺在木床上细细回忆着刚刚的场景的，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怎么不勇敢了，明明前日子还说了什么话，现在真是，违心的很，也罢…一事仅要慢慢来，才会得不偿失。

　　次日予卿醒来，一身子的酒味促使他去跑了浴，良久他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发尾出来了，正巧看见了小七，小七手中抱着一桶子草是准备喂牛的。

　　小七见着了予卿，笑着说：“哎！卿哥哥，你怎么今早才沐浴呢。”小七疑惑。

　　予卿一笑“我昨夜晚归，便就没有来得及沐浴，你要去喂牛儿吗。”

　　小七笑着点头。

　　予卿看了看小七的腿“如何，腿伤好的怎样。”

　　“好的很快了，小邱当时制的药草那效果好的很。”她踏着左腿子往地上踏几脚“卿哥哥你看。”予卿见着点头。

　　“好了，我要去喂牛儿了，卿哥哥你应该也没有用膳吧，早些去用膳。”小七说完，便往后院去。

　　予卿用完，也是闲着没事干也打算去喂牛二，经过走廊恰好看见了小邱和嬷嬷一起晒药材。

　　“邱儿，你把丹顶草放在那铺开晒啊，记得要每一处都保证晒到份上来。”

　　“好勒，陈嬷。”小邱接过嬷嬷的簸箕“就这些？”

　　嬷嬷应到“可不是晒完这些丹顶草呢，还需要晒薯莓草，唤泉叶呢，有的我们俩忙的。”小邱愣住，嬷嬷看着她想着这孩子估计帮忙一会就不干了笑着说“要是累啊，就去玩儿吧。”

　　小邱可不是嬷嬷想到那样，只是这些药材她没有见过也未听说有些震惊，小邱带着激动的心情“一点也不忙呢。”小邱开心的笑“能帮嬷嬷晒这么多我没见过的药材，我可一点也不觉得累。”

　　“哈哈——”

　　听到这里的予卿想着小七那应该也不需要自己，便打算在这儿帮忙“我来一起帮你们。”予卿下了三个台阶，来到两人跟前，予卿在那好一会，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倒是因为药材聊的开心。

　　小邱看着予卿道：“哎，可以呀，予卿哥。但是这些药材都需要很耐心的处理和晾晒你真的可以吗。”

　　“我可以一试，教我就好了。”予卿觉得并不难，便也趁无聊没事帮帮下手。

　　嬷嬷看着予卿“你这孩子，真的会学会吗。”嬷嬷可不敢他乱来，要是和之前一样她可得被气死不成。

　　予卿笑着说：“陈嬷嬷放心吧，我可不像以前那样了。”

　　——孟家村——

　　8岁的予卿拿着俩糖葫芦笑嘻嘻的来到陈绍华家门外，他拍拍门笑脸嘻嘻的“陈嫂，开门呀，是予卿呀，开门，我找哥哥玩来了。”

　　吱呀——

　　一张耐看又年轻的脸出现，那是年轻时候的陈嬷，当时的她年轻还有一个13岁的大儿。

　　“哎哟，予卿又来了，快些进来吧，哥哥在干别的事情，你进去要等等哥哥。”陈嫂慈祥眉目的看着肉嘟嘟的予卿笑着说。

　　“好！”

　　予卿就在等陈哥哥，手上的糖葫芦糖浆掉在手上他也不吃，要等陈哥哥一起才吃。很快，那屋子的门打开，一位少年感很足的很有稚气的陈哥哥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了，手上还拿了一个蝴蝶风筝，他看见了予卿跑走过去“卿弟弟，你看，好不好看。”陈柿笑着说。

　　“风筝吗，好漂亮呀，这是哥哥自己做的吗。”予卿随便把糖葫芦给他，陈柿舔了一口，笑嘻嘻的“那当然我可厉害了，我们吃完葫芦一起去玩会。”

　　予卿惊呼一声，然后一口子咬下一颗山楂很是期待。

　　“好高啊！它飞的好高！”予卿激动的说。

　　“来，拿着放。”陈柿递给予卿，这是予卿人生中第一次玩风筝，他全程开心的看着那风筝自由的飞翔，凌空而去，一身轻扬，好自在。

　　玩的累了，陈柿便拉着予卿来到自家的后院，陈嫂在晒药材，陈嫂一抬头见到他们俩，笑着说：“你俩风筝玩累了。”

　　两人点头，陈嫂便说“那来帮我晒药材吧。”

　　陈柿便帮忙了，予卿看着那些药材，陈柿摸摸他的小脑袋问他“予卿要一起帮忙吗，我教你。”

　　予卿连“嗯”两声，陈柿教了他怎么来晒才会让每一片草药得到大自然的滋润，予卿也是聪慧，和陈柿一样甚至比陈柿还会晒药材，陈柿一声赞叹他，他开始有些飘了。

　　陈嫂在上下颠，左右晃簸箕里的药材，陈嫂的动作细腻到每一次颠，晃都是那么的用心，而予卿便觉得自己也可以就抄起簸箕一翻，结果整盘掉地，全都散在地上。

　　陈嫂和陈柿被这一幕吓到，陈嫂露出惊恐的表情“哎呀，哎哟，予卿啊你这是干嘛。”

　　陈柿没有怪他，只是连忙去捡地上的草药“这么重，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行啊。”

　　予卿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他便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哇哇大哭起来。

　　陈嫂和陈柿也没有怪他，安慰着予卿说没事，可予卿还是不好受的。

　　陈柿拍拍他的背哄着他“没事了予卿，真的，我娘和我都不计较不要哭了。”

　　予卿吸吸鼻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捏着手指，抽着声音道：“可我对不起…你们会骂我吗。”他委屈的看着陈柿。

　　陈嫂看了他这样忍不住笑了，陈柿看着他这样也笑了笑“哎呀，予卿真的没事，要是我们要骂你早骂了，没事没事嘛。”他揉揉予卿的小脑袋“咋们去街上买面团吃。”陈柿伸出手。

　　予卿也收了紧张的气，笑容起来，牵上陈柿的手出去了。

　　“这两孩子。”陈嫂收拾烂摊子。

　　忙活了一个时辰，他们三人终于把全部的草药晒好。

　　陈嬷这时拉着予卿的手，陈嬷道：“这一月啊，我们早些去吧。”

　　“嗯，我去拿几个团子去。”

　　这一月是陈嬷的儿子陈柿的忌日，他们各自带了陈柿生前爱吃的和纸钱子。